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29 “我听说你 ...
众人都知道昌邑王疼爱这个弟弟,纷纷前来侯问。
崔望神不便久留,简单关怀两句便离开了。
身为女主人的灌来君见状,则立即将这位娰妇请至堂上,亲自相陪,同时又命随侍去荀夫人那里将小公子带来。
“崔祖母。”
被抱来的桓融安刚站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跑向妇人。
对于灌来君遣人告知桓劭患病的事情,崔望神的内心自然是有所不悦的,觉得太不知轻重。
前几日新岁之初,丈夫桓熊本来就因为不加节制地饮酒,导致旧伤被牵引而起,胸口略有梗塞,理应在家中休养。
明知桓熊有多重视这个弟弟,在得知消息后,不可能不来看望。
可对于一个无知的孩子,崔望神绷紧的唇线还是绽开。
她张开双手:“安儿想不想崔祖母。”
看到娰妇脸上的笑意,灌来君才终于感到安心。
-
左右舍人遵命将酒尊放置在堂上,秦闾几人都各自列席。
见完徐封,桓驾进入室内时,他们已经在饮酒。
梁延刚好说到自己清晨获悉的消息:“我听说都乡侯卧病不起,想必君侯已经乘车去看望了。”
听到都乡侯有病,秦闾了然蔑笑:“不知这次又出了何事。”
韩音示意旁边的随侍给自己舀酒,言语间彷佛将整件事给看透:“都乡侯恐怕至今还在记恨着长公子,所以每年都要故意生事,然后再以病脱罪,因是一些小事,也并未造成多大的损失,君侯自然会视若无睹。”
能够出现在这里的,皆是青年信任之人。
他们既是君臣,又是好友。
很多时候宴集也是私下谈论政事,不同的是在这样的场合中可以稍微口无遮拦一些。
看到青年走进来,韩音率先开口:“长公子,都乡侯病了。”
桓驾屈膝跽坐,神情十分淡然:“我会命人代为侯问。”
这是不准备亲自前往。
梁延好奇那都乡侯又做出何事:“长公子,可是粮食出了问题?”
舍人舀酒填入爵中,然后放到青年面前的案上。
对此,桓驾并没有否认:“有部分麦稷尚在输送途中,还未来得及入仓,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他们在几大郡都建有粮仓,最大的一处在故乡昌邑,是父亲桓熊当年所建,能够积蓄十年粮。
这几年,因拿下济阴郡,困境逐渐得解,麦稷等作物的积蓄量也逐年上升。
提到粮食,韩音顺势献出一策:“我记得蔡俸不是最擅农事,可以遣他去治理刚攻下的汝南郡。”
闻言,秦闾驳道:“汝南郡现在还不适合整顿民生,此地太靠近郭瓒,距离我们所占据的济阴等郡又过远,且中间又隔着刚归附的吴箜,这人目前也不可全信。”
桓驾举爵浅饮,并没有出言干涉二人的谈论。
-
将竹简送给长公子后,徐封并未离开,而是等候在堂前。
直至看到披着黑裘的中年男人回来,他几步上前:“君侯。”
而后又朝其身边的妇人行礼:“崔夫人。”
今日未召见任何人的桓熊停下,满脸疑惑:“你来这干什么。”
徐封点到即止地答道:“我刚给长公子送完竹简。”
崔望神听后,主动走上右边的甬道,所有随侍亦一同跟从在其后面。
看到妇人离开,桓熊埋头就往前走:“跟我进去吧。”
徐封点头称喏,跟着来到室内,将青年看到那些竹简的所有言行及神色都逐一上报刚给这位昌邑王。
这就是他惊惶的原因。
说不定哪日,自己就会命丧在此事上。
桓熊听完,关于此事的一句话都没说,而是看向堂上的漏刻:“已经日晦,要不留下用了夕食再回去。”
徐封猛地抬头,心中更是惶惶不安,笑着婉拒:“待来日长公子迎新妇,我再与君侯畅饮。”
桓熊似是对此感到头痛:“等他迎新妇,还不知要多久。”
徐封目露惊色:“长公子的身边不是已经有佳人了。”
因其反驳,桓熊的宽眉随之皱起,语气开始不耐烦:“怀策是我亲子,他要迎新妇,我岂会不知。”
察觉到君侯的动怒,徐封赶紧躬身,将自己看到的说出:“十二月朔,我看到长公子的车驾后还跟随着一驾轺车,上面有一女子,所以才以为…”
桓熊闻后,情绪虽有所缓和,却也在怀疑事情的真假。
长子桓驾并非是轻重不分之人,他所选择的妻室自己毫不担忧。
唯独一件事,若是他真的打算迎这人为新妇,不会不与自己商量,至少会前来告知一声。
然这徐封也绝不敢欺骗自己,否则他三族都不想要了。
思虑过后,桓熊谨慎道:“这件事可能有误会,先不要往外去说。”
徐封笑呵地讨好:“那君侯…”
桓熊知道他说来说去就是不敢跟自己饮酒,用手轻轻锤了几下胸口后,笑骂了一句“赶紧滚吧”。
徐封如蒙大赦,揖礼退步。
-
这场宴饮一直持续到黄昏。
梁延、韩音及秦闾都告别归家。
桓驾走回居室沐浴,从浴室出来后,身上仅有一件中衣。
他拿起鹿裘披在肩上,随即去焚香。
就在此时,左舍人仓促来到身后:“长公子,君侯前面召见了俞产。”
一般诊治都在白日,夜里召见医师往往预示着厄运。
桓驾鼻间轻嗤。
这就是不听劝阻也要外出的下场。
-
在无数灯火的照耀下,居室内亮堂一片。
俞产跪在榻前,切脉、望色。
桓熊十分不适地揉着胸口,气息也有点短促,身体这一极速的变化,使他有些措手不及:“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俞产没有急于回答,切到脉象后,又观察着中年男人的眼睛、嘴唇、脸、耳的颜色,然后得出结论:“之前饮酒导致旧伤被牵引,加之不好好休养,所以胸腔可能又重新有了淤血,才有阻塞之感,若不及时医治,时日一久就会突然昏厥而亡。”
听到这话,桓熊笑了笑:“那时候都没死,现在还能死了?”
重新更好衣的桓驾走到门外时,刚好听到这句。
他抬脚迈进树灯所散出的火光中:“阿父年轻的时候能背着大父骑马从百军之中突围,那为何还能被公孙融一个竖子轻易刺伤。”
当年句阳之战,公孙融用铁戟直刺桓熊的左胸,庆幸的是桓熊在最后一刻做出躲避,所以刺入的是胸口下方。
然而胸腔却蓄满淤血,昏迷不醒。
于是俞产铤而走险地破开胸口,清理那些淤血。
这种医治之策并非是第一次,但能够活下来的几率却基本是无。
也是因此,开过胸且活下来的桓熊始终都觉得自己是承了天命,故从未将不能饮酒的医嘱放在心上。
深觉即使死了,那也是天命。
俞产起身,举起尚还完整的左手行礼:“长公子。”
说起年少时的事情,桓熊显出几分自傲:“我昔年背你大父时才十七岁,如今我都要到理解天命的年纪了,怎能相比。”
桓驾代俞产反诘回去:“阿父也知道自己老了。”
桓熊挥手,摒退俞产及室内的随侍:“夜已经深了,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气我的?”
因为只有这一个亲子,哪怕是出征,桓熊都将其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所以他们父子之间相处起来并不遵循儒家的那套父父子子,反而不矜细行。
桓驾走近卧榻,抬手一揖,这是为人子最基本的敬重:“来看看阿父是否安康。”
胸口的不适仍在,桓熊将地上的凭几拿到卧榻上,直接歪曲着身体倚靠:“还知道来看我,我见桓焱的时日都比见你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桓焱才是我儿子。”
桓驾拿起衣架上的黑裘,将其覆在父亲所靠的凭几上,如此能让手臂舒适些:“阿父不是遗憾只有我一个孩子,我看叔父的子嗣那么多,何不让桓焱唤你阿父而非伯父,叔父应该也会很高兴。”
“谁不想多几个子嗣,这有何错?”这么多年来,桓熊所抚养的都是族中父亲早逝的子侄,他还没那么愚蠢,“且你叔父尚在,我也有你这个亲子,等你哪天没了再说,何况我们父子说不定谁先死,依俞产这老匹夫所说,我今夜都难以活过。”
或许是饮了酒,桓驾的头脑有些昏沉。
放置卧榻的东面比中央略高,因此多出一阶。
他转身走下这一阶,屈膝敞坐在稍高的地板上:“叔父的病如何了。”
青年也早已习惯父亲的“不忌讳”。
桓熊叹息出声:“跟我一样,都是这些年来征战所留的伤,痊愈是不必想了,只能想着可以舒服些。”
看着背对自己的长子,又想起徐封所说。
还有那个对自己流泪请罪的弟弟,桓熊尽是无奈:“粮食之事我再重新命人去处理,定陶的这些事你不用管,大后方我会给你稳定好。”
桓驾知道父亲是在为叔父桓劭遮掩过失。
他沉声缓言:“阿父,我们争的是天下,面对的是坚硬的铁器,再而三的过失之后,或许就是大祸。”
可在桓熊的心中,长子所为就是要毁掉自己执行多年的策略,语气愈益强硬:“三年前你突然将你叔父调离军中,已经伤了你叔父的心,倘若没有我出面为你遮掩,你以为你能制衡得了那些跟随我多年的部下?”
提起那件事,桓驾不禁哂笑出声:“阿父,那究竟是为我饰非文过,还是为叔父饰非文过?”
桓熊哽塞顷刻,胸口也传来痛意,或许是被说准,又或许是因为心虚,所以神色才显露出父亲的祥和:“怀策,我就你叔父一个弟弟了,这二十多年来,若无这些宗亲在身旁追随我,又岂会有如今的昌邑王?”
“你要记住,在这普天之下,惟有血亲才是最可靠的。”
“阿烆之所以陷阵溃围,就是因为他与你血脉相连。”
背对着卧榻的青年不再说话,一双黑眸望向深夜。
他们父子之间最大的分歧就在于要如何对待这些宗亲。
桓熊知道桓烆是长子心中的痛楚,未及冠而亡,已经算是早夭。
他也不想因为这个就与长子产生冲突,主动缓和气氛:“我听说你身边有人了?”
桓驾眸光微顿:“阿父听谁说的。”
桓熊以玩笑的口吻揶揄了几句:“我身为你阿父,知道你这些事情都不行?难道你还想找到那人治罪。”
颅中的困意袭来,桓驾已经不想再继续与身体抗衡,他撑膝起身,笑着说了句:“阿父既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安寝了。”
望着消失在门户处的身影,桓熊暗自揣想着。
青年不愿意多说,那大概就是真的。
“去把小君请来。”
-
翌日清晨,昌邑王家丞便奉崔望神的命令来到了北面屋舍。
看到即将要走入天子燕寝的女子。
家丞匆匆开口:“殿下。”
士漪回身转头,发现是何人后,停在原地静等。
那人快速走过甬道,气喘的同时仍不忘行礼。
待眼前之人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士漪才开口问询:“家丞有事?”
家丞将双手垂在身前:“我家小君想要拜见殿下。”
沉思片刻,士漪朝其浅颔首。
家丞立即走在前面导引。
徐行过这些熟悉的甬道楼阁,妇人就站在中庭。
士漪伫立在数步之外,没有再继续走,等着家丞前去禀告。
几瞬过后,只见家丞低头说了些什么,崔望神立马就转头来寻找。
士漪不可避免地与她对视上。
崔望神来到女子面前,微微垂头:“殿下。”
妇人抬起头颅,未给女子喘息的机会,又言:“殿下来这里许久,还未认真看过各处,妾带殿下走走如何。”
士漪知道这是不容自己拒绝之意。
她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同意了。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二人缓行在前,所有的随侍都在后亦步亦趋。
走了十余步,崔望神很快就透露出自己的目的:“殿下是从长安来的,大父又是士太傅这样的名儒,想必认识很多豪门大族的女郎,不知可否劳烦殿下推荐一二。”
果然…
士漪唇边漫出轻笑,因不清楚妇人的意图,故也不敢轻易回答:“我是在洛阳长大的,后来成为皇后,与昔年那些好友已无往来,若言推荐,我毫无头绪,我记得崔夫人所出身的崔氏也并不差。”
崔望神知道女子在防备,遂直接开宗明义道:“不敢瞒殿下,怀策已经二十岁,至今未婚无子,我与君侯虽不催促,但其实心中非常急切,而我所出身的崔氏与长安等地豪族仍难以比拟,不适宜成为妻室,所以才想着来询问殿下,若有合适的,君侯可以直接命人前去聘妻。”
-
“殿下被崔夫人请去了。”
目睹前面所发生的一切的高阿战在士漪随家丞走后,快步前来禀告天子。
齐琚知道,就是今日。
他规整深衣,斜瞥一眼过去:“中黄门令就留在这里,你知道要如何说”
高阿战拱起双手:“仆知道。”
随后,齐琚便去了某处屋舍,只有两位宫人随侍着。
看到远处的青年,他命宫人原地不动,自己独自前往。
“桓长公子,不知能否谈谈?”
“有关子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29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感兴趣可以点点~ 《不知我者》:男女主携手在乱世养成帝王。 《求之必得》:病娇女x偏执男() 《迁徙的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