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解释 欢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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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医生通知说小猫的恢复情况还不错，可以提前两天接回家，只是还要定期到医院检查夹板情况、换绷带。
这天是工作日，宋鹤霄先到华瑞接到徐文谦，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宠物医院接海拉。
虽然两个人最近常到医院看它，但海拉还是比较怕人。宋鹤霄把新买的航空箱放到地上，还是在医生的帮助下才让海拉进去。
不过几天又换了个环境，小猫很不适应。又因为伤还没完全好，所以需要笼养。宋鹤霄把一串数字发给徐文谦，说：“我家门密码，你可以随时过来看它。”
徐文谦点点头，说：“如果你哪天要加班，也可以提前跟我说，我过来照顾。”
他买给海拉的好多东西已经到了，但是因为它身体还没好，也玩不了。空房间腾出来，还有很多空地。徐文谦笑道：“你还说这是个小房间，我看都可以拿来给它跑酷用了。”
宋鹤霄正把猫砂盆放好，闻言也回头看了一眼，说：“是它还太小了，以后东西会越来越多的。”
徐文谦凑到航空箱旁看海拉，点头道：“确实，看起来还没我手长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宋鹤霄蹲到他旁边，回想了一下：“猫长起来很快的，从这么点儿大到成年体，可能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吧。”
徐文谦侧过脸看向他：“你是以橘子为参照吗？”
“嗯，”宋鹤霄摸了下航空箱，说，“不过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有没有记错。后来……你有再见过它吗？”
徐文谦点点头：“最开始好像是被送到别人家了吧，但它自己跑了回来，又进不去家门，就一直跟着我们了。后来我们搬到安城，也带着它。”
他和宋鹤霄的共同回忆有很多，但活泼好动的活物只有这一个。最开始需要打零工的阶段，不管回家有多晚，橘子都会躺在客厅沙发上迎接他们。
在安城生活久了，他偶尔会感觉明州的那些年就像梦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褪色。只有摸到橘子暖呼呼的身体，才能回到现实，告诉自己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那它后来应该过得很好。”宋鹤霄道。
徐文谦掏出手机，找到一个自命名相册，按下全选分享给宋鹤霄。
“还行吧，不过我们有一次出去玩，偶然发现它还挺喜欢海边的。于是后来每年暑假，我都会去海边待一段时间。民宿旁边开咖啡店的姐姐很喜欢它，经常投喂。”
他把照片指给宋鹤霄看，说：“看，这是它霸占了别人的沙滩椅，旁边的人也在拍照。”
宋鹤霄有了点笑意：“成小霸王了。”
“嗯，还经常跑去海边的岩石上睡觉，有时候晚上也不回家，我只能打着手电去找，有一次还把别人吓到了，问我这么晚在海边干嘛，别是想不开吧。”徐文谦跟着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他才道：“后来我上大学那年，它在自己的向日葵窝里没了气息。”
宋鹤霄按了下他的手腕，安慰道：“十多年了。”
“从我认识它开始，将近十五年，”徐文谦站起来，拍了下宋鹤霄的肩，“我把它的一缕胸前毛用密封袋装好，放进了它自己的相框里，等什么时候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一趟安城看看。”
宋鹤霄也跟着站起来，在徐文谦要转身出去的时候却站在原地没动。
徐文谦走到门口，发现身后没动静，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已经是深夜，小区隔音又很好，万籁俱寂。徐文谦听到宋鹤霄轻声开口：“其实我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解释当年离开的事情。”
徐文谦猛地转身，差点把自己绊倒。
宋鹤霄却先问了一个问题：“唐敬维跟你说过他为什么要回国吗？”
徐文谦下意识点头：“说过。他说是涉及到你们曾祖母的财产继承问题。”
宋鹤霄便继续道：“七年前，曾祖母便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问题，开始为继承问题发愁。因为本家子侄不争气，为此，她连我妈这种远房子孙辈都叫了回去。我爸妈的为人，你知道的，知道消息后便迅速出国，连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留，当晚就带着我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我拗不过他们。到了德国之后，因为我一直闹着回国，他们把我关在家里，收走了手机和其他电子用品。等到我三个月后认错被放出来，再拨通你妈妈的电话，却打不通了。”
徐文谦闭了闭眼。
那时候他没有手机，所以宋鹤霄只能打他妈妈的电话。但因为后来的7·23安全事故案，他妈妈原来的手机号被人打爆，最后只能换号。
两个人自此失去联系。
良久的沉默后，徐文谦才另起了一个话题：“那德国那边，他们怎么样了？”
宋鹤霄道：“曾祖母是很重亲情的人。她原本的设想是，分给每家一个子公司经营，三年后选出最合适的人继承宋氏基业，却没想到，光是分给谁哪一家公司就吵了三年。后来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想要放弃这个荒谬的想法，把集团交给职业经理人，只给各家分不动产和分红，却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无奈之下，这个模式又延续了好多年，合适的继承人没有选出来，却牵一发而动全身。各子公司连年亏损，亲戚之间互相下套，集团内人心惶惶。我觉得，全局崩溃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徐文谦想起唐敬维的话，问：“但是听唐敬维的意思，他妈妈还在那边继续？”
宋鹤霄靠在墙上，眼睛望向窗外：“总有人觉得这么大的家业是败不完的，只要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就能力挽狂澜。”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转过头来，听见徐文谦说：“这么多年，辛苦了。”
“都过去了，”宋鹤霄反握住他的手，“只是遗憾当年我不在国内，不能陪在你和阿姨身边。”
徐文谦看着他的眼睛，过了几秒，轻声道：“欢迎回来。”
本该在第一次重逢时就说出的话，如今终于可以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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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开，徐文谦终于觉得轻松了些。时间太晚，也不是第一次留宿，他便继续被安排在客卧睡下。
他走进房间，却发现和上次来有所不同。
床上换了新的床单，是很清新的浅绿色。床头柜旁新安了净水机，一个陶瓷杯静静放在旁边，一看就是主人精心挑选的。
他走进卫生间，上次的一次性用品全部换成了生活款，不像客卧，倒像是常住的人的房间。
徐文谦忍不住在心里想，难道这间卧室以后就不给别人住了吗，还是说每一次不同的人住进来，宋鹤霄都会更换对应的生活用品。
洗漱过后他关上房门，在床上躺下，却并没有睡意。
他按亮灯，半靠着床头坐起来，忍不住打开了微信。
置顶的群聊还有消息在发，徐文谦点进去，看他们无意义地互发表情包水群，点进章惟钦的头像。
徐文谦：【惟哥，他跟我说了当年出国的原因。和我当时说的话没关系。】
对面的人秒回：【文谦！我是如栩，章惟钦在洗漱。啊那你和他肯定还有戏！】
徐文谦：【……如栩？那刚才在群里水表情包的也是你?】
温如栩：【嘿嘿】
然后给他发来了一个萌萌的兔子晃头表情包。
温如栩：【我手机在充电呢。】
徐文谦：【好吧。我们之前不是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猫么，今天它出院了，我们去接它，聊着聊着说起橘子，他就提到了当初离开的事情，说是他爸妈决定的出国。】
温如栩：【然后呢，他有没有跟你说他为什么回来？】
徐文谦：【……我忘记问了。】
温如栩：【啊那也没什么，那你觉得他现在还喜欢你吗？】
徐文谦：【我说不好。有时候我感觉他对我挺特殊的，对我有话聊，允许我住他家，在工作中给我帮助。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对我并不像你和章惟钦那样。】
温如栩：【怎么不一样？】
徐文谦：【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
温如栩给他发了一个小猫思考的表情，继续问：【那你有觉得，他对其他哪个男生或者女生很特殊吗？】
徐文谦：【这倒没有。】
温如栩：【他不是恐同吧？】
徐文谦：【那应该不至于，我牵他手或者抱他，他都不排斥。】
温如栩：【……你们什么时候牵手了？又什么时候拥抱了？】
徐文谦见他的口吻一下切换成了八卦模式，只好道：【就今天，听完他说那些话，我没忍住握了下他的手。】
温如栩秒回：【那他的反应呢？！！】
徐文谦：【他回握了。】
温如栩：【天哪！重大进展！文谦！既然这样你还是拿不准，刚好我和章惟钦计划最近到明州去，我们帮你把把关如何！】
徐文谦一愣，回复：【你们来玩我超级欢迎！但是把关就不用了吧，万一他其实已经不喜欢我了岂不是很尴尬？】
温如栩：【我们不会做什么的，你叫上他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一下，我们跟在你们后面观察就好啦。】
徐文谦：【哈哈哈那到时候再说。你们来玩的话记得提前告诉我，我给公司请个假。】
温如栩很快回复：【OK！】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解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