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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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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潘西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阵黑色,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可是她却知道,她在霍格沃兹的医疗翼,那股淡淡的魔药味儿,是极易辨认的。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我竟然什么都看不到呢。
潘西感觉有些很柔软的布条缠在她的眼上,沾着一点湿湿的魔药。她尝试伸出手,可是她浑身无力,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到。
就像没有感觉,潘西连张嘴说话的能力也没有,她仿佛只是代入了这个身体,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她想开口叫人,她想问问维纳怎么了,她想问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潘西躺在那张床上,心中却是有数不尽的疑问。
她等了好久,好久。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躺在那儿多久了,这段时间,偶尔会有一阵的蝉鸣,没有人来找她,没人来给她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她只知道自己动弹不得,她只知道维纳的灵魂被摄魂怪吸走了,她只知道赫敏和汉娜又会伤心了……
直到,一阵开门的声音传来,平稳而缓慢的脚步声,就像是踏在她的心上。
“你醒了。”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也知道了……对吧?”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什么?
“维纳的灵魂已经被吸走了。”
是啊,被吸走了,她的魔杖在我手里,她是我害死的……潘西忽然有些想笑,於是她扯着嘴角,说:“我当时就在她的身边,可我却救不到她呢……”她的声音嘶哑得辨几乎辨认不出她原来的声音,她每说一个字,喉咙就痛一下,“呵呵……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的朋友,就这样在我的面前被吸走了灵魂,而我,竟是靠着她的魔杖活下来的呢。”
小天狼星沉默了一下,“……彼得进了阿兹卡班了。魔法部部长解除了我的罪名了。”潘西听不出他的语气包含了什么,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好像是一个陈述句。
“……与我何干?与我何干……”潘西黯然道,她的喉咙痛得厉害,她的眼前都是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的脑海却不停地上映着维纳紧紧捉着魔杖的那一幕。
“你救了我。”小天狼星说,“你把真正害死哈利父母的人关进去阿兹卡班了。”
“……是啊。”潘西忽然笑道,“我救了你,却救不了自己的朋友。”这样的人,要来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呢?
“赫敏和汉娜不会高兴的。”
“嗯……我害死了我们共同的朋友,她们怎么会高兴呢?”潘西笑弯了眼睛,缠在眼上的布条被染湿,“我这个废物……却连性命也是靠维纳的魔杖保住的。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整个霍格沃兹的人都会是这样想的对吧……”
身畔传来椅子被撞跌的声音,接着是小天狼星气急败坏的说话:“她们不会高兴看到你这种情况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关门的声音随即响起。
“维纳……维纳……”潘西用尽气力把手抬起,她双手漫无目的地摸索着,她摸到了一枝魔杖,属於维纳的,魔杖。
上面是檀木的香味,潘西贪婪地再深深地吸了吸这种味道。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庞弗雷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潘西身旁,她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同情,“那个孩子……救不回了,你的眼睛,魔力暴动弄得受伤了,我想这至少需要三个星期才能好起来。”
同情什么?你这是在同情我么?
潘西吸吸鼻子,弯起嘴角说:“这没什么……三个星期,而已。”
接着便是沉默。
潘西常常在想,要是她当时拦住维纳了,那么维纳是不是就不会遇上摄魂怪了?是不是,她现在还会和她们一起谈笑风生?
这种假设,让潘西更加的愧疚。
又是一阵脚步声,那这次轻轻的,不易察觉到,就像是不愿吵醒她。
谁啊?谁会在这种时间看我?
还觉得我不够惨么……来给我当头一棒么?
脚步声停在潘西的旁边,然后沉默不语。
这样也好……潘西就这样静静地靠在床上。
她不说话,那个人也不问话,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很抱歉。”温和的声音,是卢平教授吧。潘西想。
潘西本是不想回答的,她想装睡着了,她不想面对任何人。
对不起,我的确是很懦弱。
“我知道你是醒着的。”卢平说,“就让我在走前和你谈一次话吧。”
潘西紧紧握着维纳的魔杖,可是即使她用尽全力,还是握得不紧,那枝魔杖就顺着被单滑落在地上了。
“为什么……要走?”乾涩的喉咙早已没有一滴水,潘西咽了下口水,可喉咙还是火辣辣地灼痛着,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她感觉着维纳的魔杖从她手中滑落,就如它的主人一样,离开她。
“我已经被不少学生知道了我是狼人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投诉信来的吧,与其被辞退,自己走更加有面子不是吗?”他的语气没有一丝笑意,可是潘西却知道他是笑着的──即使他并不是真正的开心。就和平时一样,温和地笑着。
“你知道吗?那天,我确是没有服狼毒药剂,假如我跟着你们一起回去的话,我不敢想像会发生什么事。”他的声音很轻,可是很温柔,“我知道维纳被摄魂怪袭击让你受到十分大的打击,你的命是维纳用她的命换来的,所以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不!”潘西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假如当时我有让她先走,而不是自己傻站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该死的人是我,为什么却是维纳被摄魂怪吸走了灵魂?”
“维纳用她的生命保护了你。”卢平温和却残酷地道出了事实,“你这个样子,你认为维纳会高兴吗?从维纳把魔杖交给你的那一刻,你的生命在她的心里就已经比她的生命高出好几倍了。”
他起身,没有像小天狼星一样大步走出,而是保持着安静,一步一步,踏出医疗翼。
维纳……维纳……
潘西在心里默默地叫唤着她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人跑出来,鄙夷的眼神看着她说:‘叫什么?你这样叫魂啊?’,没有嚣张刺耳的大笑声,没有追逐着她的步伐,什么,都没有。
她缩着身子,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回想着不久前维纳带给她的温暖。
那个总是笑得一脸恶劣的女孩儿……
什么时候,已经给她这么大的影响力了?
医疗翼内,万籁俱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