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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星星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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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以为再也不会见的时候,他就如奇迹般出现在我面前。
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我套着睡衣睡眼惺忪的起床去开门,就看见一个人西装革履站在我门口。
我以为自己做了梦,下意识啪地把门又关上。我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下,片刻后敲门声又响起,我终于确定这不是做梦。
“你怎么来了?”我隔门相问。
“怕你不方便上下楼,来给你送早点。”他从善如流答到。
我瞬间不好意思起来,出去拿也不对,让他进来也不对,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他又道:“给你挂门上了,我先走了,下午再过来。”
听完这话,我一咬牙,把门打开朝他道:“不忙的话进来坐坐吧!我们聊聊。”
当我洗漱好再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客厅打开电脑处理工作,一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就好像被光选中的人,生来就卓尔不凡,也显得与我这狭小杂乱的客厅格格不入。
他不应该坐在这里,可他偏偏又出现在这里,我心中升起一种格外扭曲的想法,想把天使拉入地狱,在深渊里的天使会怎样?会求饶?会痛哭?会被折断脊梁却无能为力?会放弃希望吗?
这想法只是出现一瞬就被我掐灭了,无冤无仇的,干嘛这么恶毒。
见我出来,我抬了一下头道,“你先吃饭,我有个工作要处理,等你吃完我们聊。”
可我只吃到一半,他就把工作处理完了,他合上电脑看着我吃,这我还怎么吃,放下筷子回看他。
“不吃了?”他问。
“不吃了,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他答。
“昨天的\'偶然路过\',今天的\'上门送餐\',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如果我说,只是想那么做,没有任何理由,你信吗?”他也看着我。
“我信。”只要他说出来我就信,“可是我们之间算什么呢?朋友?情侣?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宁朗,也许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是吗?”他看着我,明明是在问,可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
“是。”我点头,没什么理由,就只是想这么做。
“我们既然是朋友,那我有几件事想告诉你。”他道。
我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那位同学,叫薛明明的,昨晚我已经解决了,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他徐徐道来,我却听得胆战心惊,什么叫解决了?这应该还在法治社会吧!
也许是看中我心中所想,他又道:“只是让他离开了这座城市,并且永远不能来找你而已。”
“哦!”我松了口气,“那第二件事呢?”
这次他沉默了半晌才道:“是关于上次的事,我也查清楚了,是我之前的合作伙伴为了报复,在我喝的酒里下了药,你……是我从楼道里拖进房间的。”
阴差阳错,命运弄人,俩个人都被下了药,俩个人都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遇见了彼此,该说这是缘分呢?还是该说这是避无可避的厄运呢?谁知道呢?
我久久无言,他又道:“你不要补偿我不会强求,但这次你受伤行动不便,就给我一个照顾的机会吧!是我需要这次机会。”
这话一说,我感觉如果我再拒绝就好像伤害了他似的,我想了想回道:“那行,我养伤这段日子,就辛苦你给我送饭了。”
就这样,我们莫名其妙的认识,莫名其妙的每天见面,莫名其妙的越来越亲近。
他的“工作”逐渐不限于送饭,还要买各种日用品,还要带着我去换药,甚至,还要照顾我家的花花草草,令我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还屈尊降贵帮我打扫卫生。
那天我差点惊掉了下巴,他把西装外套一脱,把衬衣袖子卷上去,一点没做心里建设就开始擦桌子拖地,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道:“你还会做这些?”
不怪我惊讶,主要这位大爷是随身带保镖、出行保姆车那种贵公子,他在打扫卫生,这种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他笑着回道:“以前我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做这些事熟悉得很”。
“一点都看不出来啊?”我惊道。
他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跟我聊他的家庭,他说他是私生子,高中时父亲家里那位正儿八经的公子哥出了车祸瘫痪了,一个大公司总得有人继承,这时候父亲才想起当年被他抛弃的那个怀孕的女人。
他和母亲的生活很平静,本来不愿意回去,但可怜天下父母心,母亲最终还是在意他的前途,同意父亲将他带回去。
母亲本以为让他回去就能过上好日子,谁料他最终只不过是成为一个傀儡罢了,而且之后,母亲被父亲送去了国外,他们就连见一面都是奢侈。
这是我第一次了解他的家庭,第一次知道看起来拥有一切的富家公子,原来过得居然是这样的日子。
他每天按时上下班去公司当他的傀儡老总,一早一晚还要过来给我送饭,有时候也会跟我一起吃,一般都是天色暗下去他才拖着身体离开,我能看到他眼底的疲惫越来越重。很快我就不落忍了,于是提议让他不用再过来,他当时没回答我。
我的腿伤恢复很快,现在已经可以缓慢的上下楼了,自己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可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一大早他再来送饭时居然发起了高烧,看着他脸烧得通红躺在沙发上的样子,我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我拿出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恨铁不成钢问道:“都这样了还要来送饭,我没你这顿会饿死吗?”
他闭着眼睛不回答,看他这副样子我又心软了,“要不打电话让人接你去医院吧?”
他摇摇头道:“我不想去医院。”
“那你烧成这样怎么办?”
他答:“我不想动,让我休息一会就好。”
我放弃劝他了,认命道:“那你躺床上去吧!睡这里不舒服。”
本以为他还要推辞一会,结果几乎是我话刚落,他立刻睁开眼睛道,“那就谢谢你了。”说完就站起来走进我的卧室,掀开我的被子躺了进去。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这一系列犹如流水般顺畅的操作,要不是刚刚亲自摸了他的额头确认他在发高烧,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装的了。
事已至此,只能接受眼前的一切了。
我照顾了他三天,这三天里,不仅每隔几个小时就要侧一次体温,生怕他烧到虚脱还要不停的给他喂水喝。
而且当他衣服被汗水浸湿还要帮着他换衣服,白天更要想办法做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哄着他吃下去。
有时候我真想无语望苍天,我自己腿还没好利索呢!就要承担照顾别人的重担,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来报恩的还是报仇的,可不管再怎么抱怨,我还是尽力去照顾好他,毕竟人家也尽力照顾过自己不是?
一直到第三天清晨,他痛快的睡了一觉后再醒来,终于精神不错的起床了,这大概就是病去如抽丝吧!反正总之他是好了。
他要帮着我把他睡过的四件套换下来,我死活不让他动手,这不说笑呢吗?让一个病刚好的人动手,他再病倒我还得照顾,我可不想再受那样的苦了。
宁朗回家之后,我请的病假也到期了,周一去了公司上班。
可我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就发现有人在窃窃私语,而且还时不时指着我,我很莫名其妙,自己好像没在公司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吧!
等我打算去休息间泡杯茶的时候,总算是知道了原因。
有人正在聊我的八卦。
“你说那个武蒙请了一个月假,老板都不辞退他,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这是坐在他工位斜对面的一个女孩,叫卓林,平时来往并不多。
“我也觉得奇怪,咱们只是小公司,一般员工请假一周以上怕是都要被裁了,可他这么久没来,老板居然还让他回来上班,要说里边没点猫腻,谁信呐?”另一个女孩道。
“看他那副狐媚子模样,大概是喜欢男人的,莫非老板也喜欢男人,然后他们……”卓林道。
“我的天呐,别说了,别说了,这也太恶心了。”另一人似乎很是觉得恶心。
我再也忍不了,直接冲进去走到卓林跟前,居高临下道:“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就闭嘴,或者我们俩去老板跟前对峙怎么样?你知不知道,这样造谣我是可以告你的?”
俩个女孩看到我进来已经慌张不已了,更别说我这样气势汹汹的站在她们面前,更让她们难以自处。她们很快就逃出了休息室,我没有拦着,我站在原地,只是忽然觉得心很累,喜欢男人有错吗?长得好看便是原罪吗?
我没有追究她们,可不代表她们就不会记恨我。老板让我处理一份文件,然后跟合作公司对接。
正好那天我出外务,不在公司,老板就放在了我的工位上。我万万没想到,等我回去再看到的文件已经被掉了包。
我按照这份假文件的内容去找合作公司,合作公司按照文件上的内容去布置展厅,安排接待事宜。
活动当天,老板陪着公司的一位大客户进入活动场地,那位大客户看到场地布置的样子,当场犯了心脏病,去医院差点没抢救过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种粉红色的童话风格,是客户女儿生前最喜欢的,小女孩因为车祸去世,这位客户最忌讳的就是再看到这样的场景。
当然不管我如何解释,如何弥补都不可能再改变结果,就算去道歉也不可能改变对客户的伤害。
老板没有骂我,没有指责我,只是很平静地让我去办理离职手续。
离职我认了,但被冤枉我可不认,公司大楼到处都是监控,而且接触到这份文件的就那么几个人,到底是谁更换了我的文件?到底是谁损害公司的利益很容易查清楚。
我直接报了警,让警察去跟她们聊。果然在警察查案的第二天,那人就不打自招了,那人自然是要承担后果,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交接完最后一项工作,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装在箱子里,与几个平时关系很不错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后,就打算抱着箱子离开。
在出门的路上会路过老板的办公室,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道别了。可我才准备直接过去,老板的门就开了,里边走出俩个人,都是我熟悉的。
“宁朗?”我直接惊出声,他怎么会在这。
“武蒙!我正要去找你呢!”他看见我后惊喜不已。
“你们认识?”这是老板说的。
“你抱得是什么?”这是宁朗说的。
他们几乎同时开口,我不知道该回复谁,片刻后宁朗又道:“你要辞职?”
“嗯。”我回道,“你要跟我们公司合作吗?”说完我想了想,觉得有个词不合适,于是又道:“这家公司各方面都很完善,你眼光不错。”
他没理会我后面这些话,直接问道:“为什么辞职?”
我看见老板很紧张的看着我,似乎生怕我讲出什么不利于合作的话。
我知道老板一直对我挺照顾的,又怎么会落井下石,我答道:“只是不想干了而已,与任何人都无关。”
老板听完这话松了一口气,转而道:“武蒙啊!其实待遇方面我们好商量,公司也急缺你这类人才,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不要这么急着离职?”
我笑道:“不了,我已经办理好离职手续,那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聊。”说完我便绕过他们打算直接离开。
“等等!”宁朗叫住我,又给老板打了声招呼,“刘老板,我们的事以后再谈,今天先到这吧!”
“哎!好的,您忙您忙!”老板鞠躬送宁朗走。
于是我和宁朗一起走出公司,我抱着箱子很不方便,于是他直接拉着我上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