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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拍卖会(2) 见场中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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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场中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对这件拍品投来好奇神色,台上男子便适时解释道:“这件拍品,名曰‘魂导仪’,据传是当年阎罗老爷在世为人时所使用的一件法宝。这法宝神通无数,因使用之人修行的高下,能辨忠奸,能识人心,能摄魂魄,能安人心。在座得诸位若有意,同前面四件拍品一样,价高者得。五千金起价竞拍。”
心中既惊且喜,其他的介绍易修墨容彦没能听得特别分明,但“能摄魂魄”这几个字,却像是自带回音一样,清清楚楚地钻进了两人耳中。
台上主持话音刚落,容彦正准备叫价,却听得二楼廊角贵宾席上传出一道男声,“八千金。”
字正腔圆,不急不缓,让人听着极是平和悦耳。
“居然有人比我更快叫价?”容彦心惊,不过他转念一想,这魂导仪不管怎么说都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单看它的起拍价就知道不同凡响。在场的人,除了自己外,对它有意者怕不在少数。
于是乎,容彦赶紧接着道:“一万金。”
但人群里不知是谁又接着叫价:“一万一。”
“一万二。”
“一万三。”
..........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叫到这个时候,给出的已经可以说是天价了。分不清到底是谁,但每响起一声,容彦便在心里咒骂一通。眼下这些人,看来都是他的竞争对手。容彦捏捏挂在腰间的荷包,心里一横牙一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他们望而却步。于是他便挺了挺胸口,神气十足地:“一万八金!”
给出这个价格,容彦本以为他对这件魂导仪已是志在必得。却没想到,他这边话音刚落,立刻便听到有人接着叫价:“三万金。”
声音仍旧不急不躁,仍是从刚刚二楼廊下的贵宾席上传来的。
容彦忍不住跺脚暗骂,“这人有病吧!有这么叫价的吗?别人都是一千一千地加,他是暴发户吗?钱已经多到花不完了是吗?”
就连场上的其他人开开始不淡定起来。这幅叫价方式,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按他这个叫法,他们不可能有丝毫胜算。易修墨在一旁适时提醒容彦道:“十六哥哥,我们可没那么多钱。”
但容彦却似毫不在意地一挥手,“没事儿,先把东西抢到手再说。”接着便高声道:“三万五千金!”
易修墨:“.......”
叫价叫到了这个地步,实在叫人叹为观止。很显然,这两人是默默地杠上了。容彦一下子加了五千金,二楼廊上那人也丝毫不肯示弱,只是声音听上去始终是淡淡的。“四万五千金。”
拍卖进行到这一步,精彩之处,就是等着看场上这两人最后的竞价叫板。其余众人事不关己,纷纷翘起二郎腿做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容彦咬咬牙,恨不得冲到二楼廊下把那人拎出来臭扁一顿,气愤道:“五万金!”
但那人不光毫不退让,而且还开始任意加价没有规律可言。“七万金。”
“!!!!!什么?就为了一个魂导仪,这人居然出到了七万金!”容彦怒了,眼下这个人,摆明了是故意要和他作对的。于是容彦也不管不顾地:“十万金!”“不管你出价多少,我都比你多一金。”
因为气愤,他的声音听上去不仅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气势汹汹,底气十足。
竞拍席上在座诸人无不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台好戏究竟会如何收场,没想到那二楼廊下贵宾席上的人却没有再次叫价,似是犹豫思考片刻后,他站了起来,远远地朝这边作揖行了个礼。
“既如此,君子不夺人所好,那东西是你的了。”
声音一贯地温和谦让,听不出半分恼怒情绪。因为他处在暗处的缘故,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能大致地看出这人一袭白衣,姿态端正,身材很是颀长。
“哼,跟我斗。”容彦恨恨道,脸上充满了志得意满的得意神色。
但下一刻,他立马就委顿了下去。因为随着台上竞拍锤的响起,先前领他们前去交钱拿货的邱家修士又来了。争气一时爽,事后火葬场。自己主动拍下的拍品,断然没有后悔的道理。可是十万金呐!十万金!此时此刻,就是把他烹了煮了,论斤卖了,他也拿不出这十万金。
丘家修士一边照例引路一边寒暄道,“两位公子可真是大手笔,这是二位今日拍下的第二件宝贝了吧!公子们随我这边请。”
面对这样两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哪怕他受过严格的岗前培训也忍不住暗暗偷笑。于是,易修墨和容彦便随这名的脚步再次来到竞拍场后的木屋。小屋装饰古朴,摆设从简,一切场景照旧,但二人此刻的心情却颇为忐忑。
易修墨低声意会容彦:“十六哥哥,怎么办?要交钱了。”
“不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到如今,容彦也只能强自镇定心神,做出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实在不行咱们抢了就跑,我刚刚已经看好了逃跑路线,你跟着我跑就行.....”
易修墨:“.......”
“什么?你们没有钱?”没想到,为他们引路的修士,别的本事勉强,听力却是极好的。易修墨容彦不知底细,一番耳语全都被他听了去。
是可忍熟不可忍,居然有人敢在拍卖会上造次。修士瞬间勃然大怒,跳到一旁,示意左右。“你们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没有钱你们拍什么拍?”
身上没钱,容彦易修墨本就心虚。陡然听到质疑,两人心中均是一颤。但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认怂。加上并不知道这修士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于是容彦便强似死鸭子嘴似的开始强辩:“你听谁说我们没有钱了?你看我们像那无耻白赖之人吗?”
修士心里其实早就坐实了面前两人的底细,只是他从没见过脸皮如此之厚,又如此恬不知耻的人,也想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于是便道:“那你把钱拿出来。拿不出钱来,说什么都没用。”
这一下,可就戳到了容彦的死穴。他一时语塞,强自镇定道:“告,告诉你!钱我们肯定是有的。只是没有带在身上罢了。再说,那东西我们也不知道真假,要不,你先把东西给我们看看。”
见他死到临头还在强辩,那修士更是气极反笑:“没有钱还敢在这撒野。看来今天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就不知道丘字怎么写了。”
说着,只见他散开左右取下随身法宝,室内登时响起一片叮当打斗之声。
易修墨边打边着急道:“十六哥哥,现在怎么办?”
容彦以手悄悄示意:“你拖住他们,我去抢了那东西就走。”
按照前次拍下食谱的经验,魂导仪定然放在这小屋中。既然目标明确,以他们二人的修为,抢个东西脱身肯定不算难事。
不过片刻,容易两人便乒乒乓乓放倒了场中十之八九的人。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却听见房外走廊传来一道浑厚男中音:“二位公子远来是客,但你们坏我规矩在先,又在此大打出手,是否失了些礼数。”
紧接着,便见一双黑靴迈入门槛。来人全身着暗绿长袍,上有虬枝图样。衣袂翻飞,仪表堂堂。看上去虽已年过半百,发鬓斑白,但却绝无半点陈腐老迈的气息,依旧是步伐稳健,脚下生风,不怒自威。而他的话虽然说得严肃,语气之中却无半分愠恼意味。
见那人走进房内,一众丘氏弟子纷纷停下手来恭敬行礼,齐声道:“拜见门主。”
原来进来这人,正是丘氏如今的门主——丘处恒。见状,容彦立马收起手上动作,脸上带着略显心虚的笑容,拱手行礼:“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丘宗门,失敬失敬。”
易修墨也立即行礼赔罪道:“丘门主。我与十六哥哥本无恶意,方才实乃无奈之举,还望丘宗主海涵大度。”
而这位丘处恒一路行来,也不多看左右。闻言,只用手轻轻一挥,胸有成竹,示意左右。“你们下去,我跟这两位公子单独聊一聊。”
看样子,今天要拿到那魂导仪,是必过这位丘门主这关不可了。而要和这样的人物打交道,光靠如篁的巧舌或是巧取豪夺肯定是不行的。因此,待那些弟子退出房门后,容彦易修墨便再次拜道:“丘宗主,方才属实是我二人唐突,只不过那魂导仪于我们的确意义非凡。所以今天,我们是非把它拿走不可的。”
容彦说得真诚,但丘处恒却对他的话浑然不似关心的样子,慢慢坐下,又喝了一口茶后,这才开口道:“魂导仪是天下至宝,普天之下,只此一件。效力无数,对很多人都意义非凡。”
语气虽然平淡,但话却说得并不客气。容彦正色严肃道,“我知道,魂导仪确实是至宝,天下之人,无不想把它收入囊中。只是对我们而言,它的意义,却与性命攸关,所以不得不博。”
“哦?攸关性命?”说到这里,丘处恒突然之间似乎忽然之间起了兴趣。再看眼前的两人,更有些久违的熟悉感。只是他左想右想,终究没能想起什么。
“既然如此,方便具体说说么?”他问。
但容彦、易修墨却保持着沉默,表示出有些为难的样子。
见二人犹豫,丘处恒心中便已十分了然,也不打算一问到底,而是道:“罢了!罢了!你们不愿意说也就罢了,是人都有些不方便与人说的事。只是这魂导仪既是拍品,就要遵循拍卖原则。我看你二人年纪轻轻,修行深厚,也不似那等为非作歹、鸡鸣狗盗之徒。拍卖会的初衷,本就是方便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然后,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一样,丘处恒又道:“那日,出现在城外宅院的,想必就是二位吧!”
丘处恒的语气中听不出感情。但他此刻专门提及此事,肯定是要借题发挥,痛斥他们擅闯宅院之事。加上拍卖会的事情,看样子是要新仇旧恨一并清算了。
容彦面上犹疑,但那日他们出现在宅院里,已是被许多丘氏弟子亲眼目睹的事实,想要推脱根本也不现实,于是只能面带愧色地道:“是,是我们二人。”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实在不行,只能打一通就走了。容彦正在心里犯难,哪知道丘处恒却只是点到即止,不仅没有为难他们,反而还给他们找了个台阶下:“前两天听我门下弟子提起,二位真是少年英才,见义勇为。”
说着,他扔给容彦一块暗绿手牌,只见上面用明黄金丝镂出了一道道曲折回环,盘根错节的虬枝。“所以,若是你们觉得有什么值得与这魂导仪交换的东西,三个月内,拿着这块通行令来我山门与我交换。若是过了时间,魂导仪花落谁家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
“第八件拍品,有意者自由竞之。”
“好!八千金一次,八千金两次,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
此时此刻,日头已从中天渐渐偏至西南,拍卖场上传来的声音不绝于耳,容彦易修墨站在拍卖场的大门外,心里不住回味丘处恒说的几句话。
“值得交换的东西?莫非那丘宗主知道那女孩儿在我们这里?”容彦口中喃喃道,不错!至少对于丘氏而言,女孩儿的价值绝对不在魂导仪之后。
但他想来相去,还是觉得有的地方似乎不太对:“可是当日出现的,除了我们外,分明还有那黑衣人。后面的事,易氏的人并不在场,他怎么能肯定女孩一定就在我们这里?难道仅仅因为我们恰好是两个人?”
易修墨道:“或者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我们?”
容彦摇头:“不知道。不过这个丘氏,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