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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戒指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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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了洗发水洗头,然后用力的揉了揉脸,人站在水下,白色的泡沫被冲下大半,湿漉漉的大手撑着墙壁,闻骁在水流中睁开眼睛,水流中夹杂着泡沫流下,他眼睛都没眨。
眼角被水流激红,平添野性。
云月初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长袖连衣裙,很轻薄可以防晒,昨天的裙子洗好她就搭在了院子里的衣绳上,也没有内衣所以也没什么别扭的,她要长时间住在这,闻骁又是男人是需要避嫌的,但是也得让自己过的舒适啊。
她人生的定义就是自此以后努力舒适的生活。
黑色的长发三股编侧编到了右面耳后,她的打扮总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又很清新。
云月初对着镜子涂了浅色的口红,拉长了睫毛。
“你的眼睛那么漂亮,一眨一眨的时候好像会说话一样,自然才是最美,画了眼影倒是多此一举了会拉低你的美。”
脑子里突然就想起这句话。
云月初打睫毛膏的动作一顿。
片刻后又继续。
因为她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一直揪着过去不依不饶才是对不起自己。
九点多了,云月初背着包关了房门。
出门的时候穿过超市,闻骁靠着柜台抽烟,柜台上面放着早餐。
她路过的时候,闻骁咬着烟问她要不要吃,云月初微笑着摇了摇头。
说自己想出去逛逛。
闻骁咬着烟很随意的点头。
人推开门离开,空气里只留下淡淡的香味,很勾人,想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闻骁眯着眼睛摆弄手机,旁边的早饭都快凉了,每天都是他去摊子上吃,今天可能是鬼迷心窍了。
一根烟抽完,他单手扒拉着手机,才开始吃。
云月初漫无目的的逛着。
街边有很多叫卖的小摊,嘈杂声很大,不同于城市的人的忙碌,和只听得见川流不息的车辆声。
随处可见的烟火气息。
路过水果摊的时候她停住脚步。
“看看要点什么,姑娘,都是早上新上的水果,新鲜着呢。”
“麻烦给我装些车厘子,还有水蜜桃,谢谢。”
“好的。”
“都分成两个袋子装。”
“好。”
云月初也给闻骁买了一份,毕竟一个屋檐下,关系还是得搞好啊。
大致绕了一圈,拎着东西往回走,安康巷子热闹了。
闻骁的超市陆续出来几个买完东西的邻居,云月初手被塑料袋勒的有点疼。
她快走几步,进了超市。
闻骁正在货架前面摆货,他今天换了身衣服,依旧是白色背心,只不过在外面加了一件黑色的衬衣,黑色的长裤。
超市的前后门大开,过堂风吹过鼓动了他白色背心外的黑色衬衣。
不如早上那身耐看。
云月初把给他水果放在柜台上发出声音,闻骁拿着空盒子回头。
小姑娘白色的掌心又被勒出了红色的痕迹,很明显。
他上下打量她。
同时看见了她右手无名指的浅白色痕迹。
眼神有刹那间的闪烁,很快神色如常。
人走过来嘴角挂着笑,烟别在耳后语气散漫的打趣她:“你这没少买啊。”
云月初指着柜台上的水果说:“这是给你的,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给我的?”闻骁有点受宠若惊,不过也没推托:“都可以,我一大老爷们哪有那么多事啊。”
和云月初想的一样,闻骁挺痛快一个人,云月初还挺喜欢和这种人交朋友,没那么多麻烦有一说一不费脑子。
“行,那你忙,我回去了。”
“需要帮忙你喊一声。”
又再叮嘱她。
“嗯。”
云月初回了后院闻骁才凑近柜台,扒开袋子像是确定一样看着。
呦呵,车厘子,水蜜桃啊,不便宜啊。
随后把水果放在下面的柜子里,不然一会李响那小子过来,都得给造了。
哼着小曲回去继续补货,心里美的飘飘然然的。
一整天,云月初都待在房间里,安静下来好像不存在一样。
闻骁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院子里并没有因为多一个人热闹,他知道云月初一整天应该都没有出过门。
还真是安静的可以。
夜色降临。
云月初按摩自己僵硬的脖子,刚才她在闻骁那买了点零食还有面包牛奶。
两个人之间好像不那么陌生了,闻骁还热心的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烧烤。
他那个朋友也在。
云月初说不去。
接连几天都是,云月初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出来,偶尔出去吃饭。
两个人会短暂的聊上几句。
这天夜里他正准备关门,门上的铃铛想起,闻骁在柜台里抬头,云月初穿着天青色的麻料长裙,黑色的长发随意的用发夹抓在脑后,随意并不凌乱她走进来白皙的手指指着柜台里的细杆南京笑着说,声音温软好听:“闻老板拿盒南京。”随手递过来一张50元的现金。
闻骁盯着眼前的女人手,脑子里空空的只有一个白字。
他随即一笑,一侧的嘴角勾起,痞气浪荡的打趣她。
“煊赫门?一生只爱一个人?”
云月初也听过这个梗,她抬起手轻掩笑意话却不是很赞同。
“这也太夸张了吧。”
闻骁略微赞同的点头,表情是恰到好处游刃有余的懒怠。
把烟给她,找了零钱。
云月初说了句晚安对他,闻骁伸长了脖子追着看她。
月光下,她踩着青砖离开,裙摆荡成了涟漪,背影被月光包围,纤瘦又漂亮。
温柔的冲击力却是很重,一下子撞击到了闻骁心口。
鼻息间淡淡的香气还没有散去,闻骁人靠回去后知后觉的哼起最近很火的一首歌“月光温柔缠绵
迷雾模糊你的脸
教唆蜜语甜言
话都说了一万遍
你转身就不见
只能心里默念”
歌词取用(再见莫妮卡)侵权即删
晚上回房间睡觉的时候,闻骁站在院子里特意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了,云月初房间的灯依旧亮着。
抬手掐了掐眉心,看这那抹亮光若有所思。
闻骁的变化是肉眼可见,这几天就在超市老老实实的看店,晚上李响几个叫他吃饭他都不去了。
快晚上的时候几个人打游戏的时候,李响在游戏里骂骂咧咧,那句都离不开小酸梅,闻骁放下手机气的想笑,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高挺的鼻梁埋下暗影,侧脸的线条明显,喉结尖尖的凸出,光线下的身影挺拔,他坐在那一手扒拉手机,一手中指夹烟。
嘴里咬着口香糖,两腮凹动时,青白色的烟雾缭绕,他侧着头眯着眼睛。
闻骁:老子这几天就给你过年。
社会你响哥:呦,说你心坎了,一提小酸梅你心虚了。
闻骁嗤笑一声。
闻骁:啥玩意酸梅,难不难听。
社会你响哥:??难听,那叫啥,嫂子?
闻骁:嫂你大爷啊,人姑娘那应该是白月光。
社会你响哥:哦,我还朱砂痣呢,那恭喜你抓住了月光。
抓住了月光。
闻骁反复看着几个字笑的意味不明,他关了手机眼眸不自觉的飘到了院子里,云月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对着笔记本屏幕不知道在干嘛,小巧秀气的耳朵里带着耳机子,闻骁看着她白嫩细腻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
时不时停下像是思考。
大概在写什么东西,两个人在签租房合同的时候闻骁看见了她的年龄才23岁,刚毕业z 大的高材生。
闻骁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把烟咬在嘴里。
垂着头,他想什么呢?
云月初。
可不就是白月光么。
他看得见,怕是摸不到。
虽然近在身边,却也远在天边。
可这一次,李响说的对,他就是想厚着脸皮,痴心妄想一回,想要抓住这一抹月光。
很轻柔的月光。
没人知道他帮着云月初挂窗帘的那晚,他做了一个梦,很带劲很刺激的梦。
所有柔软的触感都那么逼真,她娇糯的声音轻轻入耳。
他们的距离和白天那个拥抱一样,她清亮的眼睛满是风情。
情愫与暧昧的勾引,摩擦和肢体的碰撞。
闻骁一个成熟的大老爷们,哪受得了那血脉喷张的情景啊。
一个激动然后梦醒了。
闻骁在黑暗里坐了起来,发现自己他妈的既然做了个黑日梦。
和刚才的激战不同,他一个人像个傻逼一样的醒了过来,身体里还是刚才没有挥发的燥热像是电流一样乱串。
真你妈的丢人。
闻骁摸到床柜上的烟点了,狠狠的吸了了一大口,暴躁的吐出烟雾。
缓解不了身体里的被点燃的感觉。
最后他无奈的大半夜硬是冲了个凉水澡,早起锻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像个变态的偷窥狂一样,眼睛总是控制不住的去看云月初的房间。
操,闻骁骂了自己一句,你他妈简直变态。
后来他在尽量的保持正常。
云月初一整天几乎都呆在屋子里,以前他上学时沉迷电脑游戏的那张电脑桌现在有了作用,有时候他看见云月初坐在那一坐就是一下午。
她会把黑色的长发夹在脑后,然后带着银色的细框眼镜,满身的诗书气息,像极了电视剧里才华横溢的温婉的江南女子。闻骁有几次假意回房间拿东西,走在连廊经过她窗前的时候。
她或是看书,或是对着笔记本。
特别安静,却是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的世界好像不需要太多,一个小小的空间,足够的安静,有书和电脑,只容得下她自己好像就可以了。
可是很奇怪,他发现她的房间每到夜晚都会着开灯直到天亮。
闻骁收回目光,点开微信进了朋友圈,片刻后又退出来不知道搜索什么那双漆黑的眸子认真的看着。
蓝莓有护眼的功效。
屏幕上的文章停在一个位置很久没有变化。
云月初看着屏幕发呆,怎么办她现在一点灵感也没有。
她扬起头,按了按酸胀的脖子,痛感明显。
白皙的手指操作鼠标点击了保存,她把耳机子摘下来,放在石桌上。
手撑在笔记本上面然后轻轻的合上。
云月初站起来想要活动活动筋骨,白色的毛毛拖鞋踩在院子里青砖上,一抬头就是四方大的天空。
昨天夜里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云月初没有接,可是情绪还是很不好,后半夜里她听着很伤感的音乐,好像哭了。
今天觉得有了灵感可以更新小说了,可是坐在这,反反复复一句话也是没写出来。
她大学就开始在网站连载小说了,如今拥有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粉丝,也能赚到钱。
她其实并不缺钱,以前写小说是为了打发时间,可是后来也是真的喜欢上了,能找到一件喜欢的事做对她来说很不容易。
而且文字里的世界总能让她心安,有很长一段时间云月初抗拒外面的世界,疯魔一般沉迷于那个不存在的世界。
不过还好。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早上手机的推送说是今天下午会有暴雨,这会已经起风了。
云月初裹紧了自己的针织开衫,里面她穿的是一条长款吊带连衣裙。
裙摆微微飘动,高档的布料材质滑过露出得一截白嫩光滑的小腿。
来来回回的在院子渡来渡去,云月初转身面对的正是前门超市的方向。
里面人影浮动,看得不太真切。
不知道闻骁这会在干嘛,隔着玻璃窗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其实里面是可以看清楚外面的。
白皙的手指轻轻按摩着太阳穴,很快就打消了心里这突如其来的奇怪的想法。
天阴的更厉害了,闷声滚了几声雷,估计大雨倾刻间就要来了,云月初心情是兴奋的她其实挺喜欢下雨天的那是她灵感的来源。
超市里走进来买东西的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了走了,闻骁这小超市生意却很好。
下午暴雨如约而至,云月初开着窗户坐在窗边的桌子旁,因为风向问题开窗子没事只是偶尔崩进来被割裂的小水珠。
云月初没有带耳机,笔记本放着一首好听的英文歌曲单曲循环。
仿佛进入了一个绕不出的死循环。
歌声是,人心也是。
窗外是急刷刷的雨声,打在青砖上溅起无数碎片,明知道是条死路,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奔赴,最后激起一层水雾般的白浪,
细杆的南京夹在手指中,徐徐升腾的白雾在云月初的眼前散开,她侧着脸看着窗外,五官立体精致,睫毛上下煽动带走眼角的水痕,眼里是化不开的浓雾,电脑里的手稿只写了一段,最后停留在一个句号的位置,下面是一整片的空白像极了她现在的感情归途,结束,然后是空白。
那首英文歌,不知道是第几次循环。
右手中夹着的南京,白色的烟灰堆积,歪歪斜斜,随时都会没了支撑,窗外吹起一阵带着水汽的清风,很凉,好像带来了属于秋日的凉爽。
积成山的烟灰被吹散,来不及去触摸,就散了。
笔记本旁边的记事本被风带起刷刷的翻动,白色的纸章左右飘动,好像在犹豫不决到底应该飘落在那一面,风停了,静止了,那白色轻落,黑色的字体秀气却不缺锋利,是云月初对这本连载小说的最后结局。
本文完结几个字,写的随意却是标注了一个故事的落幕。
结束就是结束,并不是意味着开始。
会有新的人生,可是过去就真的找不回了。
她一定要快点走出阴霾云月初想。
一整屋的压抑。
她按灭了手指间的细烟。
艰难的呼吸。
前屋确是热火朝天。
李响几个最近都叫不出闻骁,吃饭也不来,喝酒也不去,今天正好下雨李响带着人直接来找闻骁,几个大老爷们的日常不是打游戏就是打扑克。
这会几个人围在一张圆桌,每个人手里捏着几张纸牌,他们也不玩钱的,谁输了就谁请吃饭。
中途李响放下纸牌要去厕所,几个人没搭理他继续玩。
李响推开门:“我靠下这么大。”随后问闻骁:“哥,伞呢?”
闻骁一脚踩着一个啤酒箱子人歪在那,手里捏着扑克牌,一脸的懒散,大概是对赢没什么兴趣,整个人漫不经心。
听着李响的话,闻骁嘲讽的一笑,随后懒洋洋的开口:“伞个屁啊,大老爷们还怕被雨浇,你这么娇气,你是女人啊。”
李响……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女人啊。”
“用不用哥哥保护你。”
“哈哈哈。”
李响……
都什么朋友,心一横,抱着脑袋冲进了雨中,跑到闻骁门口的时候后背已经湿透了。
李响也没在乎,推开了房门直奔厕所。
解决好了,关了门,李响站在门口突然发现,他为什么要在雨里跑呢,延着廊下他明明不用淋雨就能回去。
“我操。”
李响无奈的捂脸。
摇摇头,转身延着门外的连廊往回走,经过云月初房间的时候,隐约的就听见了歌声。
走进了李响才发现他是一句听不懂,不过应该是首英文歌,
厉害了这姑娘。
李响特别赞许的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只见云月初带着银框眼镜对着电脑敲击,十指的速度很快。
李响觉得这姑娘要是跟他打游戏,这操作肯定没谁了,这手速666啊。
哎,可惜了,这姑娘一看就不是能和他们做朋友的人,一起打游戏是泡汤了。
李响满脸的可惜回了超市。
几个人正在兴头上马上就能知道今天晚上谁是那个大怨总要请吃饭了。
几个人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云月初身上。
也是,男人的话题,无非就是游戏,金钱,女人。
云月初住在了闻骁的院子,这事还没几个人知道,因为她也不出去乱逛,每天不是呆在屋里,就是坐在院子里,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不过也有知道的。
比如下面这一位。
“哎闻骁,我听说你把厢房也租出去了,还是个漂亮姑娘。”
说话的是坐在闻骁对面的男人,他和闻骁同岁。
“听谁说的。”闻骁把手里的牌扔了,又赢了,声音倦怠不答反问。
“还听说,谁不知道啊,你就说是不是。”
闻骁垂头点烟点点头,没否认。
“靠,你小子是不是没按好心。”大概男人都是这种想法。
闻骁嗤笑一声,咬着烟含糊不清的说:“我租个房子我就没安好心了。”
“这年头,钱不好挣,我也是为了挣钱嘛,再说了,你也说了漂亮,能看得上我嘛?”
那男人还想说什么,李响就打断他。
“我说你这次真想多了,你没见过那姑娘,看了你就知道了,你看她和咱这格格不入的就是,不是一路人”李响一副我懂的样子,摆摆手:“那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够了就走了,所以这次我站我大哥这边。”
回想着刚才的画面李响又说:“人家听的歌那都是纯英文的,就带着小眼镜,往电脑前面那么一坐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啊。”
“妈呀,你还知道英文呢。”
“我也听英文歌你看我像文化人么。”
李响毫不客气的骂回去:“滚滚,你还文化人,我他妈看你那么猥琐呢。”
来了个话题几个人骂来骂去,扑克也不打了,干脆改为谈论什么是文化人的事。
没人看见闻骁一瞬间难看的脸色。
李响都明白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