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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进村 ...

  •   “小姑娘,前面路太陡了,车进不去,要不你从这儿下吧!”大巴司机回头对着靠窗满脸愁容的姑娘说。
      “师傅,我再给你加200!”
      女孩拍了拍裙子,站起来往驾驶位走去,手里的新款大牌包在满是土特产和农作物的车里尤为突兀。
      “真的走不了姑娘,这样吧,我给你把箱子搬下去。”说着的功夫,司机便打开车门搬行李,生怕晚一秒就被这看着娇气的姑娘缠上。
      黎亦云看着扬长而去的大巴车,心里才有了实感。
      前一晚还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推杯换盏,抱着欧美小男模在舞池里尽情贴身交流,台上是喧嚣的音乐,门外是靓丽男女穿梭的繁华街道,酒精带来了无尽的快乐让她以为是在天堂。
      如果那里是天堂,这里一定是地狱。
      黎亦云第一次觉得精致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她感觉手里的箱子快要把整个人压垮了。
      路过的村民都暗暗打量着这个穿着贵气的女孩。
      乡村的夜总是来的更早些,黎亦云看着渐渐变黑的天计算自己走了多久。
      “上来吧,丫头。”淳厚的乡音让黎亦云根本没注意是在叫自己。
      直到那人又大声地喊了一遍,黎亦云才抬起头。
      前面不远处有辆板车,后面挂着的木板中间的缝隙已经逐渐变大,摇摇欲坠的挂在一个矮骡子上,上面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务农的艰苦可以从他的肤色看出。
      黎亦云今日的人生观第二次崩塌已达成。
      憨厚的男人执意要让她上来,看出她的拒绝也不生气,尽量去放慢语速说道再不走天黑有野狼。
      黎亦云在M国留学的时候也去打过猎,但和生活中真的有狼出没也是不同的,这次她也没在犹豫,快步爬上了那辆破旧的板车。
      随着板车左右的颠簸,摇摇晃晃间仿佛看到了玉茶村的村匾。
      是够破的。黎亦云心里想。
      村头站着一位老人,身边有两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中年人,多半是父子关系。
      王大叔给她搬下行李,和那位老人用方言聊了几句,粗狂的笑声过去后,人又骑着板车晃晃悠悠走了。
      老人走了过来,黎亦云有些警惕,后面的两个男人脚边还放着务农工具,渐黑的天让人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你就是小黎吧?”老人的语气夹杂着喜悦。
      黎亦云缓缓点头。
      “黎总晌午打电话来说他的女儿要来,我们心里都是真的开心。…我和你大叔下午给你收拾了间房,是俺孙子的婚房,还没得住人,你就安心住……俺们村能发展全靠你爹啊……”说着老人就招呼那两人拎行李,引着黎亦云进村。
      在踩到第四坨驴粪后,终于到了住处。
      那是一套相比于村子里其他户好太多的房子,院子里不光有一些有机菜,还栽了一块地的玫瑰,看得出是年轻人的居所。
      推门进屋里面是刷的崭新的白墙,墙上挂着的照片是两个淳朴的年轻人,女孩儿依偎在男孩怀里,微笑着看向镜头。
      顷刻间一个穿着薄纱花衫的大婶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铁盘,不仅有几样家常小菜,还有不少水果。
      大婶把铁盘放在进门的饭桌上,大声的介绍着自己。她是帮黎亦云拿最大行李箱的二叔的媳妇,主动要求承包她日后的三餐。
      大叔看出黎亦云舟车劳累,便提出明天再和家人看看她缺什么。黎亦云正想着怎么找法子把他们送走,现在倒也是顺水推舟。
      黎亦云将大伙送到门口,老爷爷安顿这她要锁好门,好好吃饭等等,黎亦云虽不耐烦,但内心也是充满感激。
      周易扛着锄头往回走,手里拎着杨小娟给他送的冷泡茶,下午日头毒,村里年轻的劳动力不多,周易总是提前先干好自家的活儿,再去给一些留守老人做活儿。
      周易话少,但人却机灵,眼里有活儿,村里人都喜欢他,眼见着周易到了可以说媳妇的年纪,几十公里外的村子都有人来说媒,但周易都不应。
      村长怕晚上黎亦云不习惯,硬是拉上儿子在大门口给她拉线按了一个灯,光虽柔和,但也能照的清楚。
      周易远远看见村长孙子家的门口呜泱一群人,拉着女孩儿左叮右嘱,女孩微笑着敷衍,淡至几乎尽无的微笑挂在她白皙透光的皮肤上。周易喉咙翻动了一下,推开了隔壁的大门。
      他爹坐在院子里,桌上摆了一瓶简装白酒,抬头看是周易回来了,招呼他赶紧洗手吃饭。
      周易拉了个板凳坐在他爹手边儿,甩了甩酒杯里的水,他爹边给他倒酒随口聊起了黎亦云。
      “那孩子就是黎成光的女儿,长得可真好看……不知道咋来咱们村儿了。”说着捻起一颗花生米放嘴里了。
      “我听老吴说是来体验生活,这地方儿有啥可体验的?有钱人毛病就是多。”说完抬头看了看周易。
      周易没说话,扒了两口白粥才缓缓抬头说“人家在咱这儿投了百十来万,派个人来盯着也正常。只是把自己的女儿派来,也是想不到。”
      他爸好似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了,也没再接话。周易又陪着喝了几杯,没多久他爸有了醉意,晃晃悠悠回了屋。周易把剩下的菜归到一个盘子,揉了一块抹布擦起了桌子。
      一墙之隔的黎亦云刚收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了大嫂送来的饭,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端着一碟看着较有食欲的菜来院子里的矮桌前坐下。
      这里崇尚淡爽清鲜的口味,热衷品尝食物的原滋原味,黎亦云吃着清淡,动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拿起了边上的手机。
      只是这里前两年才通网络,但也不是每家都有,村长的孙子到底是小孩,各项现代人必备的物品也算齐全。只是这里网络信号确实不算好,黎亦云举着手机满院子找信号。
      收拾整齐的周易抬眼看到了举着手满院子走的黎亦云,对方好似没注意到有人在欣赏她的怪异行为,终于看到她在靠近旱厕的位置停下,边捂着嘴边点着屏幕。
      黎亦云也没想到信号最好的地方空气却如此稀薄,她想着每天最多就用半个小时手机,多了她真有点应付不了。
      回复了哥哥的叮嘱信息,又给闺蜜何甜报了平安。父亲的聊天框早已被各路信息移至下方,黎亦云犹豫了一下,还是锁了屏。她现在实在找不到话题和父亲缓解尴尬。
      周易将黎亦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也微微扬起连他本人都不易察觉的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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