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为武》似世中人

19、以牙还牙 受到孙

　　受到孙胡二人战败的影响，心怀愤怒的张淼和董苑发了狠似的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张淼是体修，一身惊人的肌肉在他的怒吼下暴涨，见他力量又上一层，对手惊呼道：“你怎么能做到？明明……”
　　明明蓝莕给的情报里他最大的界限便只有四阶，如何能突破体修五阶的？
　　战力暴涨的张淼直奔对手命门而去，那人见张淼目的明确直奔自己弱点而来，他连连后退，讶异道：“你是如何看破的！”
　　“自然是以牙还牙！”
　　那人蹙眉灵巧躲过攻击，随后朝张淼左手臂攻去，根据蓝莕的情报，张淼手臂曾断过，断过的手臂再如何恢复也不可能如初，他只要不断攻击他的弱点，一定能将他击败。
　　然那人志在必得冲向张淼左臂处时张淼伸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接反手朝那人腰部横劈过去，硬生生挨了一击，那人浑身如被雷击一般痛到痉挛，他被劈到地上动弹不得，随即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怎会如此！张淼左手爆发力怎如此之强？他的左手不是受过伤吗？”
　　一旁胜券在握的天纵门少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恼怒看向方也这边，方也抬起一杯茶轻笑道：“非也，张淼左手反应和力量都比右手强得多，只不过常人并不知晓罢了南宫少主怎生如此大的气，胜败乃兵家常事，赛场上风云莫测，自当沉下心来好好观赛才是。”
　　意识到自己拿到的情报是假的，南宫御咬牙切齿道：“没成想归一派少主这般足智多谋，是我南宫家小瞧你了。”
　　“哪里哪里，南宫少主抬举了。”方也浅饮一口茶水，冲他柔柔的笑着，南宫御甩袖看向符斗这边，同样的情况出现了。
　　原本略占上风的天纵派转眼之间被归一派反超过去，董苑制作的冰系符咒完美克制对手的火系符咒，无论对方制作什么符咒她都能技高一筹将其克制，最终那人颓然跌坐在地，哭道：“你不是只擅长制作守护符吗，为什么五大系的符你都那么精通啊，连我最引以为傲的唤兽符都斗不过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董苑瞥了眼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少女，漠然收回自己召唤出来的飞猿，若非她手下留情，那少女召唤出来的齿链虎已经被飞猿一掌拍灭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想要赢就回去再练练，莫要心术不正妄图靠着卑劣的手段获胜，我归一派不屑与小人为敌。”
　　董苑声音铿锵有力，她站在赛场内朝观战区这边看过来，南宫御似是被挑衅一般想要起身发作，却被他身边一戴着白色帷帽的女子伸手拉住了手臂。
　　那女子摇了摇头，恼羞成怒的南宫御便坐了下去，嘴里念叨着：“得意什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目前双方平局，就看高青那边能否解了对方给的毒。
　　高青一直很淡定从容，丝毫不受旁边赛场的影响，在他眼里似乎只有这场比试，他仔细挑选出需要的药材，然后有条不紊炼制解药，每一场比赛他都是这样波澜不惊的，直到对手再也配不出更复杂的毒药来，他才低低说了句：“你输了。”
　　对方拱手道：“是在下技不如人，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天赋，将来定大有成就。”
　　“承让。”
　　五场比赛，高青这边赢得似是最轻松的，高眠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比分暂时是归一派领先，可明日的双人比赛才是重头戏，双人比赛的分值是单人比赛的三倍，一旦归一派成绩不好，便随时有可能被别人反超。
　　散了场，掌门召集所有人去议事厅集合。
　　众人心情沉重，都揣测是为了孙若之事，孙师兄素日里人缘很好，大家都爱同他说笑，他热心肠，门派里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得过他的帮助，可这一次，无人敢为他求情。
　　他能九转乾坤阵开五门，是尽人皆知的事。
　　到了议事厅迟迟不见方也，胡师姐和孙师兄，掌门表扬了今日参赛的三人，并鼓励其余的人明日继续努力，随后便要带着众人上滨州最好的酒楼去吃晚餐。
　　高青本想去找高眠，却拗不过众人，在大家簇拥下一同前往了酒楼。
　　归一派住所内院。
　　胡师姐与孙师兄跪在方也面前，胡师姐身负重伤并未就医，反而拖着伤重的身躯跑来为孙若求情。
　　方也叹息一声，蹲下将二人扶起：“你们先行起来，今日之事，回去再做定夺吧，胡师姐，你先疗伤，孙师兄，这件事，我不愿在此时解决，以免影响明日比赛。”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沉着脸顺着方也的力道站了起来。
　　“先去疗伤吧。”高眠搀着胡师姐，见方也默许，她便扶着胡师姐走了。
　　“少主，孙若对不住归一派，对不住少主！”孙若腾的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方也轻声道：“孙师兄，若无你牵线搭桥，我也不能得知对方水准如何，张淼与董苑能胜，并非巧合。”
　　天纵门确实人才济济，他本不想那么快暴露张淼和董苑的实力，尤其是对方那个十三岁的符师，小小年纪便掌握了五大系的符，还能召唤灵兽，当年十三岁的董苑也不过才掌握两大系制符而已，足足废寝忘食练了十年，她才有今日成就，若是好好栽培，假以时日那个制符师一定会赶超董苑。
　　那飞猿，是方也渡了些许修为给董苑，董苑才堪堪勉强召唤出来的。
　　若非知晓对方底线，这一局无论如何也胜不了。
　　高青纵然能轻松取胜，其他四人想要获胜，仍旧不易。
　　“念你初次犯错，又戴罪立功，剜骨之刑便免了，待归宿之后取你十年修为，末了下山追寻你所求去吧。”
　　孙若如何不知道自己已犯背叛师门之罪，他红着眼无声流泪，重重磕了头，沉声道：“多谢少主！”
　　那厢高眠扶着胡师姐去疗伤，胡师姐素来坚强沉稳，任由医师摆弄也一声不吭，扶着她回了住所，胡师姐让高眠去酒楼找他们，高眠看出胡师姐有意打发她，她叮嘱了两句便去找方也。
　　刚出院门便看到门外负手立着一人，灯笼的暖光照在他修长的身上，听到脚步声后缓缓转身冲她微微一笑，高眠沉闷的心情似乎缓解许多。
　　“少主，你处理好了？”
　　二人并肩前行，高眠忍不住问了一下。
　　“嗯，废他十年修为，逐出门派，将来如何，且看他自己造化。”
　　方也声音很淡，听不出其中情绪，这个结局对孙若来说是最好的，他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高眠心中不舍，却不曾表露，她静静陪着方也去酒楼吃了顿饭。
　　饭后众人提议逛逛滨州夜市，掌门大手一挥给了每个人一袋银子，随后让众人散了去。
　　掌门与三位长老吃完饭便一溜烟跑没影了，据说要去找故友叙旧，只留下方也和高眠在最后买单，二人慢悠悠吃饱喝足这才缓缓离去，却在经过一道房门时听到了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话语。
　　“师妹，你这次可要好好向师傅赔罪，等你惩罚结束，师兄们带你出去玩儿。”
　　“谢谢师兄，来喝，今日师妹请客。”
　　“要我说，还是师妹你勇猛果敢，为人又仗义，美若天仙，跟着归一派那个傻子，着实是有些委屈你了。”
　　“师妹你跟师兄们出来喝酒，他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他不敢的。”
　　“那就好，来喝。”
　　蓝莕柔美的笑声响起，高眠耳畔却回荡着她语气里的不屑，那种随意玩弄之后便丢弃的肆意妄为，令她着实感到心寒。
　　早在蓝莕在轻舟时便喜欢与各师兄弟玩闹，人美声甜，性格热情奔放，几乎没什么男子会拒绝同她交好。
　　如今看来，喜欢广结男缘，乃是本性所致。
　　屋内气氛火热，高眠与方也对视一眼随后一起离开，方也结账之后高眠不禁感叹滨州物价太贵。
　　还没聊上两句便看到酒楼门口伫立着一抹玄色身影，在人来人往的酒楼门口显得格外落寞。
　　“孙师兄，你这是……”高眠率先打了招呼，孙若没来参加聚餐，自然不是来等他们的，而蓝莕在楼上畅饮，他在此的目的很明确。
　　“我等莕儿，好巧。”
　　聚会没人喊他，他自知已被门派抛弃，不敢再纠缠，与自己相好的姑娘却在他被师门驱逐的时候与旁的男子把酒言欢，他只能在门外苦苦等候，这是何等的屈辱。
　　高眠替他不值，为了一个女人落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可她不知如何劝慰，只能尽量维持面上柔和，应道：“蓝姑娘似乎还在席上，师兄你保重，我们先走了。”
　　孙若苦笑一声，抱拳相送。
　　二人走了一段距离，高眠再回首，他孤独的身影还立在酒楼前，人潮汹涌，他，是否满意自己这条归途呢。
　　走着走着，高眠突然问道：“少主，你们男子都喜欢她那样的女子吗？”
　　主动热情，来者不拒。
　　方也没想到高眠竟会有此疑惑，轻笑一声还是耐心道：“世间女子千万，各有千秋，花有百样红，每个人心中所爱并不一样，而且，在她那样的人眼里，样貌不过是用来俘获男人的工具罢了，这世上杀人于无形的东西很多，谎言，背叛，利用，聪慧以及美貌，你可知为何会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高眠摇头，认真听讲。
　　“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佳战术，有些人也许修为并不高，可拥有的东西却比别人多很多，是因为他聪明，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创造条件，以物换物，但以色侍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色衰爱弛乃常态。”方也微微弯着腰与高眠平视，一排排灯笼暖光笼罩在他身上，清透的眼中浸着一股温润之汽，高眠可清晰看到他鼻梁上淡淡的痣，薄唇微启，高眠看到方也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耳畔落入他混着些许清秀雅然的声音。
　　“阿眠，爱你的人，会爱你的灵魂，而非你的皮相，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会爱你的人，才是真的爱你。”
　　深情且庄重的话语令高眠心头微震，她感觉脸颊莫名滚烫起来，微微别过脸，她细声嗫喏道：“知道了……”
　　方也嗤笑一声，挺直身板摸了摸她的头：“好了，莫要想太多，各花入各眼，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感情的事旁人插不了手。”
　　方也说得很对，他们插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