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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谢婉玉为难 一曲琴音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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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舞闭,全场静默,直至韩云卿退回座次,众人才回过神,称赞不已。
“这舞姿当真绝世,京都之中难出其右。”夸赞之人乃是京都最善舞技的叶韵大师。
“连叶大师都如此夸赞,云卿小姐此舞当真了得呀!”
淑妃笑笑:“姐姐,云卿小姐这寿礼准备的当真有心,托姐姐的福,妹妹才有幸观之。这云卿小姐不仅舞姿绝世,从前诗会也都是魁首,可见才学了得。陛下,趁姐姐今日寿宴,臣妾想请您一道圣旨。”
“哦?爱妃请说。”
淑妃起身对着帝后一礼:“陛下,如今青玉已到了该娶正妃的年纪,臣妾瞧着这云卿小姐十分合眼缘,不知能否讨陛下一封赐婚的圣旨?”
皇上笑道:“好,好,丞相意下如何?”
韩定坤跪身:“能得五殿下、淑妃娘娘看重,是卿儿的福气,臣领旨谢恩。”
皇上点首:“那朕便为韩云卿小姐与青玉赐婚。”
两人同时跪身:“叩谢陛下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两人同回座次。
皇后微微蹙眉,这淑妃明显是故意的,偏偏挑她的寿宴为萧青玉请旨赐婚:“皇上,臣妾听闻往年能够与韩云卿一争高低的贵女中唯有谢家谢婉玉小姐,这云卿小姐的舞姿咱们已经见过,不若再瞧瞧谢家小姐的舞姿,如何?”
皇上笑笑:“便听皇后的。”
谢婉玉行至大殿中央:“婉玉不像云卿小姐那般早有准备,并能得五殿下抚琴,因此也只能临时抱佛脚,若跳得不好,还望娘娘恕罪。”
皇后笑笑:“婉玉只管跳便是。”
谢婉玉盈盈一拜:“听闻韩云凌小姐自诗会之后勤加练琴,甚至斗琴赢过了云卿小姐,不知婉玉是否有幸能得云凌小姐伴奏一曲?”
“哦?这云凌小姐竟胜了云卿小姐,云卿小姐的琴可说得上是当世一绝了,老夫也有些兴致了。”旁边一个老者捋了捋胡须说道。
皇上笑笑:“既然连琴仙冷老先生都开口了,云凌小姐你便抚琴伴奏吧。”
韩云凌起身:“臣女遵旨。”
随后宫婢抱琴上来,韩云凌落座,看向谢婉玉:“谢小姐,不知您要跳什么舞,云凌需要弹奏怎样的琴曲?”
谢婉玉眸中划过笑意,温声:“谢家乃是行伍之家,所跳舞姿自不是一般贵女小姐的,我打算剑舞,便李太白的侠客行吧。”
韩云凌点首,指间微动试了试琴音,后对着谢婉玉轻轻颔首:“谢小姐,我这边随时可以。”
谢婉玉命人取了剑来,随后琴声起,剑舞开。
谢婉玉行剑如风,动作行云流水、肆意洒脱。不过开头,众人已深受震撼。
韩云凌指间快动,曲音潇洒,豪迈。同时吟诵: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观舞之人不禁被这剑法曲音所震撼。
“想不到,这谢小姐平日看着温婉柔弱,竟也能舞出如此风骨的剑意。”
“的确想不到,不过这琴音可更是难得,平日看着那般怯懦的女子,竟有如此境界,当真让人刮目相看。冷先生,您觉得如何?”
老者笑笑:“不差。”
能从这位老先生嘴中说出不差两字,便已说明这琴音绝佳。
韩云凌指间快动,琴音铮铮作响,再上高潮,众人仿若陷入无尽沙场,眼前竟是双方战士厮杀的惨烈场景。不禁唏嘘。
随即琴音渐渐转低,壮烈中带着悲凉,就好似战事将闭,尸横遍野,唯剩一人周身利箭插身,死死握着战旗凭着最后的意志,不肯倒身。
文官心有感触,武官眼含热泪,有一些更是忍不住擦去眼角的泪水。
谢轻风久经沙场,这种惨烈的战局见过的再多不过,此刻纵是他眸中都隐有泪光。
相比琴曲,谢婉玉的剑舞便欠了几分味道,毕竟未上过战场,她心中也知若再这么下去,原本她的主场将被彻底抢走,想着手中快动,身形快闪,手中冷剑竟直刺向韩云凌,原本想借此吓韩云凌一下,让她琴曲错乱。
然冷剑临面,韩云凌琴曲依旧,面色如常,丝毫不受干扰。
也是谢婉玉此举,谢轻风才回过神,未经沙场如何能奏得如此悲壮琴曲?韩云凌虽为掌司,办案无数,但战场可大为不同。心下不禁有了几分疑惑。
琴音停、剑舞止。
韩云凌起身对着帝后一礼,回了座次,谢婉玉亦拱手退下。
众人这才回神,一武将起身竟端着一杯酒行向韩云凌:“我是个粗人,不知该如何称赞,总之小姐这琴曲好,非常好,在下敬小姐一杯。”
韩云凌拿起酒杯笑笑饮下。
“你个大老粗,人家可是白老将军的外孙女,自是有几分豪气!不过好歹是个女孩子,可不能被你这么灌酒,小心等白老将军回来揍你。”说着一个老将军起身行到那人身侧,“小丫头,你,不错,我是你严伯父,与白老将军有过同袍之谊,平日无事时可来严府寻我家湘儿玩。”
韩云凌盈盈一拜:“见过严伯父。”
“好好。”后拽着方才那人回来座次,“皇后寿宴,你也这般无礼。”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跪身请罪,皇上笑笑:“无碍,无碍,程将军的性子便是如此,朕早已习惯了。”
程将军:“多谢陛下不怪。”
这程将军、严将军如今可算得上是皇上得力将领,立过的战功不少,虽不及谢轻风为皇上看重,但也决差不了多少,如今这般可见是真心喜欢韩云凌,若韩云凌未来有事他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萧青玉目光灼灼地看着韩云凌,从前,他倒是小瞧了她,只怕怯懦不过是伪装罢了,亦或者经历了太多才有如此改变。若能得她,未来军方力量定能胜过太子,好在她本对他有意,接下来只需将这份情谊深重便可。
回了座次,韩云凌不禁回想起,前世萧青玉首次出征,为夺战功误入敌军包围,便是她于乱敌中带着他一点一点杀出血路。那一战她周身负伤,险些丧命,可到头来,萧青玉却无意间说出真心话,嫌弃她没有女子的温婉,手上沾染鲜血无数。于是回朝后,她开始偷着学习刺绣、书画、琴艺。想着忍不住笑了。
看着韩云凌的笑,萧青墨心知她定是想起前世的事,心下怜惜。这笑中太多苦涩、无奈、凄凉,手上不自觉地抚了抚韩云凌墨发。
韩云凌回神:“无碍的,都过去了。”
此时,大召三皇子周崇忽然抚掌称赞:“不错,当真不错,想不到闺阁女子竟然也能奏出如此悲壮琴曲,当真让崇大开眼界。”
这声音……韩云凌忙抬首看向周崇,不禁一怔,此人不就是当日谢轻风婚事掳走她的人么?若他是大召皇子,那便绝不可能是谢轻风的兄长,他说的弟弟又是谁?对她情深义重,当下除了谢轻风便只有萧青墨了,难道……想着不禁看向萧青墨,若是如此,皇上所做一切便皆可解释得通了。
周崇继续道:“此次见过了太渊贵女的舞姿、琴曲、画作,当真不枉此行,琴棋书画,这书与画从来是一起的,三公主画作如此出色,想来书法定也不凡。今日是贵国皇后寿宴,我大召自然不能失了礼数,方才五妹青青同我这个做兄长的说,想要与三公主同时完成一首祝寿词的书写,还望陛下能够恩准。”
皇上看向萧青婉:“青婉,既然三皇子已经提出来了,你便同大召五公主一起书写祝寿词吧。”
萧青婉看向三皇子,心下犹疑她似乎没招惹这人,怎么无端寻上她的麻烦,表面上说是同书,实则也有较量之意,且是两国较量,万不能输。
皇上:“来人,备上纸笔书案。”
周崇笑笑:“若是寻常书写,哪能体现出大召祝寿的诚意,五妹从前最喜寓书于舞中,来人。”
两个大召侍卫抬着宣纸屏风上前。
萧青婉沉眸,这寓书于舞她可不会,莫说这便是今日那幅万寿图都是她请画师所作,这下当如何收场?
皇上也看出,周崇此举分明是有意为之,三公主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若但是书写,或可有赢的机会,但这寓书于舞只怕太为难她了。
萧青婉紧紧攥拳,不能,她决不能上,否则丢得便是整个太渊的脸,到时候便是父皇母后偏心,她也再难抬头,为今之计也只有逃了,想着倏然晕倒。
一旁宫婢忙解释:“皇上、皇后娘娘,公主这几日天天作画,昼夜不歇,此刻恐怕是支撑不住了,不若先让公主去后面小憩一会儿。”
皇上点首:“准了。”
宫婢忙扶着三公主离开,不过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都看得明白,这三公主是借此遁离,心中难免生出几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