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少爷看上我》笑犹

24、失信

　　周日萧默和难得清净，凌崇卿回了凌家别墅。凌崇卿因周若兮入职一事，与其母亲产生罅隙，她母亲主动致电让他回家一趟。

　　萧默和坐在书房电脑前，打开word文档，敲出《心唯集团与嘉一公司合作计划书》，憋半晌没再敲出一个字。

　　电脑是凌崇卿的，自己笔记本运行龟速，卡机闪退毛病不断，将近报废。

　　萧默和正搜索资料，滴滴，收到新消息。

　　又是凌崇卿，他无奈地抚了抚额头，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没动手机。

　　滴滴，又来一条。三分钟后，又一条。

　　萧默和想关机！

　　他烦躁滑开屏幕，扫过他发过来的五条信息。

　　“我又被老妈坑了，她把周若兮也叫过来。”
　　“好想回去。”
　　“为什么不回复。”
　　“老婆，你在干嘛？”
　　“为什么不回复。”

　　萧默和憋着一股气，快速打出几个字，“我在写报告。”他意思是请他不要“打扰”。

　　“这点小事，你不回我信息？”凌崇卿秒回他。

　　萧默和呵呵一笑，凌崇卿当真把自己当作太阳，所有人都必须绕着他转是吗？

　　萧默和长按关机键，手机黑了屏。

　　盯着空白文档时他转念一想，入职心唯时凌崇卿就因工作的事与他闹过矛盾，于是又开了机。

　　“我帮你写，或者让张秘书给我一份。”凌崇卿发来新消息。

　　萧默和有点被气到，凌崇卿什么意思？是他当着所有管理人员让两个秘书室各交一份计划。这岂不是出尔反尔，也代表秘书一室不战而退。

　　萧默和再次关机，专注于搜索资料。

　　吃过午饭后，他继续去书房拟计划书。书房里只听得到断断续续的键盘敲击声。

　　窗外暮色四起，华灯初上，城市夜的前奏曲奏响，是平日下班时间点。萧默和伸个懒腰，合作计划总算完成一半。

　　他开了机，手机消息提醒他，七八通未接来电，号码全是凌崇卿的。萧默和顺手回拨过去，嘟嘟嘟……嘟嘟嘟……无人接听。

　　打开微信，没有他的新消息。萧默和快速在手机按键上打出消息，“你什么时候回？”尔后去吃晚餐。

　　中晚餐均由保姆煮，他一个人吃完，手机依然毫无动静。

　　原本打算晚上继续完成剩下一半计划书，眼睛盯着电脑屏，却仿佛不认识那堆文字和数据似的，大脑塞了团棉花，毫无思路。

　　凌崇卿深夜才回，醉醺醺的。他通常只让司机送到公寓停车场，从不允许司机上楼。

　　萧默和要扶住他，他冷冷地甩开他的手。凌崇卿的脾气萧默和见识过不止一次，盛怒时能直接让他滚。他知道今天又惹怒他。

　　“去洗澡么，我陪你。”萧默和轻柔地问。

　　凌崇卿没拒绝，也没说好，兀自往卧室走。

　　萧默和跟在他身后，凌崇卿进浴室后，萧默和给他拿了内衣裤，随他进去。

　　浴室里，男人吻他的力道很重，手臂勒紧他的腰，嘴唇几乎要被他咬破，萧默和忍住没吭声，任凭他发泄不满。凌崇卿有时候特别孩子气，不顺他意思立马翻脸。今天的确是自己忽略了他，所以就让他任性一回吧。

　　“

　　转眼是周五。工作以后，才觉得日子如流水倏然而逝，不像此前腿伤时困在病房，一个人盯着窗外日升日落，每一天无比漫长。

　　下午两点半，四十八楼会议室，管理层例会。

　　首先是副总裁、各部门经理汇报本周工作情况。

　　萧默和惴惴不安，每晚加班，重写三遍，总算拟出一份尚且满意的计划书。一会儿还得公开汇报，这对他这种在公开场合发言会脸红的人，也是挑战，他私下演练过多次。

　　凌崇卿今天怎么了？每听完一份汇报，就严厉斥责一通，不是营销方案没创意，就是采购价格不合理，经理们个个垂头丧气，大气不敢出。

　　“接下来汇报与嘉一的合作计划。”主持会议的是一位副总裁。

　　萧默和身体端坐，张秘书率先发言，他暗暗佩服，不愧是有经验的老手，数据详实，方案详尽。

　　尽管技不如人，但他给自己打气，第一次重在参与和积累经验。

　　“就这份，散会。”张秘书刚汇报完，凌崇卿直接通过方案。

　　萧默和瞠目结舌，嘴巴张了张，环视四周，经理们正合起笔记本或是已经起身准备离开，无人在意他。

　　他攥紧手心里的U盘。

　　与会者很快散去，会议室冷清下来，收拾茶杯的后勤妹子提醒他，会议室要关门了，萧默和才怅然若失地抓起合作计划书，走出会议室。

　　进办公室，他拔下戒指，扔进抽屉里。

　　下班后他回到自己出租屋，房子未退租。打自这男人让他滚的那次起，他便一直随身携带出租屋钥匙。

　　晚上凌崇卿来电，最后甩出的一句威胁是“你回不回，不然我立即将萧奇赶出疗养院。”

　　萧默和的心仿佛被利剑剜了一块，凌崇卿这算什么喜欢，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然而他无法忤逆他，黯然拉上出租屋的门。

　　深夜寒气游走，他拉高黑色防风服衣领，双手抄在衣兜里，缓步往地铁站走。

　　回公寓，凌崇卿靠在沙发上，大概是在等他，随便吧，无所谓。

　　他整个人被凌崇卿圈住，内心却寂静如潭。

　　凌崇卿蓦地抓起他冰凉的手，“冷吗？手这么凉。”声音忽然冷冽，“萧默和，戒指怎么没戴？”

　　萧默和缄默不语。

　　“萧默和，戒指为什么没戴？！”凌崇卿陡然间声如雷霆，四周空气都要震动起来，眸子幽暗森冷。

　　萧默和还是不说话。

　　凌崇卿抓住萧默和削薄的肩膀，欲图正面质问他，只感到胸口冰凉湿润，满脸怒意凝固在脸上。

　　萧默和在哭，他顿时手足无措。

　　起初只是沉默无声地流泪，尔后是压低的抽泣声，凌崇卿黑色丝质睡衣前打湿一大片。

　　“别哭了。”凌崇卿语气僵硬安慰一句。他从未安慰过别人，这对于他而言不需要。

　　凌崇卿拦腰抱起他，往沙发走。萧默和阖眸不看他，眼泪却是如断线珠子从眼角持续滚落。

　　凌崇卿将他放在沙发上，俯身吻他。他轻吻他湿润的眼角，嘴里全是咸湿的味道。不知怎么，自己心里也有些难受。

　　“乖，别哭了。”他不知所措望着萧默和的满脸泪痕，抽出纸巾轻柔地擦拭。“默，你不是小朋友，哭难道不丢人吗？”

　　“好了，是我不对，你别哭。”

　　萧默和是心里太憋屈，努力一周的计划书，连汇报机会也没有，回家又被他威胁和乱吼一通。他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眸，推开凌崇卿，往客房走。自己也是丢人，为何忍不住在他面前哭泣。

　　凌崇卿要抱他去主卧，萧默和让他放开，他今晚睡客房。

　　“我陪你睡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