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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灯火阑珊,佳人在畔 谈个恋爱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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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寒假了。
江山在家的日子不可谓不难熬,冬天没有什么农活,这导致他连出去转转的动力都没有,那时候的江山还没有形成对于电子设备的依赖,因为家里根本没有什么电子设备。除了教材之外,他只能翻来覆去地看那几本课外书,包括一本没有了封皮的《红楼梦》,一本他省出来两天的伙食费买的《生死疲劳》,他想看的书大多都是靠借的。在学校还好说,在家里可就只能对着这两本书空叹息了,他还没有成为红学家的觉悟,也不打算把这本才子佳人的没落贵族史读个千八百遍,更没有兴趣变成各种动物,“少欲无为,身心自在”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还是太过遥远的境界。至于江宁提的那个动漫更是想也不用想,根本看不到。于是,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做题和给历史教科书校正错别字中度过,只能在诸如某个遣唐使一个大男人竟然叫小野妹子这种无聊的笑点中混日子。
他承认自己很想和江宁说说话了,在熬腊八粥的时候他这样想,在拌浆糊贴春联的时候他这样想,在做一道道菜,给供桌上贡品的时候他这样想,在包饺子煮饺子蘸着酱油吃的时候他这样想。
终于在大年初二,他拿起了电话。
胸口起伏着,那里装着他突如其来的勇气。
那个号码他早已经在家长会上记熟了,但是每按下一个键,他都需要停顿一会儿来给自己窒息的肺来缓一口气。“如果是江宁的父母接的电话怎么办?“江山的脑子塞满了各种没有答案的问题。终于,他摁下最后一个数字,仿佛那是决定人类命运的核按钮。
“喂,请问这是江宁家吗?”
“是,我就是江宁,你是?”
“听不出来?你猜我是谁?”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江山想要小小地耍一下江宁。
“谁知道你是谁?不说,我挂了啊。”那戏谑的语气表明她已经凭借声音听出来了这个打哑谜的人是谁了。
“别呀,我是江山。”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四月是你的谎言》,我根本搞不到啊。”
“这样吧,咱们约个时间地点一起看。初五怎么样?我那天正好有空。”
“我也有空。”
“那行,那就早晨十点约在学校门口,不见不散呦。”
“对了,记得带好身份证。”
“嗯,知道了。”但是江山心里一阵嘀咕,除了旅店,还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身份证的呢?黄色的泡泡在他的脑子里不停的翻滚,似沸腾的开水在叫嚣着,他搜寻着记忆力有关她身材的信息,照沈永爱的说法,如果说物理老师是36D的话,那么江宁至少有C。这都是些什么混蛋想法,江山赶快打碎自己脑子里的黄色泡泡,结果却不小心搅动了肥皂水,泡泡越聚越多。
初四,江宁自己一个人去姥姥姥爷家拜年。母亲不知道因为和姥姥之间的什么过节,每年过节都只有他一个人去姥姥家,母亲从来不回去。但是这也给了江山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说在姥姥家多待一天,就可以找到理由出去玩一天了。
真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初五那天,天刚蒙蒙亮,他就搭上了去往学校的车,紧赶慢赶终于准时到达了学校门口,他看见江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一条主色调是白色泛着淡淡的粉色的连衣裙把她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紧实且雪白的小腿让他感到浑身不自然,粉色的袜子,白色的皮鞋,恰到好处的颜色搭配,既不显得太过浮夸,又恰到好处地展现出那种错落有致的美。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江山的眼睛自动忽略江宁上身披着的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以及那顾头不顾腚,保暖只做上半身的滑稽感。
好在江山早就清楚,世界上不存在百分之百无死角的美,有一个角度能让人心颤,就已经值得感谢上苍了,这是他在看到学校的介绍短片之后的感悟。
江山想起著名学者沈永爱的名言:“一个女孩子如果喜欢你,是会愿意为了你瞬间变粉的”,但是江山相当怀疑那就只是沈永爱从张婕一个样本上得出的结论,他把从张婕身上得到的规律,验证都不验证就直接推广到全体女孩子身上了。仿佛“女孩”就是“张婕”,“张婕”就是“女孩”。
要淡定,江山告诫自己。但是他浑身上下依旧感受到了一阵酥软。
“你不冷吗?”在一通心理活动之后,江山嘴里终于蹦出来这么一句。
“不冷。其实这个搭配很暖和的。“
“鬼才信“,江山心想,但是他总算是有了点长进,没有直接说出来。
“接下来,我们去哪呢。“
“叫你带的身份证你拿了吧。“
“这么早,不合适吧。“江山有点扭捏。
“赶紧吧,要不结束不了。“
江宁拽着江山的衣袖快步走着。然后停在了一家网吧的门口。
“就是去网吧啊。“江山一脸的不可思议。
江宁反问:“不然呢?“
江山一阵脸红,自己都想了些什么糟糕的东西啊。
进了网吧。
“可是你们还不满18周岁,身份证有什么用?“染着一头白发的网管,一脸无奈地看着江宁。
江宁大囧,啊,丢死人了。只知道去网吧要带身份证,完全没考虑过为什么要带这个问题。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去网吧,她家里是有电脑的,配置还是顶配,要不是家里今天有人,她才不会带着江山来这个破网吧。
“你们到里面去吧。“
于是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房间,与外面地光鲜亮丽不同,这个房间里地电脑明显要老旧很多,里面一群小孩子在打游戏。
两个人交了钱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找到了一个空位,江宁搬来了一个椅子,又找来了两个耳机插在主机上,各自带上。她熟练地打开了一个网页,迎面而来的是少儿不宜的广告。江山木然,装作一脸镇定。
终于开始播放了。
一个日语的动画片,原谅那时候的江山吧,那时的他根本分不清动画和动漫。
故事在悠扬的钢琴曲声中慢慢展开,成长、痛苦、青春、激情、友谊、爱情这些词在故事中交错着,逐渐感人至深。他看见江宁在看到薰坐在地上拼命捶自己的腿却站不起来的时候,眼角似乎有了泪花。
江宁很小家子气地跳过了所有配角演奏钢琴的部分。
终于有马公生弹起了最后一曲钢琴曲,那里的薰终于恢复了彩色。
此时,网管突然跑了进来:“快走快走,工商局来查了!“
两个人摘下耳机,江宁朝江山一笑,抓起江山的手,撒开脚丫子从网吧的后门逃出了这个乌烟瘴气之地。
“外面的空气真清新啊。“江山快乐地呼喊。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握着江宁的手。江山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似地松开了手。
“所以最后故事地结局怎么样了?“江山故作镇定地问道。
“当然是薰愉快地死透了。“
“哦,我以为至少手术能够成功,多活一段时日的。“江山表达了自己对于结局的猜测。
江宁颇为遗憾地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吧,努力甚至拼上命也未必真的能有更好的结果。“
两个人沉默无语了很久,旁边的有轨电车叮叮叮地穿过,打破了一时悲伤的沉默,生活跟故事有时候很难说谁更加真实。这是这个小破县城的保留项目,据说是为了吸引外地游客的。吸没吸引到外地游客,江山不清楚,但是从车上传出来的几声鹅叫,还是让江山感慨起领导们的高瞻远瞩。
“对了,我帮你注册一个QQ号吧。”江宁拿出她的手机来。
“可是我也没有手机和电脑啊,用不上的。”江山摇了摇头。
“不管,先注册一个,就不绑定手机号了。账号是这个,密码吗,就用我生日加上我的名字的缩写,都给我好好记住了!”江宁一边说着一边从江山的背包里拿出笔纸记下了账号和密码。
“哦,我记住了,不过我下次上线可能是在猴年马月。”江山喃喃地说。
江宁眨眨眼,很随意地说:“那不要紧,只要记得,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沿着马路走没多一会儿,走到了一座小桥上,江宁找到了新的兴奋点。
“嗨,我要玩那个!”江宁兴奋地大喊。
“我总不能下去跟小孩子抢冰车吧。”江山摇摇头,表示很为难。
江宁突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不管不管,我就是要玩。“
“额,江宁同学,你多大了。”江山一脸无辜的表情。
江宁顺嘴飘出了一句,“小爷我芳龄17,正值童年。”
江山嘴角动了动,淡淡一笑。
“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笑呢”,江宁说:“你笑起来真的蛮帅的。”
“好吧,那我试试。”江山听了江宁的话有些害羞,故意转移了话题,虽然他并不是一个擅长言语的人,但是对付一群野孩子他还是有点自信的。
“小哥们,滑得好远啊,但是我觉得还不大够,水平还是不大行啊,首先,这冰车就不太好啊。”江山故意拱火。
领头的小孩一听这话,就来劲了,仰着头骄傲地说:“我这可是整条街最好的冰车。”
大概是因为学校在的这个地方基本上也算是郊区了,会有很多农民工的孩子吧,城里人才不舍得给个破冰车就让孩子随便在外面野去。虽说未来这里未来可能会成为尊贵的学区房,但是此时这里还依旧是一片萧索,只是靠着几所高中聚拢着一丝人气。
江山见那小孩有上套的架势,继续拱火:“那我们比一比,我就用你的小弟的这个冰车,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呦,要是赢了可要带着我们一起玩。”
“江宁,谈妥了,下来吧。”刚刚跟小孩子们进行了不那么亲切友好交谈的江山招呼江宁可以从桥上下来了。
正在桥上看风景的江宁,面露讶异,但还是乐得屁颠屁颠地从桥边的斜坡踉踉跄跄地下来了,一屁股坐到了江山“谈判”来的,又经过他一阵修理,把铁丝都捋直磨光滑的冰车上。
江山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坐好了,我要发力了。”江山对江宁大喊。推着冰车猛冲了起来,到了划定的松手点,一松手,坐在冰车上的江宁就滑了出去。江山对自己的技术很是自信,用尽全力向前推去,丝毫不担心会出现翻车的情况。
江山看着不停地喊着“呜呼”的江宁停止了思考,那一刻,他有一种想要亲一下这个女孩的冲动。那一刻,她仿佛就是薰,身着连衣裙开心地玩耍着,虽然不是站在公园的制高点而是坐在一个简陋到只有三块木板和两根铁丝的冰车上,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消融了一切冰霜。请忽略掉那件黑色大羽绒服,江山再一次在心里跟自己强调。
“你是怎么说服那群小孩陪你玩的?”
“靠男人那该死的胜负欲。”江山斩钉截铁地说:“没有男人能接受别人在自己最擅长领域的挑衅,尤其是对于一个对这个世界懵懂无知的小男孩而言。”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还是个心理学大师。”
“那倒不是,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我跟这群孩子一摸一样,我能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江山颇为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后脑勺。
“这么说来,我还有点羡慕你了,我的童年都是在各种辅导班中度过的。”
“当你在各个方面大放异彩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江山盯着冰面,一动不动地说。他觉得内心有一点点泛酸。
“还真的是围城啊,有的人出生在城里,却想看看城外的风景,有的人出生在城外,却想看看城里。”
“你错了,所有人都渴望到城里,只是出生在城里的人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当成是理所应当的了。”江山没头脑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宁感到有些尴尬:“是的啊,天快黑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江山也在心里暗骂自己,说这些没有任何用处的话干什么。
江宁挥挥手,在桥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这是江山第一次坐出租车,以前他还感慨过,城市里的公交这么方便,为什么还有人打车呢?他诚惶诚恐地上了车,鼓弄了半天也没系好安全带,江宁看他那尴尬的模样,伸手帮他把安全带系上了。
“师傅,去海味当家。”
“好嘞。”
“江山,我好想夏天跟你一起出来玩啊,那样我们就可以去海边了,游泳划船蹦极还有在海边吃烧烤,配上冰镇啤酒,那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说着话,江宁把头轻轻地靠在了江山的肩上。
接下来的路途没有人说话,江山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哼起了《四月是你的谎言》片头的Oop。
江宁很惊讶:“这你也能记住啊。”她抬起头看向江山,眼眸闪动。江山听说人们能够在自己喜欢的人的眼睛里看见星星,他看着江宁的眼睛,原来这是真的啊。
江山脸一红:“我好像一直在记忆曲调方面很快,但是我唱歌的音色属实糟糕。堪比哭丧的乌鸦。”
江宁欢快地说:“没关系,你说什么唱什么都不重要,我都愿意听。”
江山内心一阵酥麻。
到了地方。
江山看着打表的数,一阵抽搐,五十多,够他吃一周的食堂的了。江宁仿佛看出了他的纠结,直接递给师傅一张五十:“师傅,抹个零吧,我可没有零钱喽。”
“小姑娘可以啊,这就知道帮男朋友省钱了。”司机打趣道。
江山刚想反驳什么,就被江宁拉下了车,欢快地丢了句:“谢谢师傅了!”
“你,你不解释一下吗?”
“这种误会又不会有什么影响,有什么要解释的,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在乎这么个小误会的吧。”
“走吧走吧,这家的海鲜超级好吃。”江宁拉了拉还在发愣的江山的衣袖。
在过度精心装修以至于让人感到浑身上下受拘束的包间里,江宁张扬地大点特点:“木头,别愣着了,你也点点菜,对了,再点两杯‘长岛冰茶’。”
江山看着菜单上的价位表,如坐针毡,把他杀了也不可能付得起,一道菜最少就得要八十,而这还只是素菜,但凡站点荤腥,这菜价格就得百元开外了。
江宁仿佛看出了他的不适:“尽管点,是我馋海鲜了,给我当个陪吃,不亏吧。”
江山犹犹豫豫地点了菜单上最便宜的小龙虾。
“你要点这个吗?”
“嗯嗯。”江山有点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再来一份麻辣小龙虾!”江宁倒是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豪爽。
江山看着江宁狼吞虎咽的状态,也放下了矜持,放开了肚皮吃了起来。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打量着四周,感觉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自己招来了格外多的目光。
他安慰自己,那可能只是心理作用吧,不要太把自己当盘菜了,被关注也得有被关注的价值啊。但是他依旧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挪了挪屁股,来让自己显得有礼又不那么拘谨,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来来来,碰一个。干杯!”江宁毫不客气地跟江山喝起了鸡尾酒,那个明显误导消费者,叫什么“长岛冰茶”的。江山心里一阵嘀咕,这画风不对啊,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绝大多数时间保持着冷静与理智甚至因为扭捏的大小姐姿态被讨厌的江宁吗?
扮着最粉嫩的女郎喝着最烈的酒,这反差,绝了。江山有点上头,不知究竟是美人还是美酒的作用。
酒的味道他向来不待见,但是硬是要喝的话,他也感觉没什么,在这么个漂亮的女生面前,他更是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无论是鲍鱼还是海参,这都是他第一次吃。但是入嘴之后,也就那样,尤其是海参,味道还不如粉条呢。反倒是那道松鼠鱼,外酥里嫩,入口即化的酸辣鲜香。
酒足饭饱之后,江山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想,真鲜啊,虽然这个县是一个沿海的全国百强县,但是高档海鲜依旧是普通人家不舍得吃的东西,除了那盘淡水小龙虾在桌子上摆着有点格格不入外,真的无比完美的晚宴。江山有点后悔自己的煞风景行为,干嘛非要点一盘小龙虾啊。
江宁故作神秘地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运气真好,跟我去星海公园转悠转悠吧。”
“你不嫌冷就行,晚上的海风可不好受。”
“姐姐,买单!”江宁开心地一挥手:“你见过我有怕冷的时候吗?”
江山想拦一下,因为通常不都应该是男生买单的吗,但是他想想自己口袋里仅有的两张毛爷爷,那还是姥姥偷着给的压岁钱,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拦一下。他沉沉地低下了头。即使江宁给他再多的台阶下,他也无法感受到宽心,仿佛在自己和江宁之间有一堵无形的墙。那堵墙,按照政治书上的说法,叫阶层,是吧。
“走吧,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一起去跨海大桥看焰火吧,这可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活动啊。”江宁并没有注意到江山的小情绪,江山也在内心嘲讽了一下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到了星海公园,江宁和江山一样傻了眼,这个城市有这么多人的吗?海滩上全都挤满了人,公园附近的马路直接心肌梗死,车速比乌龟还要慢一百个蜗牛。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在山顶找到了一个缝隙。
焰火晚会开始了,跨海大桥被无数光点照亮,焰火在空中打出各种字句和图案。江宁舔着冰激凌,兴高采烈地看着烟火,像个小孩子。
江山看着快乐的江宁,在焰火的轰鸣声中,忍不住地嘟哝了一句:“我好喜欢你啊。”倏忽,把视线彻底移开。
江宁的嘴巴终于从顺手在路边小店买的冰激凌上离开了,缓缓地说:“我也是,好喜欢焰火啊。”江宁显然没有听清江山具体说了什么。
江山晃了晃神,重新看向江宁,江宁的脸上似乎荡漾着一丝笑容,随即低下头,把头扭向一边。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没有把冰激淋吃到脸上去吧。”
“没有”,江山没有说出下一句,“你只是把光芒揉碎在了眼睛里。”
江山突然觉得小说里那些浪漫片段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合理性的。
当天回家已经是不可能了,他把江宁骗走之后,随便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在公园的长椅上猫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才到家。
“你不学好啊,昨天跑哪里去了,给你姥姥打电话,你竟然不在?出去跟哪个狗娘养的浪了一天?期末考试全校只有第八名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呢,是不是又皮紧了,该给你松松懒筋了。你这样让我可怎么办啊!”母亲一会儿暴跳如雷,一会儿是又哭又笑。一顿竹板炒肉是避免不了了。但是心里想着江宁,好像那疼痛也缓解了不少,他揉了揉自己冻得不住的流鼻涕的鼻子。
“江山,见信如晤。今天是开心的一天,重新看了一遍《四慌》,发现时间果真是一味良药,自己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了;在河面上滑冰的时候,偶尔也会感觉自己可以比天上的鸟儿更快;一直想吃却没人陪我吃的海鲜真的是超级好吃,真希望可以吃好多好多好多好多顿;草莓味的冰激凌真的刺激,让人嗨到爆;在焰火下,我真的希望被光照亮的我可以走进你的心。晚安,朕的江山。”
江宁仿着《四慌》中薰最后给有马公生的那封信朝着那个刚注册的QQ号所在的地址发出了一封邮件:“他什么时候会看到呢?会是很久很久以后吧。不过这篇写得真的是太一般了,还很肉麻。真是有失水准,有失水准。”
“还好,他没看到动漫的结局,要不真就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了。”江宁想到这里,心下稍安。
初五,没什么月光。但是人世间的美好早已足以抵消月有阴晴圆缺的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