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26 ...
那人拿着农具在埋头将紧实的土地凿松。
弯腰捡土中杂草的动作很娴熟。
只是有些鼎以烹鸡了。
翻好土以后,那人把农具交还给别人,然后直接爬上田垄,朝着某处堆砌有石砾的地方走去,那里还有很多军役在,应该是要拿来修建城墙等工事。
军役将小的石砾放进筐及筥内,而那人则主动去搬动一些至少重达两钧[1]的石块,放进车中。
装满后,那人推着车走来,一个军役在旁边负责扶着,防止石头掉落。
看到驰道旁所站立的女子,还有那些军士,此人停下行礼。
“殿下。”
士漪轻笑颔首,对屠良出现在这里感到十分的疑惑,不过也解释了为何前面的曲柏台宴饮中没有武将的身影,只有秦闾。
“屠校尉怎么会在这里。”
大将军营五部,部校尉一人,比二千石[2],昌邑王的军队中不见有大将军,大概是青年直接掌管了大将军的权力,所以屠良已经算是军中的高官,最多的时候能够率领两万五千人。
那就证明他的军事才能是超越很多人的。
虽然兵农一体,但青年应不会愚钝到让一个将领来充当劳役,因为任何一个如此做的君主最终都难逃覆灭的灾祸。
提起此事,屠良又想到了那夜的事情,语气变得怪异:“多亏了殿下那夜乱跑,几近遇险丧命,我才得以在此服劳役受罚。”
士漪不明所以,但也慢慢记起武将所说的“那夜”是哪夜。
郭瓒命人在陈留郡夜袭。
她快速回忆着,逐渐明白屠良为何会受罚。
青年治军的严格确实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屠良能与秦闾同出现在他身边,那就证明很得他的宠信。
而他却仍能不因亲近的军官犯错就罔顾军法。
可屠良好像觉得他受罚仅仅是因为他让自己差点死去。
士漪不欲多言,这位武将的头脑过于简单,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人来耐心教导,虽然不应该由她来教,但所谓有教无类,自己又无法真的旁观:“难道屠校尉觉得自己受罚是因为我吗?”
屠良未经思考,直接反问:“难道不是吗。”
说完就立即后悔了。
长公子及秦驴都告诫过自己,要有礼。
屠良赶紧弥补:“是我冒犯了,望殿下能够宽恕。”
士漪并未因此而感到生气,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付诸一笑后,没有再继续开口。
-
曲柏台的殿室中,乐人歌舞,钟鼓和之。
而韩音听到长公子所言,顿时就知道长公子已经有成立家室之心,至少也是想有佳人在身边。
他不禁为此而感到沾沾自喜。
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可以率先抓住这个时机,将女弟[3]嫁给长公子,成为日后的夫人之一,乃至是昌邑王后与一国皇后。
韩音在心中小心斟酌着即将出口的言辞:“长公子若是想要美人,何须借某的吉言,只要长公子稍有流露此意,很多人都会趋之若鹜地献上。”
青年笑了笑,垂下眼睛,未作他言。
为中庶子两年,韩音非常清楚欲取天子而代之的青年绝非是只看重美貌之人,并且在心中对家室的择选也十分严格。
要有行义之家,亦求淑女之质。
抓住这一旁人都不知道的隐秘,韩音饮下手中刚与青年相碰过的酒,凭借着比他人多出来的几分把握,开口推荐:“某有一女弟,不仅自幼擅书,而且知音识曲,倘能在长公子身边陪伴,亦是韩氏之幸。”
何况他韩氏一族不仅源起于韩国贵族,在当今又以儒学受到诸多尊敬,仅论声誉也足以匹配。
青年抬眼看过去。
他不急不慢地放下酒爵,身体不再倚靠凭几:“不知韩女郎多大了。”
韩音马上便给出答复:“将要十七岁。”
青年沉默少顷,视线在韩音的身上久久停留,彷佛在认真思虑他的建议,并且有很大可能会同意其所求。
然在未阖棺之前,仍有变数。
满怀希望的韩音在拼命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使自己的推荐看起来是真心为青年所想,而不是另有所图。
青年漆黑的眸子倒映出城邑外的田野,含笑道:“我听闻太夫人很疼爱这个女儿,许多王侯公子携数万钱欲迎其为新妇皆被拒绝,而中庶子殚智竭力地为我效力,我又怎能以怨报德让太夫人忍痛割爱呢。”
韩音瞬间明白这是婉拒的意思,不敢再荐。
可之前长公子的言语间分明就透露出想要有人相伴之意。
难道是自己猜测错了?
-
即使日中已过,阳光仍没有减弱。
在此途中,不断有农人从家中拿着农具赶来,趁气候舒适,将翻土、除草等农事做完。
或许是家中无长辈帮助,故一些父母将孩子也带来了这里。
垄上嬉戏的孩子越来越多。
士漪站在远处,望着齐忞无措地伫立原地,始终都无法开口提出想要参与其中的请求。
最后,齐忞还是没能抵抗天性,鼓起勇气迈步向前。
而孩童常无戒心,且对生人也怀有宽待之心,特别是同龄人。
齐忞很快就融入进去,与那些孩子一同嬉戏。
士漪察觉到这点后,眉眼犹如水中央的涟漪,下意识地慢慢往四周荡开,一片舒展。
她的视线也随之拉远,落在连成片的耕田上,然后发现整个定陶的城邑近乎于被耕田所包围。
作为治政的中央,这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
这场宴饮一直持续到将近黄昏。
秦闾与韩音几位中庶子代青年走下曲柏台,送这些文士相继离去。
随后,他们也准备乘车归家。
只是秦闾登上车,刚欲跪坐,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秦驴。”
声大如钟鼓。
能将自己的姓名喊成这两字的,只有那个不认字的屠良。
秦闾闭眼深吸口气,稳住被惊吓到快速跳动的心脏:“即将要黄昏,屠校尉不归家,难道是想要去某的家中?”
屠良未与其玩笑,心情沉重地走上去交谈:“秦驴,我有话要问你。”
自从听到那位殿下所言,他的心里就始终都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并感到莫名的惊惶。
这一切都源于长公子那夜与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言语。
那句话到底是何意。
屠良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犯下什么大罪而不自知。
秦闾推开侧窗,看到武将身上的布衣沾满泥土,上下审视着:“屠校尉还当真是钟爱耕种,成为将领都不忘此业。”
言外之意是鄙夷屠良目光短浅,分不清何为重。
将领与军士不同,将领制定策略、率军打仗能极大程度地减少伤亡,并缩短战争,远比亲自动手筑造城墙有用。
屠良自觉羞愧地低头,说出事实:“是长公子处罚我服劳役。”
这是秦闾所不知道的事情。
身为谋士却有不知道的事情,往往都是不被信任的开始,亦是被排除出权力中央的开始,所以秦闾皱起了眉,对这件事也逐渐怀着慎重对待的心,语气变得严肃:“长公子为何要处罚你。”
他记得自征战归来,长公子就一直在参与宴饮,自己也侍从在旁,期间未发生过什么大事。
屠良正是为此而忧愁,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之前是知道的,但与女子浅谈过后,好像又不知道了。
秦闾看到武将苦想而不得的模样,眼中的嫌恶如约而至,不再为难一个连自己姓名都能喊错的人,直接开始从头询问,试图从中推断出原因:“何时处罚的。”
这个屠良知道:“我带着小太子去找那位消失不见的殿下,在返回途中遭遇郭瓒部下伏击的那夜,长公子让我回定陶找军正受罚。”
秦闾想了下,似乎确实是如此。
回到定陶以来,自己就没怎么见过屠良了。
秦闾循循诱导武将继续往深处想:“既然是那夜处罚的,屠校尉可仔细回忆一下当时都有何事发生,尤其是处罚之前。”
来求解的屠良答道:“那夜长公子早已知道郭瓒会发动伏击,所以命我率军士掩护那位殿下与小太子先一步离开,并隐匿起来,他则率其余军士交战,可郭瓒的部下非常狡诈,找不到人竟焚烧田野,我们躲藏在麦杆堆后不得不及时转移,最后我忍无可忍,直接率人杀敌,因此也未能保护好那位殿下,不久后就看见她跳入泥沟中求生。”
“之后,长公子就处罚了我。”
听屠良说着那夜的事情,连其中的细节都有,秦闾稍作沉思,很快便清楚了。
可他未直言,继而反问:“屠校尉觉得自己是为何受罚?”
屠良只能说出自己以为的原因:“要是那位皇后不随意乱跑,便不会遇到危险。”
秦闾突然感到语塞:“屠校尉确实有罪,但罪不在让皇后陷入险境。长公子是一军之主,每字皆是军令,三军皆不得违背,屠校尉身为将领却率先违背,这才是你的罪。难道有朝一日定陶陷入危险,长公子命你保护君侯、崔夫人前往其他地方,你也全然不顾?”
屠良若有所思,所以那位殿下和长公子才会对自己说那句话,以此提醒自己。
“军令被违背,军队便会有动摇的可能。”秦闾又讲得更深一步,“屠校尉可知如今三军所遵行的军法是君侯昔年所亲定,为整顿军队,其中有些法令沿袭秦朝,若是长公子未作任何表示,只是命你直接去找军正,军正便会依据军法来严格执行,那你应该被处以肉刑,割鼻斩足,乃至是大辟。”
经由车内之人的开导,屠良后知后觉地感到一股寒意:“长公子当时亲自开口处罚其实是在保护我?”
秦闾看向武将,虽瞧不上其出身但也承认其能力,因此才愿意费心解惑,甚至是教诲:“屠校尉应该庆幸自己这几年有军功在身。”
以及青年是个念旧之人。
[1]两钧:60斤(汉时的60斤),大概等于现代的96斤。
【汉.班固《汉书.律历制》:“本起于黄钟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
[2]《后汉书》:“大将军营五部,部校尉一人,比二千石;军司马一人,比千石。部下有曲,曲有军候一人,比六百石。曲下有屯,屯长一人,比二百石。”
[3]女弟:妹妹。
【西汉.司马迁《史记.吕太后本纪》:“太后女弟女媭有女为营陵侯刘泽妻,泽为大将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26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一些想写的预收: 古言《不知我者》:男女主在乱世携手养成一个帝王。 古言《求之必得》:他弄瞎我眼睛,我给他下剧毒,很公平。 现言《迁徙的鱼》:她说鱼一生都在迁徙,但贺濯会等(程)鱼回家。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