《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26、污渍

　　“对不起。”进酒店房间，萧默和终于说出憋一整日的道歉。今天是他失误，忘带合同。以前在亿全做销售，某次随老板外出签约，他忘拿纸质版行程表，被老板狗血淋头骂一通，叫他滚回公司拿，他心急如焚拿到后打的过去，老板已经让黄主管发给他。

　　凌崇卿揽住他的肩，安慰道，“没事，衬衣和大衣熨烫得很平整。”

　　“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好。”萧默和情绪低落，脸埋在凌崇卿胸口。

　　“别不开心了，小事而已，以后注意就行。饿不饿，我们出去吃饭。”冯总留他们吃晚餐，凌崇卿拒绝了。

　　“不想出去。”

　　“嗯，那在酒店吃。”

　　*

　　翌日他们计划去逛兰城的高端豪车展，这是继泷城全球汽车展销会，又一场知名车展。

　　现场车模身着银光闪闪的裹身礼裙、清一色烈焰红唇，构成一道独特风景线。更炫目的当然要属各种造型炫酷色调张扬的跑车。

　　一位个子高挑的美女正给凌崇卿介绍最新款跑车，滔滔不绝讲完，邀请凌崇卿试驾体验。

　　凌崇卿问萧默和喜欢哪个颜色，萧默和让他自己决定，男人坚持问他意见，他说蓝色。

　　不出半小时，凌崇卿竟决定买辆车。七位数的价格让萧默和瞠目结舌。

　　美女销售美滋滋去开单，很快忧郁返回，“先生，非常抱歉，现场蓝色款刚被订购，新到货可能需半个月。除了蓝色，还有红色、橙色款能够现场提货。”

　　萧默和惊呆，贵到咂舌居然有人抢着买，这里绝不是菜市场。

　　“这是——心唯集团的凌总吗？”迎面过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小麦肤色，板寸头，窄脸，鼻挺唇薄，耳垂上别着黑色耳钉。男子穿黑色长款皮衣，十分拉风，不紧不慢朝这边走来。

　　“你是？”凌崇卿微拧眉目。

　　“耀北集团秦佑坤。”

　　耀北集团？凌崇卿思忖，耀北集团是老牌汽车巨头之一，虽说近年发展放缓，但实力不可小觑，目前正向新能源汽车转型，是心唯有力竞争者之一。前不久听说耀北集团长子接班，没错的话，正是眼前这位。

　　“这位是？”秦佑坤视线投向一旁的萧默和。

　　凌崇卿眼底掠过厌恶，没理会他。

　　“凌总对这款车也有兴趣？”秦佑坤又问。

　　凌崇卿不打算与此人多言，“既然秦总看中，我就不夺人所爱了。”转而对销售说，不用开单。

　　销售慌忙解释，“蓝色款可提前到，无需等半个月。还有——”

　　“不用。默和，我们走。”

　　刚才小小的不愉快，并未影响凌崇卿心情，他继续在琳琅满目的跑车中挑选。

　　萧默和问他不是有两辆车吗？干嘛还买。凌崇卿简略回他两个字，喜欢，接着说他不止两辆车。好吧，有钱人的世界萧默和不懂。

　　凌崇卿不停征询他意见，萧默和一直否定，凌崇卿也失去买车兴趣，带他到东区的咖啡馆，点两杯蓝山咖啡。

　　他俩正品着咖啡闲聊，秦佑坤持咖啡纸杯走过来，大剌剌在萧默和身旁空椅落座，主动与他们招呼。

　　凌崇卿没理睬他，并不掩饰脸上的嫌恶。他手机这时候响起，起身接电话。

　　“你是萧默和。”

　　萧默和嘴里一口咖啡差点呛住，这人认识他？

　　“发展不错嘛，上次是亿全销售。”

　　“你认识我？”在亿全他客户名单中，没有耀北集团，这种大牌公司非他能接触到。

　　“不记得？泷城车展，你发过名片。”

　　萧默和努力想了想，的确不记得。泷城车展他发出一摞名片，只为争取更多客户，至于对方是谁，长什么模样，没印象了。

　　凌崇卿冷煞着脸大步过来，让萧默和跟他走。

　　萧默和哦了声，端起俩人未喝完的咖啡。

　　“崇卿，你的咖啡。”他加紧步子追上。

　　“扔了。”

　　“还有一半没喝啊。”

　　“以后别接触那种人。”

　　萧默和嗯声。

　　回酒店路上，凌崇卿一言不发，萧默和不知哪里惹他不高兴。喝掉自己的咖啡，他的那杯，端在手里像烫手山芋，扔掉可惜，不扔，凌崇卿又不喝。踟蹰半晌，咖啡将凉，揭开杯盖一口气喝掉。

　　*

　　工作渐顺后，萧默和恢复探望弟弟的频次。这周末接回萧奇，带他外出逛逛。

　　凌崇卿给他两张乐享购物城购物卡，本没想好去哪，萧默和决定，那就去购物城，开业以来他没去过。

　　购物卡额度每张五千，凌崇卿说，家里抽屉一堆，需要随便拿。钱方面，凌崇卿对他相当大方。

　　凌崇卿开车送他们去，让他逛完后电话联系，他来接。

　　乐享购物城比想象的大，共六层。一楼是综合商城、购物超市，二三楼是服装城，四楼餐饮区，五楼游戏区，六楼是影院。

　　萧默和带萧奇到五楼，购买三十块的游戏币，奇奇玩起打地鼠、夹娃娃，不亦乐乎。

　　午饭后，萧默和在三楼看到一家运动服饰店满三百减五十，牵奇奇走进去打算给他买双运动鞋。

　　店里人头攒动。正给萧奇挑鞋，忽然听到一声大哭，萧默和往身边一瞧，糟糕，萧奇人呢！

　　萧默和循声过去，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店员正从萧奇手中拽白色运动外套。

　　“放手！你傻了吧，别弄脏衣服。”女店员拍了拍萧奇手背，萧奇哭声更响。顾客纷纷朝他望去。

　　萧默和冲上前，“你凭什么打人？”

　　“你管好这傻子！不要乱抓我们新衣服。”女店员毫不客气。

　　火蹭地窜上脑门，萧默和要求女店员道歉，衣服他买了。

　　女店员气鼓鼓将脑袋扭向一边，不吭声。店长闻讯走过来，问怎么回事？萧默和坚持要女店员道歉。

　　女店员满腹委屈道，这人将新衣服弄脏。

　　“衣服我买了，你道歉！”萧默和分寸不让。

　　“先生，被弄脏的何止这件。”女店员埋头在一排运动上衣中细找，“您要买单是吧？这件红色的、这件蓝色，还有这件、这件，您自己瞧瞧，全染上油污，您自己瞧！”

　　一群人在四周指指点点，萧默和脑袋嗡嗡直响。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萧默和见凌崇卿来电，走出门。

　　“喂，弄脏衣服想开溜吗？”

　　“默，在哪逛，几点接你们？”
　　“崇卿——”
　　“有什么事吗？”凌崇卿听出他声音里的低落。

　　“遇到一点麻烦。”
　　“在哪？”
　　“三楼3-12铺。没事，我能解决。你早点来接我们，不想逛了。”

　　萧默和走进服装店，店长说话不似刚才谦和，扬着下巴，语气傲慢告诉他，弄脏七件上衣，要求他买单。

　　萧默和惊诧，认真检查被单独挑出的上衣，衣领袖管衣襟不放过每一处。其中一件红色卫衣，指甲大的地方，看不出是否是油污。

　　女店员扯着冷笑，先生，是否要调监控，看完监控，说不定不止这七件。

　　门口突然走进四个人，为首的是凌崇卿，个子比其他人高，戴着墨镜，一身黑衣，气场迫人。

　　他怎么这么快到了？不过架势好像不对，后面三人是跟着他来的。萧默和便没主动喊他。

　　店长点头道“吴经理好”。凌崇卿身后一戴眼镜的男子上前，问怎么回事。

　　女店员委屈巴拉开始讲述，说到萧奇智商有问题，萧默和反问，“智商有问题，就该被你们店员骂，就能随便打人吗？让她道歉！”

　　店长忙补充，“吴经理，您可以亲自检查，这几件全被他弄脏，我们只是小本生意，这些再怎么出售呀？”

　　吴经理检查一番后说，“先生，衣服弄脏是事实。我建议，要不你将污染相对明显的买下来，我看这件就算了，这件影响也不大，就这五件，你买下来如何？”

　　“店员刚才骂人和打人，怎么算？”萧默和反问。
　　“谁骂人和打人了！”
　　“调取监控看看。”

　　“吴经理——”凌崇卿开口，店内瞬时安静，顾客视线均投过来。“不必如此复杂，这家店合同，何时到期？”

　　“还有半年。”

　　凌崇卿冷声道，“提前解约。此品牌服饰，今后不允许进驻购物城。这种不尊重顾客的店铺，与购物城顾客至上的宗旨完全背离。今天你将这件事落实好，明天我不希望再看到这家店。”

　　“是、是是。”吴经理忙应声。

　　店长和女店员一时没反应过来。

　　“愣着干什么，联系你们经理，赶紧过来处理。”

　　“这几件，购物城买单。”凌崇卿要求。

　　吴经理连连点头。

　　萧默和忙拉着萧奇走出店铺。乘电梯到一楼，收到凌崇卿讯息，“早上下车路口等着。”

　　萧默和心情格外舒畅，脚步加快。到约定地点，黑色SUV已等候在路边。

　　上车道谢。凌崇卿说，小事而已。

　　“可是崇卿，你是购物城老板吗？不是心唯——”

　　“你以为老板只开一家公司？”

　　萧默和不知道凌崇卿家业有多庞大，这个男人的能力所企及的范围，却远超乎他想象。凌崇卿今天在购物城，电话挂断他立即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