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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采补完就不 ...


  •   长公主的友人显然不会是两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子。

      这两人衣衫褴褛,身上很是有些伤口,脸上也有划伤,衣服破破烂烂,呼哧哧喘着粗气,脸上满面红光。

      这却不是精神好,而是跑了太久,气血上涌,嘴唇干裂。

      被侍卫逼停,这两人一口气卸了,也没力气再跑,齐齐跌坐到地上。

      稍微年长一些的那位视线快速扫过一行人,噗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高声道:“求贵人救命!”

      “我叫乐无缺,胞妹乐无暇,是凉州竹山郡员外之子,竹山郡守看中我的容貌,欲纳我为妾,我不从,我母将我许给宋秀才,不料竹山郡守为人狠毒,杀了宋秀才,又杀我全家,意欲逼我就范。”

      “我誓死不从,逃出竹山郡,他又派人捉拿,还求大人救命!”

      文清婉还没听她说完,就勃然大怒了。

      这小姑娘几岁啊,瞧着最多也就十三四,完全就是小孩子一个,竹山郡守还是人吗?根本就是死变态!

      她不等发火,马车内长公主陡然掀开车帘,肃然道:“你叫什么?”

      跪着的人一怔,道:“草民乐无缺,这是我妹妹月无瑕,我们是竹山郡员外乐丰之子。”

      文清婉着急道:“殿下,我们救她吧!”

      “你看她俩都成什么样了,家破人亡,那个竹山郡守也太不是东西了!”

      在燕国,员外是个虚职,花钱就能买到,商贾巨富之家大多会买一个员外官,好让后代能科举致仕。

      只有虚衔,并无实权,对上地方官是完全打不过的。

      何况竹山郡守,乃是当朝丁贵妃之兄,丁贵妃颇受宠爱,纵然母家没有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皇帝还是封了官。

      一地郡守,真是威风。

      但虞珂心潮澎湃起伏,却不是因为丁贵妃的名头。丁贵妃,弄儿也,她还不放在眼里。

      让她神色大变的,是这两个名字。

      乐无缺,乐无暇,建和三年杀掉竹山郡守,于竹山郡起义造反,半月内连下三郡,朝廷大怒,用了半年才彻底灭掉这股叛军。

      为首两人,正是这对姐妹。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见她二人。

      虞珂下意识就想派人杀掉这两个造反作乱的贼子,手刚抬起,却顿住了。

      此二人的确是人才,彼时燕国虽国力衰退,屡次天灾,但兵卒尚且勇武,坐拥百万良师。
      叛军背靠三郡,甚至不是易守难攻的险峻之地,又无良将坐镇,竟也能僵持半年之久。

      她们二人或许是遭逢此难,又求告无门,这才下定决心造反。

      若是能将这对璞玉收入麾下……

      如若不成,这两人一心反骨,那就再杀了,以绝后患。

      虞珂心思电转,将手放下,道:“让她们上车来,我要仔细询问。”

      “若有追兵,李将军打发了吧。”

      李怀放下弓箭,抱拳称是。

      文清婉小声道:“殿下真好。”

      她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眼里全是星星。

      “我这就喊她们过来。”文清婉穿过侍卫,小跑着过去把这两人扶起来。

      一上手,文清婉眼里的心疼就藏不住了。

      好瘦!

      员外她知道,电视剧里总演,家里都有钱,燕国不像后世,以瘦为美。
      这里的审美标准更趋向希腊那种,要有点肉,丰腴一些的才好看。

      姐妹二人瘦成这样,就是那个该死的竹山郡守给害的!

      “快起来,殿……大人叫你们上车说话。”文清婉道。

      年幼些的乐无暇紧紧拉着姐姐的手,很是忐忑不安。

      乐无缺低声道:“妹妹别怕。”

      逃是逃不了了,今日她二人是否能活命,就在此一举!

      乐无缺神态坚定中透着决然,义无反顾上了马车。

      文清婉也跟着钻进去。

      长公主的车架何其华丽,白玉翡翠随处装点,象牙的扇子就搁在桌上。

      文清婉刚上车那阵还拘谨了好一阵,她一个现代人,够见多识广了,也被这份奢华镇住。

      乐无缺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上了车后却不震惊惶恐,举止镇定,先是磕了个头,随后道:“大人想知道什么,草民定然知无不言。”

      虞珂很是认真仔细端详着她二人,道:“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告诉我,不要有遗漏,也不要掺假。”

      乐无缺垂首,“是,大人。”

      “两月前,祖母六十大寿在即,我与妹妹打算去白云寺找大师祈福,求一尊佛法加持过的菩萨像作寿礼。就在寺中遇见了丁郡守。”

      “丁郡守见我貌美,便打发家丁询问我姓名婚配,得知我为中庸,郡守亦是中庸,便说我二人相配,郡守欲纳我入府,送我荣华富贵。”

      乐无缺垂下的手握成拳,声音却平稳,吐字清晰,道:“我以婚姻大事需得告知母亲为由脱身,返回家中将此事告知家母。郡守年逾不惑,府上有妾十数名,母亲不愿将我送入郡守府,便称我已定亲,宋秀才是母亲故交之子,正在府上借住,母亲便请宋秀才来,想做戏暂且骗过郡守,好举家搬迁。”

      “不料丁四维如此狠绝,先杀宋秀才,又杀我全家,假做走水,彼时我恰好同妹妹出门去取佛像,逃过一劫,尚未回到家中,就见冲天大火。”

      乐无缺咬牙,拳头因用力过猛而发颤,字字恨道:“ 只有一家仆侥幸逃出,带我俩逃命,却也为了引走追兵,命丧黄泉。”

      “乐家上下一百二十二口人,除我二人,无一活口!”

      乐无缺跪地磕头,并不抬起,“草民所言句句属实,并无一句虚假欺瞒。丁郡守自上任来,屡有强抢之举,或侵占良田,或当街纵马伤人,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岂止我一家家破人亡!”

      乐无暇也跟着磕头,哀道:“请大人做主!”

      就在这时,马车外一阵吵闹骚乱,妹妹乐无暇吓得发抖,扑入姐姐怀中,战战兢兢道:“她们追来了!丁家的人追过来了!”

      文清婉面露不忍,安抚道:“别怕,她们抓不走你们的。”

      谁能从长公主手里抢人啊,皇帝也没这么大派头。他暗害长公主都是偷摸的,也不敢明面张胆撕破脸皮。

      一个小小的地方郡守,还是走裙带关系,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擅闯长公主的车架。

      只听外边一群人七嘴八舌叫人,再听一道剑鸣,利刃出鞘声余音不绝。

      李怀李将军极有威势道:“此乃镇国安阳长公主的车架,谁敢冒犯!”

      嘈杂声瞬间消失,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鸡,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只听得李怀道:“你们是谁家下仆?再不退下,立刻治你们个以下犯上之罪。”

      文清婉掀开马车车窗帘一角,透过缝隙,清楚看到一群手拿棍棒的人连滚带爬跑入林中。

      连声都不敢吱。

      哈!

      这就叫仗势欺人吗?

      有点快乐啊。

      文清婉得意显摆道:“你们看,这些人都跑了吧?”

      不料这两姐妹又是齐齐拜下,异口同声道:“不知是长公主殿下亲询,草民失礼!”

      这一会,她俩都不知道磕了几个头了。

      文清婉好不理解,长公主人挺好的,何必要这么小心,就跟见了老虎似的。

      虞珂伸手虚扶,“不必多礼,我本在此等候友人,遇上你二人,也算缘分。”

      她用看了看桌上的茶壶,又看一眼文清婉。

      文清婉茫然,跟着也看茶壶,怎么了,壶没坏啊。

      虞珂内心无奈叹气,道:“倒茶,你姐妹二人一路受惊,先喝杯茶暖一暖。”

      哦!

      文清婉这才明白过来,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新茶杯,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出来,递到她们手边。

      “快喝吧,可好喝了。”

      两姐妹先是谢过,这才双手接过茶杯,恭恭敬敬端着喝了一口。

      奶茶甜蜜,热气升腾,她们虽然没说什么,但不断小口去品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虞珂问道:“你们接下来如何打算?”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回殿下,我们打算进京,告御状!”

      妹妹乐无暇恨声道:“京城天子脚下,难道还处置不了草菅人命的丁郡守吗!”

      姐姐乐无缺沉声道:“倘若京兆尹不肯受理此案,我们就去大理寺,去宗人府。”
      她咬咬牙,“这些都不行,就去太傅府上。”

      太子太傅,那是皇后的母家啊。丁贵妃势大,皇后一系不会放着把柄不要。

      虞珂眼底划过欣赏,却摇摇头道:“你们恐怕出不了凉州,就会以逃犯的名义被追捕,各大官衙都会张贴你们的画像。”

      丁贵妃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乐无暇仓惶惊道:“丁家如此势大吗?”

      乐无缺没有说话,面上也不由划过一丝绝望。

      虞珂淡淡道:“丁郡守是当朝贵妃的兄长,自然势大。不过,她的势力再大,也大不过我。”

      她微微一笑,气度万千,“你们,我保下了。”

      姐姐有智,妹妹重情,的确是人才,与其浪费了,不如为她所用。

      她连非人的精怪都能接受,还怕两个尚未长成的造反首领吗?

      更何况,她自己就是燕国最大的反贼。

      她要造的是皇帝的反。

      “跟我去川西,我会找人好好教导你二人,你们的仇,待学成后,自己去报。”

      或许等她登基,正好可以把这姐妹两人派回原籍当地方官。

      妹妹乐无暇捧着茶杯,半晌没回过神,眼泪却先一步下来,啪嗒落进杯里,荡出一圈圈涟漪。

      姐姐乐无缺年纪大些,反应也更快,赶紧拉着妹妹道谢,喜极而泣。

      “殿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惟愿当牛做马报答殿下!”

      虞珂倾身,亲自将她们扶起来,笑道:“那我等着了。”

      “云水!”她扬声,“带两位小娘子休整一番。”

      她对着乐家姐妹笑得和善,道:“这是我的贴身侍女,你们随她去吧。”

      文清婉眼见着这两姐妹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左脚绊右脚跟着云水出了马车。

      长公主有这么大魅力吗?说几句话就把人哄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她正腹诽纳闷着,就见长公主看向她,温声道:“驸马心善,倒是很关心这对姐妹。正好你与刘喜有私交,不如去问问她可还有吃食,给这对姐妹送上一些。”

      “她们奔波逃命,恐怕久久未能进食水米。”

      “对!我差点给忘了,殿下真是周到,我这就去问!”
      文清婉赶紧下马车去后方找刘大厨,走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她是不是也被长公主几句话哄得乐颠颠的。

      可长公主的确很周到体贴啊。

      还很霸气。

      “她的势力再大,也大不过我……太帅了殿下!”文清婉偷偷学嘴,给自己学兴奋了。

      只是路过就救下一对遭遇不公的可怜人,长公主不愧是未来明君,心怀百姓啊,大好人!

      支走驸马,虞珂以手支颐,在桌上勾勒写下乐字,盯着看了一会,又在旁边添了一个闻。

      乐家姐妹是忽然遇见,她冒险前去凉州,又在此等候,是为了另一人——闻人语。

      不是复姓闻人,单姓闻,故意取了这样的名字,以娱众人。

      闻人语,是凉州一位县令,因得罪上司,从京官发配到凉州当县令。

      当了县令,还是不肯对上司献媚,不愿同流合污,给上司孝敬,甚至屡有不敬。

      因此被投入大狱,用的是贪赃枉法,错判冤案之名。

      虞珂前去凉州,用死囚替身,将她从牢中换出,并未惊动任何人,悄悄救了她的性命。

      闻人语虽是文官,其实是个将才,皇帝改元大赦天下,她也被释放出狱,远离凉州,辗转数年来到川西,改名换姓做了一个小吏。

      也是后来机缘巧合,成了她麾下的一员大将。

      她既然有重活一世的机缘,自然要把自己未来的心腹能臣早早救出来,就不要再吃苦了。

      闻人语是忠直良臣,用不上雪中送炭,她现在已经够苦,何必等到大赦天下时再将她救出,平白让她在狱中遭受折磨。

      她被关进大牢后不久,就因狱卒鞭打,伤了一只眼,从此只有单目视物。

      虞珂并不知闻人语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入狱受伤,便派李怀前去探查。
      得知她入狱,这才匆匆赶去救人。

      又等了一柱香,闻人语这才打马前来。

      她刚从牢中被救出没有多久,仍旧双颊凹陷,身量削瘦,饱经风霜一般。

      本来是个很不羁很爱玩闹的性格,因为仕途不顺,遭此大难,面色很有些愁苦。

      她一到,就下马告罪,深深拜下。

      “卑职并非有意来迟,只是路遇一队强民,似乎正追什么人,本想查探一番,却跟丢了,故而来迟,还望殿下赎罪。”

      虞珂虚扶一把,道:“这倒是巧了,六娘所寻之人,恰好被我救下,也是一对苦命姐妹,身负冤屈。”

      她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感慨的样子。

      “六娘可去后面寻她们,也好说说话,两位小娘子年岁尚轻,便遭大难……六娘也好宽慰一番。”

      目送闻人语上了后面的马车,虞珂这才下令启程,继续赶路。

      至于驸马,她愿意在后车待着就随她去,今天的课也学完了。

      后车是云水画竹几位侍从所居的车辆,比公主的马车要小很多,但也不失雅致。

      毕竟是长公主的人,说是侍从,其实比大家小姐不差,她们也是有小丫鬟伺候的。

      云水和云墨帮着乐家两姐妹换了身衣裳,穿上有点大,就简单在袖口衣摆缝了几下,不至于太拖沓。

      脸洗过,头发也重新梳过,再出现时,就是干净漂亮的两个小娘子了。

      至少文清婉被惊到了。

      原来十几岁就能叫绝色的人真有!

      姐姐乐无缺看起来是很温柔婉约的类型,眉头轻轻蹙着,略有忧愁之意。

      文清婉:林妹妹!

      再看妹妹乐无暇眉眼明媚,是个圆脸蛋,笑起来还有小酒窝。

      文清婉:怜怜!

      姐妹俩长得都很漂亮,是美人坯子。

      “我叫文清婉,是殿下的驸马,叫我文十三就行。你们今年多大了?”
      她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乐无缺低眉道:“我今年十三,妹妹十岁。”

      文清婉破口大骂:“那个丁郡守真不是人!”

      快四十的人,要纳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当妾,古人有纳妾文化,她不好批判,就这个习俗。

      可丁郡守都多大了,以古代的平均年龄算,他半个脚都进棺材了,还喜欢未成年小姑娘,是真恶心。

      “殿下人特别好,你们到了川西好好学习,别说丁郡守,连他那个靠山贵妃,到时候一起扳倒了。”

      文清婉以手作刀,对着自己脖子划上一下,恶狠狠道:“斩草除根,诛他九族!”

      她义愤填膺的,给姐妹俩吓了一跳。

      诛九族都说出来了……这驸马着实是个狠人,她们都没往这方面想,只想杀掉丁郡守就够了。

      倒是一旁的闻人语喝了声好,“就该如此!十三娘快意恩仇,乃我知己啊!”

      “你当那丁四维是什么人物,狠毒小人!可他若为平民,能干的最大恶事,不过杀一人,能有如此滔天恶行,要循首恶,非丁贵妃莫属!”

      “若无丁贵妃包庇,他一个郡守,岂敢如此行事而不怕御史弹劾?”

      闻人语一拍桌子,“他全家皆恶,自然要斩草除根!”

      文清婉眨眨眼睛,心道:按这个理论,皇帝才是最大的恶人,毕竟是他包庇的丁贵妃。

      得把皇帝换掉才行。

      闻人语还是很激动,“可有酒?我难得遇一知己,当浮一大白!”

      文清婉看向画竹,用眼神询问,后者点头。

      有是有……

      文清婉道:“拿一壶酒来吧。”

      古代酒度数低,而且壶还小,一壶根本没多少东西。

      画竹取酒回来,闻人语就喝上了,喝两杯就开始作诗,抱着桌子指天骂地的,给文清婉都看呆了。

      刚见你可不是这样啊?

      刚上马车那阵,还是一个忧郁青年,这么一会成愤青了。

      而且这酒量也太差劲了。

      文清婉喝了一杯,压根没尝出酒味来,长公主不爱喝辣酒,备的酒都是甜酒,跟小甜水似的,这也能喝醉吗?

      别是酒精过敏吧……

      文清婉呆了,乐家姐妹俩也呆了,默默把桌上的糕点抱在怀里,怕让这位闻六娘给掀了。

      闻六娘还在作诗,要不就是念诗,反正说话文绉绉的,因为喝醉还带调,像唱歌似的。

      文清婉把酒壶拿走,不让她继续喝,但没用。

      这人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车内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了。马车门帘一掀,云水过来看,问道:“殿下听闻后车很是热闹,便派我来看看。这是……?”

      文清婉:“……她喝醉了,耍酒疯,我们能不能换辆车坐啊。”

      害怕。

      云水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闻言沉稳道:“已经收拾好地方,乐家小娘子可随我来,路上你们二人就在此处歇息。”

      文清婉也要走,没走掉,袖子让闻人语拉住了。

      这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拉着文清婉,泪眼迷蒙道:“十三娘,我们结拜为异姓姐妹如何啊!”

      文清婉大惊失色,这是怎么的!怎么还给自己搭进去了?

      “不不不……你喝醉了,六娘,你醉糊涂了……”她一根根掰开闻人语手指头,干笑道。

      闻人语大舌头道:“我没醉,十三娘,你我志趣相同,当……当为知己,快来与我结拜!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我……嗝,我今岁三十有二,你,你多少岁了?”

      文清婉好想逃……

      不要啊,她不要和这人结拜,长公主这位朋友看起来好像智商不高的样子,可怕!

      她灵机一动:“我得问问殿下!殿下说同意,我才能同意,我一个驸马,没自主权的,我入赘的,哈哈,哈……六娘你先喝着,我这就去问长公主啊,你等着,等我一会儿。”

      说完,她赶紧把闻人语按在桌子上,又给她倒了杯酒,“你喝酒,多喝点,喝吧。”

      趁这人去够酒杯,文清婉麻利跳下马车,跑着就往前头马车上。

      她一头钻进马车里,被吓得直喘气,道:“殿下救我啊!闻人语要和我结拜,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她喝醉了,非拉着我不松手啊殿下!”

      虞珂手捧一卷书,静静翻过一页,头也不抬道:“哦?我听着后面如此热闹,还以为你二人相见甚欢呢。”

      文清婉欲哭无泪,“我哪有,她要喝酒,一杯就醉了,然后就开始耍酒疯,都是她一个人嚎的,我一句没跟啊。”

      虞珂在马车里,侍卫众多赶路的声音如此嘈杂,都压不过一车鬼哭狼嚎,她思路都被打断了。

      她眉头微挑,“闻人语的酒,难道不是你给的?”

      文清婉蔫吧了。

      过了一会儿小声辩解道:“我也没想到她酒量那么差啊……这酒我都当饮料喝的。”

      她求道:“殿下……你就帮帮我吧。”

      虞珂轻笑一声,慢条斯理道:“我无所谓,驸马若是不想同人结拜,自己回绝就是。”
      “不过闻人语有大才,我还想请她做你的老师,教你学问,若是你回绝了她,只怕师生再见面,恐怕不太好看。”

      文清婉瞪大眼睛,磕磕绊绊道:“殿下!我不是有殿下教了吗,怎么还要别的老师?”

      闻人语她靠谱吗?文清婉很怀疑啊。

      虞珂道:“术业有专攻,她会的,我不一定会。国子监尚且有数位老师授课,你是我的驸马,自然不能差了。”

      她一副全是为你好的模样,仿佛一点私心没有,根本不是在故意逗人玩。

      文清婉急得团团转,一咬牙扑过去抱住长公主大腿,仰头哀嚎道:“殿下,你不能采补完我就翻脸不认账啊,总得帮帮我吧!”

      话刚说完,文清婉脸色大变,赶紧捂住自己嘴。

      完了,说露馅了!

      她小心松开胳膊,讪讪道:“我……我还是自己想办法,不打扰殿下看书了,我这就走!”

      说着,文清婉扭身就要下车,身子却一顿。

      虞珂踩住她衣摆,俯身轻声道:“慢着,你刚刚说什么?再给我重复一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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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酒楼经营,嘴甜Ax反派O《反派o拒绝和离并打钱》 老实马奴x病弱大小姐 《炮灰马奴a与病美人小姐o》 我靠杀猪养太子《书呆子成了清冷歌后的抚慰a》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