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神仙道》永暗

2、第 2 章

　　江湖如今传开了，都说江南花家的公子那双眼睛是被仙人治好的，朝廷找了那仙人很长时间了，怎么样都抓不着，尤其是灵隐寺的道济师父，到处都能听见老百姓对他的赞扬，他到处帮助穷苦的好人，可是就是抓不着，朝廷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问题的，心里有鬼的根本不敢接近活佛和活神仙，生怕自己被抖搂脏事儿。

　　可是如果能抓住那两个存在的话，就不需要好声好气的去请人了。

　　那活神仙冲虚道长，比起喜欢到处溜达的道济师父更隐蔽，她能变换各种形态，老人，孩子，农妇，又或者天上的一只鸟都有可能是她，关于她的故事，比道济师父少得多，可是有几件深入人心的传奇被很多人传颂着。

　　一件是斩龙，在太上皇时期，北方洪水泛滥，有人曾看到过那江水之中有一只衔着金珠的黑龙，那黑龙搅动着江水，又疯狂施雨，就算朝廷派人治水，修建大坝，很快也会被黑龙破坏，死伤惨重。

　　民间流传的故事里，当时就是那位冲虚道长，拿着一把剑，脚踩一叶扁舟之上，穿着破旧的道袍，一头扎进江中，与恶龙大战一个时辰，当乌云散去，一颗龙头从天而降，化成了巨石，镇在了江水之中，洪水退去，而那个道长，事了拂衣去，听的传说中，她最后是幻化成了一个脸上带着大痣的老婆子离开的。

　　另一件关于冲虚道长的就比较疯狂了，那是十年前流传的，听宫里面当差的人讲，一个脸上带着大痣的女人半夜三更的来到如今的小皇帝床前，那张奇丑无比的脸把皇帝吓得半死，惊醒不敢入睡，神仙来此不是为了别的，只想和皇帝要点钱。

　　当时的小皇帝一下子明白了眼前之人是谁，立即安排了很多金银珠宝，不知神仙拿走钱财是用作何意的，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那皇帝，却得到了一张符纸，不知何用，只得贴身携带，没几天，一个刺杀皇帝的刺客行刺成功，符纸挡下了一剑，救了皇帝一名。

　　所以因此，朝堂之上的那位皇帝，一直都想将冲虚道长找到，他有一个想法，就是拜那位师父为师。

　　疯狂的故事吧，堂堂天子，居然会想要拜一个道士为师，于理不合，皇帝的想法被臣子驳斥了回去，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寻找仙人的想法一直没有断过。

　　现在又有新的线索了，朝廷当然不会放过了。

　　江南如今变成了各个势力试探的场所，大家都相想要比任何人都最先找到那位神仙。

　　而瑶三本人呢，她正惬意的站在路边，看着前来寻找仙人的官兵们大街小巷的贴告示呢，她故作好奇的凑过去询问，但是那副模样把官兵大哥吓到了，不得不说，瑶三这幅变换的皮囊与地狱的夜叉没有什么区别。

　　凡夫俗子重视皮囊，很难有人透过皮相看本质，官兵虽然厌恶瑶三的外表，但也是好好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是朝廷要找的人，是皇帝要找的人，看到这个女人，一定要上报，知道了吗。”

　　画像上的女人是个非常丑陋的人，脸上有着大痣，和瑶三一模一样，官兵这才注意到这点，他呆傻的伸手指着瑶三的脸，“你你你，你和这画像上的一样啊。”

　　说着，瑶三抹了一把脸，原本在右边的大痣，变成了左边，原先的胎记好似成为了可以擦掉的煤灰：“大哥看错了，这是煤灰，能擦掉的。”

　　“哼，别跟我装神弄鬼的，要不然耽误朝廷找人，你就麻烦啦！”

　　见状如此，官兵大哥不废话了，直接走了。

　　瑶三看到官兵走后，急匆匆回到了花满楼的家里，花满楼听觉很好，他不用出门也能听到院子外面嘈杂的声音，于是询问瑶三发生什么事情了。

　　“花公子别担心，是朝廷找我呢。”说完，瑶三调皮的笑了。

　　花满楼这才注意到，瑶三的脸发生了变化：“姑娘，你的脸.....”

　　“啊，这个啊，哎，那皇帝小儿记得我的样貌，居然找人画了下来，这可不好啊，必须变个样子，我的那充满个性的痣可就没处放了，我可喜欢那颗痣了。”

　　如果是别人，听见瑶三这么说，肯定会劝她不要在想着那颗大痣了，女人的半张脸有个那玩意，一点也不好看，可是对象是花满楼的花，他可不会这么说，他知道，那副样子，是瑶三最喜欢的模样，外貌的变化，也是瑶三用来衡量一个人品质的工具。

　　“姑娘以后有花某需要帮助的，尽管说，您是花某的恩人。”不管面对的是不是朝廷，花满楼心里想着都必须要保护瑶三姑娘，不仅因为她是神仙，也是因为她是个好人。

　　“姑娘，您经常在发工钱那天去给周围的孩子们买吃的，其实不用这样，花家经常会施粥的，那些钱，你自己留着，买点吃的，穿的，多好啊。”

　　瑶三对钱财不重视：“我是出家人啊，钱财对我来说乃身外之物，要那么多没用，还不如都留给小娃娃吃好吃的呢，花公子，你应该也是很喜欢看别人幸福笑容的人吧，自从能看见了，你见到了多少张笑脸啊。”

　　花满楼捂着嘴笑出了声：“每天都在看，只要花某打开了窗户，就能在二楼看到小楼外面百姓们安居乐业的笑脸，这就是花某的幸福。”

　　瑶三对花满楼的回答十分满意，她点了点头，然后一点也不避讳着花满楼，当着他的面转圈圈，又变换了一个模样，成为了一个长相平平，面容憔悴又萎靡的二八少女。

　　“花公子，跟我瑶三出去转悠转悠吧。”瑶三又有了一个心思，就算官府找人也是找不到的，她可是神仙啊，能变化各种人，除非是一个能够看破皮相找到本质的，具有慧根的存在，不然根本没有人能找到她。

　　就是不知道道济现在怎么样了，他自告奋勇去了蝙蝠岛，那里可不好对付啊。

　　另一边的蝙蝠岛，自从原随云将那位破衣烂衫的疯和尚请了过来后，一直好吃好喝的待他，为了让疯和尚心甘情愿的给他治眼睛，原随云还知道装一下，把疯和尚安排在了一个普通的宅邸之中，这里与岛内不同，有光有灯。

　　可是这一切都被济公看穿了，他决定好好整整这个小子。

　　这可把原随云折磨坏了，他为了自己的眼睛，居然还给这个疯和尚端茶送水，不是他傻，都是因为这和尚确实有神通。

　　在海上的时候，和尚居然使用某种法术让船腾空而起飞上了云端，手下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原随云根本不信，他看不见，又多疑，于是将告知这件事的下人杀了，结果被和尚看见了，那个下人复活了。

　　这下子原随云不得不信了，和尚确实是神仙，他要赌一把，但是，如果和尚不想治他眼睛的话，就算是神仙，也得死。

　　“师父，您感觉怎么样啊，”原随云一个瞎子正在给济公捏腿，他放下身段完全为了自己的眼睛去服务济公：“您还想喝酒吗？还是吃肉呢？”

　　“嗯，服务的不错，我和尚很喜欢你，可是啊....”

　　原随云凑过头：“可是什么啊师父？”

　　“可是想要治疗你的眼睛，还差一点东西，我能把死人治活，又能把活人治死，我和尚其实没有那么大本事呢，只需要你的一滴血，你给不给我啊。”

　　“只是一滴血？”这可太好了，原随云内心窃喜，这实在是大便宜。

　　然后，原随云准备好了一切，只为了让济公给他治眼睛，那位师父也是个厉害的，只是用手搓了搓身上，就搓出来了两个炯炯有神的眼珠子，只见金光一闪，眼珠子被装进了原随云的眼眶之中。

　　原随云开心的不得了，他再次醒来拿着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不敢相信这一切，随后，他平复了心情，内心开始对济公算计起来了。

　　济公知道他的弱点，又知道了蝙蝠岛，这样神通广大的人留不得，他要先下手为强把济公给杀了。

　　当他刚想做坏事的时候，原随云的眼睛瞬间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这股疼痛直达灵魂，让他这个习武之人也招架不住，连忙倒地请求济公师父再救救他。

　　济公挥舞着破烂的扇子自在的坐在八仙椅上，看着求他的原随云，摇了摇头，没说话，一直躲在房间角落里偷看的一个女孩突然闯了进来，哐当给济公跪下了，她是金灵芝，是「万福万寿园」金太夫人最小的一个孙女，同时，也是原随云的情人之一，看心上人露出从未有过的痛苦，她于心不忍，闯入屋内帮着原随云求情。

　　“师父，求求您再救救他吧，求您了。”

　　金灵芝给济公磕了两头，她曾经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这世间有个济公活佛，他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是个大慈大悲的大好人。

　　“姑娘我且问你，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济公喝了一口酒后，神色清醒的问：“你可知道？”

　　金灵芝迟疑了，她看向倒在地上痛苦的想要扣掉眼珠的原随云，她点头应和：“知道，这里是蝙蝠岛。”

　　“哈哈哈哈，”济公大笑：“既然知道，那么我就没办法救人咯。”

　　听到这里，原随云怒火攻心，他要杀了济公，拔出一把剑就是对着和尚劈去，结果这和尚并非凡人，他会瞬移，原随云劈了空，济公站在他的身后，语重心长的告诉他：“我是给你治眼睛，但是有些人啊，狼心狗肺坏事做尽，一双好眼也会变成瞎眼的，都说心与脑是牵引全身的重要关键，想要眼睛好，就要心和脑变好啊，你知道吗，心变好，脑变好，你的眼睛才会好。”

　　济公当着他的面居然唱起了歌，原随云痛的不行了，可他又舍不得挖眼睛，忍着恨意听从了济公的话，叫着金灵芝，让她帮忙把蝙蝠岛中的商品原路放回去。

　　金灵芝刚要走，济公紧跟着不让她离开，跟了一句：“不是商品，是人呢，女人啊，男人啊，把他们全都领到我和尚这里来，知道了吗。”

　　原随云不乐意，那些人都是他的所有物，凭什么听一个和尚的话就要全都放了，他不服，疼痛使他无法理智，破口大骂：“什么神仙佛祖，就是坑蒙拐骗的疯和尚，你根本不是神医，肯定也不是你医治的花满楼，你这个骗子！我要杀了你！”

　　说完，原随云的眼睛流血了，不仅是眼睛，还有他的耳朵，金灵芝害怕极了，她让原随云不要再说了：“别说了公子，那位师父真的是神仙，是活佛，我听家里人说过，他是真的啊！”

　　济公拍着扇子提醒原随云：“公子可要小心为妙啊，心坏脑坏，伤害的不仅是眼睛，可能耳朵也要不行了，你说你要是变成了瞎子，又变成一个聋子，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原随云服软了，他答应济公的要求，将蝙蝠岛上的奴隶商品全放了，那些被他迫害，封上了眼睛，在黑暗中服务客人的女人们被金灵芝带了过来，姣好的身材配的是一张张畸形又恐怖的面孔，都是被原随云戳瞎毁容的可怜人。

　　济公叫着一个其中胆子略微大的女人过来，扇子对着她的脑袋拍了一下，说着：“唵嘛尼嘛尼哄，”扇子放下，女人的面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她的眼睛被治好了。

　　“这是？”那名女子胆怯的看着四周，不知多久才又见到光亮，另一边是哀怨又虚弱的原随云，她害怕的躲到了济公的身边，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济公让那女孩将其他人也领进来，他要给这些人治病，免费的，治完病，直接可以坐船离开。

　　“可是....蝙蝠公子....”一个瞎眼少女已经被原随云搞怕了，现在原随云耳朵疼，眼睛也疼，根本使不上力气，彻底是半个废物了，为了让自己恢复，完全任由济公搞。

　　“放心放心，蝙蝠公子不会再找你们的，他啊，要做个善良的人呢。”济公讥笑的看向原随云，耸着肩膀哈哈大笑，随后向着众人吹了一口气，瞎眼的人们全都被治好了伤痛，重获了光明，他们纷纷重获新生，跪在地上给济公磕头感谢这位师父的救命之恩，济公不喜欢有人跪他，催促这些人立即坐船离开。

　　有个少女不放心济公师父，担心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蝙蝠公子会对他不利，济公感谢这个女孩的关心，让她放心：“别怕，没事的，我有办法，去吧去吧。”

　　少女一步三回头，济公不停催她走，终于，船开了，蝙蝠岛的商品们全都被济公放走了。

　　原随云还想杀人，可是他已经动不了了，最先是眼睛疼，然后是耳朵疼，最后是脑子里面疼，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毒了，又或者那和尚真的是神仙，活佛，但是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神仙，为什么他要变成一个瞎子，承受那些他不应该承受的东西呢。

　　“公子，人，我都放走啦，是不是头疼啊。”济公扇着扇子，居然还在悠哉的喝茶，可把原随云气坏了，他后悔，不应该派人把这个和尚带回来的，要抓也要抓花满楼才行，让花满楼把治好他的那个人供出来。

　　“要我说啊，你已经没救了，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和尚不会不给你一条生路的，”济公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是一些经文。

　　“来，公子，你嘴巴能说话的，一直忍着疼很难受的，我和尚拿着，你念经啊。”

　　原随云跟着念了几句，一旁的金灵芝居然也开始脑袋疼了，济公也给了她一张，解释着：“业障太多，业障太多，只要是和公子有关系的，不管是谁，都会被牵连，这就是因果，好好念，好好赎罪吧。”

　　原随云和金灵芝痛的快要死掉了，念了几句后好像有所缓解，但因为原随云做了太多坏事了，最后念了一晚上的经文后还是瞎掉了一只眼，不过好在还有一只眼是能看见的，算是济公对他最后的仁慈了。

　　金灵芝非常害怕济公，她拿着经文头痛欲裂的坐船回去，蝙蝠岛被济公放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天火降临，所到之处尽数灰飞烟灭，站在船上准备同样回家的原随云内心感叹，他真的能被救赎吗，已经晚了。

　　是啊，已经晚了。

　　他的后半生，必须不停的念经做善事，假如再想害人，可就不仅仅是身上各处会疼这么简单了，惨一点的直接被群鸟食生肉，慢慢把人啄死。

　　原随云知道了，他看着天上腾云驾雾的济公师父，新生恐惧与敬意，济公让他别放心的这么早。

　　“我也顺路回去，毕竟还要监视你一段时间呢，老实点哦，不然真的会被群鸟吃掉的。”

　　听到这里，原随云绝望了，济公飞着落在了船上，四脚拉叉的侧卧在船板，让原随云给他倒酒。

　　要不说冲虚道人说的，她和道济有些理念不和呢，如果对付原随云这种人是冲虚道人，那她会搞他一通，然后快意恩仇用天雷劈死他。

　　但是道济，哎。

　　远在江南的冲虚道人瑶三通过灵视得知好友的遭遇，叹了一口气，道济啊道济，你可真是糊涂啊，这种人你也想救赎他吗。

　　花满楼看旁边的女人叹气，担心的看着瑶三，“姑娘怎么了？糖葫芦不合胃口吗？”

　　瑶三被花满楼的话重新逗笑了，摇头：“并不，公子给我买的食物非常的美味，只是我的一个好友，又惹了麻烦。”

　　说到喜欢惹麻烦的好友，花满楼有经验，然后他想到了那天一起喝酒的破衣烂衫的大师父：“可是那位道济师父？”

　　瑶三点头：“正是，他啊，和我不同呢，对于恶人，我只想斩杀，不想救赎，呵呵呵呵，不过这样也好，看他耍耍。”

　　听瑶三这么说，花满楼一头雾水，他看到了街边张贴的通缉令，担心的偷偷询问瑶三：“姑娘变换了模样，真的不用担心吗？”

　　“嗯，没事的，不用担心。”瑶三这幅干瘪蜡黄的模样也不是什么好看的，和花满楼走在一起画风根本不同，二人走在集市中央，一个男人冒了出来，冲在了瑶三的面前，他仿佛知道瑶三的身份，想带着她去某个地方聊聊天。

　　花满楼不愿意，因为很危险，不过主要还是瑶三本人的意见，正当花满楼和那个男人僵持着的时候，许久不见的陆小凤突然出现，一把抓住了那陌生男子的手腕，熟悉的打着招呼：“猴精，你干嘛呢。”

　　“陆小凤？这和你没关系，我就是想和花满楼身边的姑娘聊聊天。”

　　听朋友这么说，陆小凤观察起了瑶三的新皮囊，面露难色的看着花满楼：“怎么又一个？那个瑶三姑娘呢？”

　　花满楼不知道要不要和朋友说实话，瑶三笑着让花满楼不要纠结：“告诉他没关系的，你的朋友陆小凤是个好人不是吗。”

　　听到瑶三这么说，花满楼心安了，他告诉陆小凤，其实现在他身边的这位姑娘就是瑶三，只是她换了个样貌。

　　“易容术？”陆小凤好奇极了：“所以才会长那副诡异的模样？都是假的？”

　　“这样不礼貌的，”花满楼阻止陆小凤的探查，将瑶三挡在了身后。

　　“嗨，我就是好奇，然后就是猴精了，你说你找这姑娘干什么？思春了？原来司空摘星喜欢那位姑娘啊。”陆小凤说完，名叫司空摘星的男人呸呸两声，让陆小凤别乱说：“喜欢谁喜欢谁？我就是没见过神仙，想多看看。”

　　听到这句话，花满楼紧张起来，这可是大街上啊，他挡住瑶三要带她回去，被司空摘星挡住了：“我可是观察好多天了，花满楼传闻是被神仙医治好的，在你家蹲点可算被我抓到一个奇怪的，那姑娘每天晚上都会和小楼里面的一朵牡丹说话，诡异得很，而且花满楼还非常尊重她呢，陆小凤你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