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绿豆和西瓜》四贱客

15、汽车3

　　“阮一？电影都结束了，咱们回去，以后坐中间的位子，你们几个太靠前，仰的脖不疼？”
　　“姥姥。。。。”阮一说着嘴里混合着口水的血水就吐在一边了“牙掉了，我。。。我肚子疼。”
　　“什么？牙掉了怎么会肚子疼？”韩招招年纪大了扶着孙子站稳些才拿着手电筒看看阮一周围像是要找出来阮一说的那颗掉了的牙齿“在那儿呢？牙呢？你扔那儿了？你牙齿掉了怎么会肚字疼？”
　　“我把牙齿和口水一起咽在肚子里了。”阮一害怕了，她现在就感觉肚子疼了。
　　“你这孩子，”韩招招拉着三孙子的手并嘱咐他“拉好妹妹的手，咱们回去。”
　　“奶奶，你喜欢今天晚上的电影妈？”三孙子也就十来岁这会儿像个小大人似的问奶奶看了什么电影。
　　“不喜欢，”韩招招要不是带着孙子外孙出来这会儿说不定都睡一觉了“打打杀杀的有啥好看的，我们那代人吃的苦电影里没有。”
　　“姥姥，”阮一开始捂着肚子拉着表哥不让他走，她真的害怕牙齿在肚子里会生根发芽那自己的小肚肚是不是就要 被撑破了“肚子疼。”她是紧张的，纯属自己吓自己。
　　“阮一，我听你妈说你在家里上树掏鸟蛋下树摘马蜂窝，怎么现在掉一颗牙就害怕了？”韩招招不想抱孩子，抱一个另一个也吵吵着要抱，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她可抱不过来，她也不会惯着孩子们“你不用哼哼扭扭的，回去点两滴香油，明天早上就拉出来了，一颗牙齿哼哼唧唧的。。。哎呦。。。”脚下路面不平整，低洼的地方有坑韩招招姥姥一个不注意差点崴一跤“三娃，你眼睛亮，你走前面。”
　　“姥姥，不一样，就是肚子疼。”阮一被表哥拉着走到前面，这时候的老家可没有路灯照明，有的就是手电筒打出来的那点光亮，很多时候就是摸黑走回去。
　　看完电影回去阮一是不害怕的，现在村里放电影就像唱大戏一样，家家户户的都备着小马凳出来看热闹，这阵势比谁家办红白喜事儿吹唢呐的响儿还要亮上几分。这时候都是看完电影回去的人，热热闹闹的有讨论电影内容的也有拉家常的也有讨论这电影接下来在那个村儿播放要结伴一起去看的。。。当然也有“哎呦，哎呦。。。。”一不留神踩脚下踩空了或者崴脚的声音。
　　“不怕不怕，哥哥小时候也掉牙，你看现在都长出来了。”三哥说着张嘴给阮一看，黑乎乎的那一口牙也是黑乎乎的能看见个啥？但是阮一就是担心她还停下来认认真真的看了又看好像是确认这是真的。
　　回家的阮一就是睡不着，身上还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一直到后半夜她想上厕所了才迷迷糊糊的说着要把那颗吞到肚子里的牙齿拉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拉出来反正是肚子不疼了人也跟着姥姥睡了。
　　北方的秋季是多雨水的，那时候的小河沟里有水的，二哥三哥就带着阮一去玩儿水，虽然她不会游泳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坐在竹筏上高兴的哇哇乱叫，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在给几个在小河沟里玩水儿孩子增添朦胧美。
　　“哥，我坐船了，啊啊啊啊。。。”阮一高兴的叫了起来“好大的船。”一个小小的竹筏就让阮一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了大船航行在大江大河里一般。这种感觉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这个时候水沟里的水能把竹筏浮起来其实也不浅了，能到大人的腰部那么深。
　　“哎呀，”是小小的竹筏被水流冲的歪了方向直接卡在了河沟一边，这里是在河里不是在陆地上老三和老二直接跳进河里合力把竹筏往后拽“阮一，你坐稳了！”
　　两个哥哥一二三齐齐用力然后。。。然后阮一就一头栽进了河里！
　　不会游泳的旱鸭子伸着双手各种扑腾，等老三和老二伸手把阮一捞起来搭在竹筏上的时候阮一才知道知道这儿的水深还不到她胸口，老表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的个外开心，虽然衣服都湿了但是就是开心。
　　“刘二彪，刘三彪！是不是皮又痒痒了！”是二舅，二舅骑着自行车在河堤上看见几个孩子下着雨还在河里扑腾“这种天儿还敢下水！”二舅加快脚上蹬自行车脚蹬的速度，阮一也能感觉出来舅舅有些紧张，停好车的二舅伸手找了一截路边的干树枝就从河堤上滑下来。
　　阮一以为舅舅要打哥哥们赶紧给舅舅展示自己学习的成果“舅舅，我会游泳了！”阮一那旱鸭子扑腾的模式哪里叫游泳更别提会不会这一说。
　　舅舅是用干材棍儿把两个哥哥给拉上去，然后又脱了鞋和袜子撸起裤腿儿下水里把阮一给拎起来。一身湿漉漉的阮一直接被舅舅脱了外套裹着上了岸。
　　老二和老三看着一直不说话的爸爸心里直打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开口说一句话，他们也怕挨打。
　　“上车，”二舅直接把鞋子袜子收起来给老三拿着“干啥，给你老子拎鞋，不会了？”然后那带大梁的自行车就一前一后的个一个，老二呢？自己回去。刘二彪还没开口说啥就被自己爸给瞪了回去“回去再收拾你！”
　　看看着小子和女娃娃就是这么区别对待。
　　阮一在姥姥家这几天一共去了两次河边，第二次是穿着自己漂亮的凉鞋在河边跟着表姐采草，那是一种能吃的草。
　　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阮一这次是真的没有下河里，因为今天是晴天河里的水都下降好多，河沟儿边有草长出来，听说吃的多了还能吹出泡泡。她也想吃也想吹出跑跑，那就多努力找，多努采。她对自己的实际力气没估计好对草的深度也没估算好，伸手拔草的人直带着之前采好的草全都翻进河沟沟里了。
　　那半截身子都埋在泥里了，但是手里的草拔出来了，这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阮一玩儿的高兴了可她忘了今天是刘幺妹妈妈来接她回去的日子了。
　　面对衣服脏了的阮一表姐可不会像舅舅那样温柔，表姐直接按着阮一把她身上的脸上的泥在河沟边洗干净才行，这样看着阮一又是站在河沟沟里翻车了，更巧合的是刘幺妹和二姨三姨一起骑着自行车带着表哥表姐们一起来姥姥家看姥姥，这下好了阮一掉河沟沟里的事情全家人都知道了。
　　“没有，没有，”阮一不怕刘幺妹打她，现在人多大家都聚在一起她随便抱着二姨和姥姥撒娇就行“就是没有。”阮一也是好面子的好吧。
　　“我看看，牙掉了？”三姨比刘幺妹这个亲妈还关心阮一的牙齿和发音“豁牙，真难看。”
　　“还能长出来的！”阮一不喜欢三姨说她不好看。
　　“好看，好看，阮一最好看。”二姨最好了，二姨总是鼓励家里的孩子。
　　“你说，是不是又在河沟沟里玩儿水了？”刘幺妹做黑脸。
　　“没有，你问静姐，没有玩水儿！”阮一被刘幺妹拿着毛巾擦头发，刘幺妹可不会手下留情直接把阮一那小脑袋当成拨浪鼓似的来回搓。
　　“是掉进去了，”表姐绝对是个称职的事件描述者，这会儿还声情并茂的给家里人描述阮一是怎么翻车的。
　　“逞能，旱鸭子一只还想浮水儿，你咋那么大能耐？”刘幺妹说着伸手强行的把阮一身上的毯子拔掉，阮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双手用力疏一疏还是不行，她现在一身湿漉漉的，担心孩子感冒发烧的刘幺妹把自己妈妈那蓝色斜襟短袖给阮一换上。
　　几个大人要做午饭，几个孩子就在院子里逗狗捉鸡喂兔子。
　　“阮一，把屋里扫一扫，”刘幺妹端着盘子准备上饭菜。
　　“扫过了，早上就扫过了。”阮一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兔子给刘幺妹看。
　　“院子里也扫一扫，”刘幺妹有的是让孩子干的活儿。
　　“不行，这里有好多鸡屎。”阮一决绝。
　　“这么脏，你吃的下饭？你自己想办法。”刘幺妹才不管那么多。
　　几个孩子就拿着铁锨把院子里挖的一块一块的，他们要铲鸡屎。如果说两次掉河里没挨打算阮一运气好现在看着院子里坑坑洼洼的模样刘幺妹抄起门口的笤帚就朝阮一屁股上招呼“谁挖的坑？填上！”
　　“老四，”这次是三姨出来拉住还要动手的刘幺妹“这坑里是啥？”三姨眼尖直接看出那挖的坑里有不一样的东西。
　　“不能看。”阮一伸手推着三姨到一边去。
　　“你藏啥，不就是鸡蛋吗”刘幺妹说着就伸手把坑里埋的鸡蛋拿了出来“有啥不敢让你三姨看的，你瞧瞧，你瞧瞧，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装些啥玩意儿。”
　　“这坑里都有？”三姨说着伸手巴拉起来“哎呦哟。。。”三姨巴拉开一坨鸡屎“这晌午饭还能吃吗？”
　　“你说你想干啥？”刘幺妹气的又想动手打她。
　　“不能把鸡粪浪费了，”阮一真是个敢想敢干的孩子，直接拿着鸡粪种鸡蛋，还有天然的农家肥，这都想得到。
　　“你没见过母鸡下蛋？”刘幺妹又动手追着阮一大打，阮一吓的捂着屁股满院子跑。
　　“要是能种出来鸡蛋树母鸡就不用下蛋了。”阮一跑累了，她喘着粗气儿给自己妈妈说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鸡蛋树？你怎么不种出来一颗摇钱树呢！”刘幺妹气的把手里的笤帚直接扔一边，孩子打也打了现在看着那几个坑里的鸡蛋只能拿着铲子把鸡蛋给挖出来“阮一，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儿心！”刘幺妹气的眼睛都红了“你说你啥时候能长大。”
　　这件事在阮一小的时候是一件大事儿，因为她一直认为自己可以种出来一颗类似于鸡蛋树树，于是她没事的时候就早早的起床跟着刘幺妹到地里干农活。那时候还要交公粮所以家里的地是不能丢的，人家下地是干活除草她下地是满山岗的跑着把自己手里带着的豆子玉米粒花生粒找一个秘密小花园种下去，希望他们能长出来。
　　那个时候她不知道季节不对温度达不到有没有雨水它们是无法生根开花结果。
　　那个时候就是对陌生的世界充满好奇。
　　“阮一，你又在瞎忙啥？”刘幺妹忙着忙着就不见孩子的人影了就会喊一嗓子。
　　“哎~我在玩呀，”阮一也会拿着自己手里的玩具回应一声，不一会儿她再回复一会“妈，我的小汽车不见了，我长大以后买好多好多小汽车好不好，你一辆我一辆，爸爸一辆，姥姥姥爷一辆，还有舅舅们也有车，哥哥和姐姐们也有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