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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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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过,敖包是情侣相会的地点,《敖包相会》就是取材于这种风俗而作的歌,我喜欢这首歌,于是爱屋及乌,对那堆石头也很感兴趣。那次以后我又去了几次,不过没再遇到不速之客,我老也不明白:大草原风景优美的地方多的是,什么地方不好约会,偏偏要到这堆乱石头旁边呢?这风俗可真够怪的!
这天素纨赶了我去歇着,大白天睡觉,我可没这胆子,于是就在草原上瞎转,看见草长得特别高,难怪要风吹草低才能见牛羊呢!我一时兴起,躺在长草中间,眼望蓝天白云,心内一片宁静,宫闱的倾轧,人与人之间的算计似乎都不曾在这片蓝天下存在过。闭上眼睛,在青草味的包裹中,贪婪地享受这份纯净的安详,渐渐的竟然睡着了。
觉察到有根什么东西在搔我的脸,我不情不愿地醒了,嘴里嘟囔:“不管你是谁,这样扰人清梦实在是很不人道的事唉!”一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十三捏着一根草哭笑不得地蹲在我身边,四爷则站在不远处好笑地看着。十三无可奈何地摇头:“我真服了你了!在这地上你也能睡这么香,你就不怕被马蹄子踩扁了?”听得我一阵后怕:这草原上也没有路,马儿可不就这么乱跑一气的?这么躺着是挺惬意的,可要是永远就这么躺下去可就犯不着了。嘴上却硬得很:“呸呸呸,童言无忌,小狗放屁。坏的不灵好的灵!”
四爷忍不住笑出声来,幸灾乐祸地看着十三,十三的脸立马臭了下来。我冲四爷伸伸舌头,不去看十三那张拉得长长的脸。
四爷笑吟吟地说:“丫头,别再怄你十三爷了,他这几天跑动跑西的,不是跟那些蒙古王爷要羊毛,就是跟他们要会纺羊毛线的人,腿都跑细了。”看十三臭着脸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一看,真是纺成的羊毛线呢,粗细也挺合适的,边上还有一支细细的毛线,手感更柔软几倍,不由笑逐颜开。这可是真正的纯天然、纯手工制成的毛线啊!
见我喜滋滋的样子,十三忘了自己正在生气,起劲地说:“先叫她们纺了这么些,你看若是好,就叫她们照这个纺了。”我想了想:反正这些蒙古王爷巴不得多拍康熙的马屁,又都是富得流油的主儿,不要白不要!就指着那羊绒线说:“一多半要这个的,剩下的就全都纺成粗粗的线吧!”
四爷摇摇头,笑着说:“丫头,你可真能折腾!皇阿玛也怪了,竟由得你折腾,还巴巴儿地要老十三尽管朝蒙古王爷开口要去。”伸伸舌头笑笑,没敢乱说。
回到帐幕,素纨说胤衸的烧退了,只两腮酸痛,不能嚼东西。细看时,却发现两颊略肿,心里一惊:分明就是腮腺炎嘛!这要在现代,那还真是小菜一碟,可在清朝就不好说了,要是赶上并发症,那就更糟糕了。难不成胤衸就是因为这个死的?
不及多想,哄着胤衸吃了混着菜肉的稀饭。胤衸不能出门乱跑,就只能在帐幕中玩,我和素纨、小喜子变着法儿陪他玩,景阳宫的那一套又搬过来了。
这天睡觉前,胤衸又缠着我讲故事,自从他上书房念书后,睡前就不听故事了,可现在突然又吵着要我象以前一样讲故事了,我心里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打点精神,认认真真地讲了一个长长的故事,没听到一半,胤衸就睡着了。担心胤衸,没有去睡,在床边放个凳子坐下,随手拿了本胤衸的书看,只觉得每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说些什么却怎么也不知道。脑子里一会儿是胤衸,一会儿是十三,心里七上八下的,倒是一夜都没有瞌睡的意思。
这一夜胤衸睡得很好,也许是吃了药的缘故,也没有再发烧。看见缓缓升起的太阳,我心中的阴云好似也散了许多,胤衸也下床了,嚷着要出去玩。仔细打量,两腮却是更肿了,哄着他安静下来吃早点,何嬷嬤叫小喜子快快传太医。
太医诊了脉,正在问胤衸的饮食起居,李德全奉康熙之命来问太医话,太医就和李德全出帐细说。我和素纨面面相觑,又不好跟着出去,倒是何嬷嬤跟着去问了,回来说是太医说是乍腮,已发出来了,眼下暂时不碍,只留神着,若是再发烧便即刻传太医。
不一会儿,康熙又来探视,那太医却力谏他不可久留,说是乍腮易传染。哼,果然皇帝的性命就值钱,怎么刚才不见他对我们说?听了这话,几个宫女太监便有点害怕,见此情形,康熙面色不愉。拉拉素纨的衣角,我俩上前跪下说:“奴婢愿留在十八阿哥身边伺候。”康熙赞许地看着我俩,目光却带着一丝探究。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并不低头回避,心里明白:此刻他以为我们是讨他的好,想要攀高枝,但胤衸死后,他身边伺候的人是最容易被迁怒的,今天因为怕传染乍腮而畏缩,他日就可能被康熙以伺候不周治罪,恐怕连被传染的机会都没有了。再加上来自现代的我还真没把腮腺炎当回事,所以,被迫以此自救而已。素纨也是灵透人,康熙的面色不愉她也看到了,跟我倒是步调一致。
于是我和素纨两人白天照顾胤衸,晚上轮流打盹儿,开始了极为疲倦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