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如初》还醒着呐

12、理清 季节转换之

　　季节转换之间，时不时就要来几场雨。在天气转凉之时，温如初回自己家里，离开也有一周了。
　　许暖阳看着餐桌少了一人，刚开始总是有些不适应，好像少了什么。
　　现在温如初不在家里，他倒是能够细细地去想这么个人。温如初这人，给人的初印象是生人勿进。他又生的高大魁梧，更是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此人不好惹的感觉。不过他和他哥这样的逗逼加话痨都能玩到一起，还感情铁实，他就知道温如初只是看着不好相与，但其实人非常包容。还拿他哥来参考，就他哥这样谁都能玩一起的人，独独和温如初走这么近，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感情，不然就是兄弟情深。就他所知，他哥性别男，喜好女。最近更是卯足了劲追他超市的一个同事，那姑娘是在前台负责售后处理等事宜的。
　　他自己同温如初一起生活的这几个月，对他那种面上清泠，但是骨子里的热诚还是很喜欢的，而且因为他哥抛弃了他们，这一两个月几乎就是他和温如初如影随形，上班下班回家煮饭都是一块的。那种两个人没有负担但是又相互作伴的感觉，说实话挺舒服的。
　　许暖阳吃完饭，起身洗碗刷锅。今晚他哥约人家姑娘在外头吃饭，所以就他一个人在家。他洗完碗，收拾一下家里卫生，也就上楼洗澡准备睡觉了。
　　许暖阳洗完澡回到房间的时候，拿起手机，准备刷一会儿，就看到微信上有几条信息。
　　当他点开微信，见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头像时，只觉浑身一僵，心跳霎时停滞，而后四肢冰冷。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凝滞半响，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头像的对话框。
　　“阳阳，我要结婚了。”
　　“阳阳，我好想你。”
　　“阳阳，我想见你。”
　　三条信息三声阳阳，许暖阳的思绪忍不住回到两人热恋期，那时某人总是喊他，什么事情都要加上个阳阳，当初充满爱意的呢喃仍在耳畔，可是两人早就形同陌路。不过短短几个月，许暖阳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唉……他轻叹了一口气，将对话框删了，这时另一个对话框弹出，是温如初的。
　　“阳阳，我再几天就回去。”
　　许暖阳的信息可以算是秒回：好+微笑表情。
　　温如初盯着这条信息，只觉得心脏怦怦，他回来的每时每刻都在想这个人，他真是恨不得马上就回去找他。
　　一次他们一起看电视剧，家庭伦理剧，刚好开在那，因为没人想去找遥控器换台，就生生坐那看了。
　　不得不说非常狗血，可三人还看得津津有味。
　　许暖明那张嘴，一边嗑瓜子，一边不耽搁吐槽。
　　“这都什么鬼，那男的傻啊，就该回去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便宜那小三后妈和后妈孩子做什么。这样的剧情看得人心肝脾肾分分钟埂塞，都什么破编剧，要把观众气死才算成功么？”
　　“确实，就该拿回属于自己的，确实不是常人能理解。”许暖阳附和道，他只是一句无心之言，可惜说者无意，听着有心了。
　　因此他才回来家里，同他爸交涉，他爸跟着他大伯做生意，家里新盖了四层装修精美的别墅，还买了新车，每年都会有分红。他知道他们是一家人，自己早就不可能融进去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他爸的第一个孩子，家里的长子。
　　他也是要成家立业的，家里该为一个长子准备的东西，他都要，确实不能白白便宜了外人。
　　他和他爸说，他有对象了，有结婚的打算，而后就是静静等他爸表态。
　　他爸大概也觉得这些年亏欠他不少，自己也不好对温如初不管不顾，更何况温如初的性子他清楚，会开这个口已经是最大的妥协和退步了，他不能对他的要求不理不睬。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温爸喝了一口茶，缓缓说到。
　　“我要一套房子和一块地。”温如初直视他爸的视线，毫不躲避。
　　静默片刻，温爸叹道，“祖宅……”
　　“不用祖宅。我要一套房子，就隔壁镇上开发商卖的楼盘，另外南山那边的一小块地给我，那是我妈的，我不能让她的东西落入别的女人手里。”
　　“你……”
　　父子二人四目对峙，多年磨练的温如初浑身上下都透出成熟男性的果决和干练，那份直击目标毫不退缩的劲头，让温父心头一颤。
　　半晌后，温父点头了。
　　南山的地，是他妈妈陪嫁过来的，他妈妈是乡下的，他的外公外婆只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但也不会因为是女儿而轻视，他妈妈嫁给他爸的时候，他们就分了一块地给她陪过来。那个时候农村的地多么值钱，就是放到现在还是很值钱。不然那么多人去城里买房了，户口仍是不移走，因为农村户口和农村的地值钱啊。
　　而开发商卖的楼盘，他这附近就一个，开发商大概也是没想到这边的人都是祖宅自建别墅，很少会去买楼盘的套房，外地打工倒是需要，可是他们经济不允许，何况只是打工，谁又会真的打算长留在此，总归是要回去老家的。
　　所以这边的房子入住率不高，好几栋新兴的楼房，新式的小区，灯火只有零星数盏，也正是因为这样，房价不会太高。本来乡下的房子也不可能像城里那么，寸土寸金，房价高得离谱。贵得从来不是房子，是地段。
　　温父也是知道那的房子不贵，所以答应得也颇为爽快。
　　房子加装修全部搞定，也就是七十来万，另外温如初还让他爸吐了一辆将近二十万的车，这些对于他爸而言不过是一年所赚的一半。他不会有心理负担，他们都没有心理歉疚，他更不需要。
　　其实，他这些年在外挣得钱大部分是存了起来，不说有多少，三十几万是有的，毕竟他踏实肯干，吃苦耐劳，更重要的是钱从不乱花。一个人就算一个月只有三千块的工资，如果每月花销不高，能够攒下两千，一年也有两三万，乘于三年五载，十来万总是可以存出来的。何况他的工资不止三千。为什么有的人会背井离乡去外地打工，就是能吃当地人不吃的苦，干他们不爱干的活，勤劳真的能致富。
　　温如初打算买没什么入住率的房子，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那里处在村子和镇上的中间位置，既可以避免村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离上班的地方近——离许暖阳上班的地方近。他们若是成了，城里那样开化的地方都会有世俗偏见，乡下就更会有。虽然现在的乡下其实发展很快，生活条件也很好，但是老一辈的观念是不会那么快与时俱进，先进容纳的。他不想许暖阳战战兢兢地过日子。他都还没和许暖阳表露心意，却早就把两人结婚所需的方方面面考虑得清清楚楚。
　　本来他是可以走了，但是刚好遇上他那金主大伯。他爸能混得人模人样，不也是跟着他大伯这个金主。他大伯对自己算是好的，所以他就算不看他爸面子，也得给他大伯面子。
　　他大伯了解了温如初的近况，和他聊起自己朋友在镇上的开的一家面包店，需要找个店长帮着管理。既然温如初回来了，那不是正好。
　　温父知道，他这个哥哥对温如初很是疼爱，对于自己续弦和他的儿子反而生疏些。他为了套近乎，说了温如初准备结婚的事情，他大伯抓着他细细问了好多对方的情况。
　　最后温如初回去的路上，收到他爸二十万的转载，留言：礼金。
　　温如初不带迟疑地立马接收，免得他爸反悔。他心里猜测应该是他大伯和他爸聊了什么。无所谓，反正这都是他该得的。挺好，父子最后都给了彼此应有的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