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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一次害怕 他听到了自 ...

  •   “信任是相互的。”
      “兰卡斯特公爵只是没有软弱到未婚妻被人出手后,还要保持沉默而已。”

      我%&…#*!
      这精神病人究竟想干什么???
      李娅宁听到这两句话心头“咚”地一坠。

      她当然希望今天的事能狠狠地给李天耀一个教训,但问题的关键是,肖序究竟想怎么处理?他要处理到什么程度?

      而且……未婚妻?
      薛年年知道她要和肖序结婚吗??

      她那个脾气,看起来社恐又胆小,实际倔得要死!

      她宁愿被丢水里也不找肖序帮忙!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历史上,兰卡斯特家族成员配偶的“意外”死亡率可是能达到惊人的70%!这个数据还没算上那些悄无声息消失了的人——

      天知道会不会薛年年一反抗一逃跑,肖序直接把她跟李天耀一起给解决掉!

      搞强制爱也要讲基本法吧!!
      李娅宁真的要疯了!

      电话那边,工作人员说话时并没有外国口音,用词却有些翻译腔。
      他明显知道宴会现场的所有内情,不是肖序的侍从长本人也是相当高级别的接待人员。

      这种人说话越恭敬就表示他的主人心情越不悦。

      哪怕李娅宁从小再会察言观色,她也搞不清楚精神病究竟是怎么想的。

      事态会严重到什么地步?李娅宁只能赶紧冲到前面去,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拦住自己那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爹!
      都多少岁了还在想包养女大学生?

      还要跟自己儿子抢!脑子都被僵尸吃了吗?

      李娅宁用上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去拦人,而另一边,一个肤色微黑的高大男性也冲到了水池边。

      薛年年还埋在水中,脚尖触碰不到池底。
      一仰头,就看到柳思睿半跪在池边,朝她伸出了宽大粗糙的手。

      她直接无视了他,从水中独自挣扎着浮起来,侧坐到岸边。

      柳思睿的手僵在了半空。

      薛年年低下头,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答,滴、答”不断坠落到地面上。

      湿透的灰蓝色裙摆贴合在纤细的小腿,就像即将化作泡沫的浅色鱼尾。

      泳池边此刻围了一圈又一圈人。
      青年人,中年人,怀疑的人,惊叹的人……

      他们都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场面寂静异常,凝固在她脸上的视线却像掷向她的石子。

      薛年年感觉她快窒息了。

      身体的疲惫和痛苦重叠,让她脑海中那些不堪的回忆重新翻涌起来——

      “低着头干什么?说话!长了张表子脸就觉得自己不得了了?你以为全天下只有你最漂亮吗?”

      那些人骂她是肮脏的表子,骂她是只会勾引人的荡负……

      薛年年目光空洞地望着池中的漩涡,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疯子!”

      紧跟声音,把她扔进泳池里的那个人也快速浮出了水面。

      李天耀的手扶住岸边,音调怒不可遏,胸腔也剧烈起伏着。
      他根本想不通这个漂亮的疯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让他舔她,勾引他,又拿盘子把他砸出血,还把他也拖下水!

      李天耀从小就生活在予取予求的环境里,人生中就没有“得不到”三个字!
      他一半的胸口还浮在水中,伸手就要去拉薛年年搭在岸边的苍白脚踝,用力要把她再拉下水!

      手指刚触碰到她近乎透明的皮肤,蓦然,古铜色的手臂钳住了他。

      “收敛点,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柳思睿黑沉着脸,把他的手挡在了薛年年之外。

      李天耀一怔,随即便压抑着怒火喊:“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柳哥你别管。”

      “那我还就管定了。”柳思睿的神情越发严肃,“难道你不清楚我从小就最爱管闲事?”

      “啧……竟然还搞英雄救美这一套,是想显得我像个恶霸吗?”
      李天耀把眼前湿透的银发拂到头顶,“你要不要问问她自己做了什么,别躲在后面装无辜!”

      你本来就是恶霸。
      柳思睿眉心紧皱:“不管她之前做了什么,都不是你现在乱来的理由。”

      李天耀听到简直要笑了,他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攻击性:“我说,你是不是也看上她了?”

      “说得冠冕堂皇,实际想什么我还不清楚?你敢说你对她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

      “和她没关系,你——”

      “你们真恶心。”

      沾染着水雾的空灵嗓音突然插入。
      薛年年说话时,视线至始至终没有丝毫移动。

      她沉默地坐在地上,睫毛尾端抖动的露珠如同不断掉落的眼泪。

      泪痕旁的红痣让她看上去像一只正在泣血的小鹿。
      李天耀原本怒火满溢,在这一刻,猛地又被她湿透的惊惶模样震了一下。

      他根本就没听清她刚才说了什么。
      薛年年略微侧头,看到李天耀的表情,忽地探出身体,凑近水边。

      水珠一点一点,从她莹白的锁骨滑落到大腿上,她的位置居高临下,与他鼻尖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李天耀的呼吸停了。

      他上挑的桃花眼逐渐睁圆:“喂,你又——”

      “闭嘴。”薛年年打断他。

      面前的人蓦然失声。

      姥姥让她在外面要有礼貌,可她已经失去了维持礼貌的力气。
      薛年年想起自己被他含住过的指尖,本能地伸出手,像和路边的小狗自言自语一样,轻轻拍了一下他怔愣的脸颊:“我不懂,真的有好看到那种地步吗?”

      “……”

      李天耀没回答。

      薛年年直接收回手,手指划过他的嘴角,却被他再次抢过去,一口叼住,咬紧。

      微黏的粗粝感包裹住她的指尖。
      他垂下眼眸,湿热的呼吸先一步拂过她的指节。被池水冻过后的唇瓣以一种近乎迷恋的姿态,缓慢地,一寸寸碾过她的皮肤。

      一点极轻微的摩挲……带着些潮热。

      薛年年没有再往回收,她干脆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谁允许你现在舔我的?”

      四周传来惊呼,头猛地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浮现手指的红痕——李天耀根本就没反抗。

      他在大庭广众下被打了一巴掌,连气都没来得及,就又闻到了她手心里那股甜腻的桃子味。

      耳后被砸破的伤口再一次疼痛起来。
      李天耀从水中抬起头,看到了她疲惫到涣散的黑色瞳孔。

      薛年年发现他还在看自己,手指抻了抻,感到更恶心了:“怎么,你也要把这些都当作奖励吗?”

      ……奖励?
      李天耀被她厌恶的眼神一瞪,把她柔软的指尖取出来,像是无法置信一样,一边肯定一边不断否定:

      “我真是服了,搞什,你要不要看看你刚才又在干什么?疯子,我刚没惹你吧……我……我究竟哪里不好?你想故意折磨我吗?那你真的赢了……你赢了!我——”

      “闭嘴啦,我脑袋疼。”薛年年又扇了他一下。

      这次力度更轻了,李天耀发现她真的是累到在逞强:“老打我干嘛?脑袋疼就去休息啊!你傻子吗?一边扇人一边喊疼。”

      “我找不到去哪休息!你要怪我吗?”

      “让佣人带你去啊!我怪你干什么?艹了,我要想怪你之前还让你当我女朋友?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就是不懂,你莫名其妙!”薛年年觉得他仗着自己懂很多就欺负人。

      李天耀服了她了。
      他从水里撑起来:“莫名其——狗屎一样!你究竟有没有自觉?长这么漂亮没人教你,你说两句话就能轻松把男的耍得团团转?”

      “当然没人教过我!”

      “那我教你,你说点好听的话难道会死?骗人不会吗,说谎不会吗,就会打架?”

      “你,你这不是还在怪我吗?滚啊!”
      薛年年把李天耀浮起来的脑袋按回池子里。

      那头苍银色的头发融化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又冒了几个泡,最终归于平静。

      她的力度并不算大,奈何被她按下去的人就没想抵抗。

      什么都不懂,像白纸一样,清纯,可怜,美丽的少女,被欺负后只会泪眼朦胧,不知所措地望向欺负她的人……吗?

      柳思睿:“……”

      生长在野外的纯白花朵,不谙世事,无人教导,却能带着超凡的美貌,凭本能安全地活到现在。
      薛年年,某种程度上讲也是够厉害的。

      李娅宁骂他是小学鸡,柳思睿看到眼前两个人在那吵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小学鸡。

      他一边感到无语,一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想搭在薛年年肩膀上,帮她盖一下湿透了的身体。

      薛年年刚解决了一个欺负她的笨蛋,回头就看到了自己表哥那张方正古板的脸。

      她咬紧毫无血色的嘴唇,往旁缩了缩问:“你也要来继续欺负我吗?”

      柳思睿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坏……”

      他只是长得有点凶,过分有自信,说话又容易得理不饶人而已——他缺点很多,但他从没故意想去伤害任何人。

      薛年年却觉得他们都一样。

      对她不怀好意的人太多,她眼中人类的界限其实并不分明。

      柳思睿见她后背紧绷,对他满脸警惕,披外套的手停在半空,不敢上前,却在怔愣间,外套忽地又被薛年年一把拽了过去。

      她把他宽大的衣物披上,下摆直接遮盖住大腿,湿漉漉的纤弱身体被完全包裹起来。

      “……之前不是说讨厌我吗。”柳思睿有点蒙。

      薛年年没看他:“那又如何呢?”
      喜欢的东西总是很模糊,但她有很多讨厌的,讨厌说她没教养的人,讨厌欺负她的人——

      但薛年年最讨厌的就是她自己。

      她看到的世界,充斥着混乱、危险与不知何时就会降临的灾祸。

      她想要避开,但这个世界总是这样,付出很多,但经常徒劳无获。她也总是这样,明明总是徒劳无获,却还是忍不住想努力,努力去得到一点她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东西。

      自不量力吗?

      或许吧。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她已经很累了。
      “我不会因为自己的好恶,故意去做相反的事。”

      冷了就要穿衣服,有干燥的外套,就算是讨厌的人给的,她也会好好地穿上。

      “谢谢。”薛年年用最后的力气保持了礼貌。

      她站起身,拖着疲惫不堪的脚尖,想在自己应激到崩溃前远离宴会的中心。

      身后,柳思睿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我们能和好吗?”
      声音中竟隐隐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祈求。

      逆光下,柳思睿看到薛年年回过头。

      她的肤色苍白到病态,如同一只被暴雨打湿的蝴蝶,带着一种无力,又挣扎着想要呼吸的脆弱:
      “我懂得不多,但你和水里那个……也没有比我懂得更多。”

      “从来没被父母打过,被宠坏了的家伙——他们给你建造了游乐园,你以为那就是世界的全部了?”

      “松手。”

      亲戚关系无法切断,但再多停留一秒,她之后的麻烦就会更多。柳思睿根本不会理解。

      薛年年甩开他的手,一旁的服务员见她终于想走了,赶紧上前说:

      “薛小姐,请跟我来,主人吩咐我先带您去休息室,或者您想先去清洗一下吗?”

      薛年年以为是李娅宁安排的,点点头说:“先去休息室就好,抱歉哦……今天打扰了她的生日会。”

      服务员愣了愣,摇头道:“请您千万不要多虑。”

      薛年年把柳思睿宽大的外套拉到头顶,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躲避着之前刻意忽略的视线,跟着服务员去往休息室。

      休息室里此时已准备好了温热的茶水,还有桃子味的点心。

      薛年年面无表情地坐下,混沌的脑子里还想着刚才宴会上那些人——特别是后来从内厅赶来,少有的那几个中年人看向她的目光。

      如果没有意外,等会其中就有一两个要来找她了。
      像校长一样,那些脑满肠肥,自称“叔叔”的人从她十四岁开始就陆续在出现。

      危险……麻烦。

      大城市里的“叔叔”应该比老家的还要麻烦千倍万倍吧……

      薛年年想到自己装手机的口袋内,还装着敲李天耀头后剩下的尖锐瓷片。

      她浑身紧绷,预防着随时会有人闯进休息室里。

      果然,没多久。
      “嗒、嗒,吱——”

      门外响起木地板被体重压扁的沉重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肾上腺素一下飙升到最高,薛年年靠在椅背上休息的脑袋蓦然回拢。

      空旷的走廊里,鞋底摩擦的“沙、沙”声以一种令人绝望的急迫,一步步向房门逼近。

      恐惧让薛年年把自己完全藏起来。

      她蜷缩起身体,将自己闷在外套中,不想直面等会进来的人。

      “咚!”
      然而没等那拖沓的脚步声再靠近,砰——

      一声巨响传来!
      薛年年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她更害怕了,连眼睛都用外套蒙了起来,双膝贴到胸口,整个人团成一小团缩在沙发上。

      冷汗混合着未擦干的池水,浸透了她的后背。

      门外紧接着就传来拖动重物的声音,就像在拖一大袋垃圾。

      ……究竟是在干什么?

      薛年年还没能想明白,“咔——”休息室的门锁被人打开了。
      她立刻闭紧眼睛,抱紧自己的膝盖。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代替了木板沉重的呻吟,轻缓,平稳地靠近她,最终……站立在她面前。

      “不想见到我吗?”

      冷淡的嗓音忽然出现,薛年年猛地一愣。

      她察觉到面前似乎有人,不自觉将手攥紧,在意识到是谁后,她沉默了一会,又缓缓把紧闭的宽大外套让开了一点点缝隙。

      光渐渐透进眼底。
      她睁开眼,看到肖序半蹲在她缩着的沙发前,灰蓝色的眼睛与她平齐。

      瞳孔中的冰蓝色淡漠到极点。
      薛年年立刻往后仰了一下,把外套拉紧,想躲开他过近的呼吸。

      蓦然,修长的手指却挡在了中间。

      他勾住缝隙,轻轻一划,外套被层层剥开。

      “不要……”薛年年拽紧衣角,尾音止不住战栗。

      “是,是要来接我吗?我不去你家了,不去,今天做不到,交换不了,我我……”
      想有饭吃就要考第一名,如果漂亮就可以拿去换钱。

      就连肖序……他就算有怪癖,也是因为她好看,才喜欢让她去摸摸他,才会愿意帮她吧?

      “我现在,很脏,乱糟糟的……都湿透了,今天一点也不漂亮,不好看,一点也不好……”

      薛年年的睫毛还在滴水:“我不好看,不好看,不——唔。”

      “当初你哭成那样就好看了吗。”触碰她睫毛的指节依旧平稳。

      “……哎?”

      当初?

      那天围观她去告白的人叫嚷着让她抬起头,想看到她的正脸——窗外的阳光像瀑布。
      吵闹的人群簇拥在底楼,窗沿,走廊……

      时间理应均等。

      靠近的每一秒却显得漫长。
      直到与她擦肩而过,那滴眼泪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被拒绝后哭得有些皱,很狼狈。”

      令人疑惑的莽撞,以及……如烈阳般倔强的脾气。
      “如果按世界普遍运转的标准,应该是不好看的。”肖序想起第一次见到她。

      薛年年眨了一下眼。

      她感到鼻尖有些泛酸,声音也颤抖得无法平稳:“可他们都说我只会勾引人,是表子,是荡,呜……”

      “那我也会是疯子,是精神病人,迟早会像我的父亲一样。”冰凉的指尖点在她眼角的殷红。

      “但他们说得都不对。

      为什么要因为他人躲避……我?”

      面前的呼吸停顿两秒。
      肖序等了会,再次对她伸出手:“过来,现在要抱一下吗。”

      话音未落,一阵带着水汽的温热扑来。

      眼泪掉进了他的衣领。
      他接稳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很难过吧,怎么不让我提前来接你?”

      “我,我其实一直在等你的,在等你,呜……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怎么办啊……打扰你了,妈妈,妈妈教我不要轻易去麻烦别人……怎么办啊,肖序,提前——你是不是会生气?”

      “不。”

      愤怒,怜悯,共鸣,沮丧,宽恕,这些情绪都没有。

      “我……或许是害怕了。”

      薛年年愣了愣:“怕?不是从来没有过——”

      “我感觉到了害怕。”他确定道。

      我的妻子,或许她的生命里可以不需要我。
      她不信任我,不愿向我求助。

      “之前,我在思考,是否要采取一些措施,改变你的想法。”

      阴影逐渐在灰色的瞳孔中蔓延,肖序轻抚她颤抖的脊背。

      怀中的人没有再抗拒分毫。
      肖序无声地将她拥紧,过了片刻,缓慢道,“还好不需要那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一次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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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开文啦~喜欢麻烦大家点点收藏,感恩! 预收:《我的外神男友》,《婚后发现和老公兄弟的匹配度百分百(女O男A)》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