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柒壹】 宇内天满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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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戏如人生。相信凭借你的才能，终将会把这个虚幻的高模拟度世界扰乱到天翻地覆。】
【现在让我们零帧起手——请开始你的游戏日常：
1、和乌野AAA小巨人约会，诱骗他给自己的音乐专辑画无偿。
2、到东京怒所参加弟弟的学园祭，并给他制作奶龙皮套，并让他洁癖队友的表哥拍照留念。
3、打狂犬疫苗后路过预制餐门店，为草莓脸的伯恩山小狗带去软掉的薯条。
4、和某草莓蛋糕控报名两人三足，一起肘飞所有竞争对手，以获得参与奖的牛奶。】
需要提醒你的是：这不是选择题，这是排序题。按照时间顺序，排序题的答案就是1234。
15.
在我立下月亮的誓言之后，我干的第一件事情，严格意义来说，并不是孤身一人远赴怒所学园祭，而是回馈宇内天满的关心。
说起来有点窝囊，但当时的我的态度其实是“下次遇见弟弟的时候，不拒绝和他相处”，而不是“我要主动去找他，像个寻常的姐姐一样对待他”。
而让我的态度转变的，就是我和宇内天满之间发生的这件事。
乌养老教练作为德高望重的长辈，可以说有帮助社员解决家庭矛盾的义务，但是宇内天满完全是被我牵扯进来的“无关人士”，比月岛明光还小一岁、忙于排球队日常训练的他是没有义务和我合作。可他还是很积极地和我这么一个小学生沟通，并且用自己的方式鼓励持有悲观态度的我和老教练。
后来调解疑似失败，月岛明光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啥干啥，尽管也对我表示了关切的态度，但不会像宇内天满一样，会在一周一天休假的时候请我去咖啡店吃东西。
（解释说明：咖啡店通常不会只卖咖啡。为了扩大业务，除了会设置wifi全覆盖以外，也会卖点食物和其他饮料。比如说奶茶，比如说三明治。日本推理小说《剪刀男》提到，这一时期的咖啡店甚至会提供正餐。）
虽然后来，我凭借蛛丝马迹推测出，是月岛明光自己过意不去，拜托属性上是“友好热心大哥哥”的宇内天满请我逛咖啡店，但宇内天满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就因为他没有只是敷衍地把用前辈钱买来的蛋糕传递给我，而是耐心地陪我到咖啡店和我一起坐了几个小时的椅子，所以我觉得他是个非常不错的人，他的行为让我很感动。
还有就是月岛明光，他是真的在把我当自己的妹妹疼爱。他的想法真的很细腻，一般DK能想到哄女孩子开心的方式就是给她买小蛋糕，我猜测他觉得这样太直白，会让我面子挂不住，就想到了找人带我去咖啡店里，让我在安静的环境下就着红茶吃点心，自己排解郁闷的心情。
我也是在宇内天满陪我一起消磨时间的时候，了解到他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特长的。
说是“鲜为人知”其实也不够准确。我并不确定排球队的大家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他们家的王牌是个绘画大佬。我只是很惊异，在球场上这么锋芒毕露的人，竟然能画出这么多笔法细腻的作品。
不过一想到我本人这么敏/感别扭的人，也能画出那么多线条凌然、层次分明的作品，也就觉得没什么了。我对他这一特质的惊异，很快就变成了对他的亲切。
距离和我第一次见面，到和我分享他爱好的时间并不长。
可以说自从第一次去咖啡店因为完全不了解咖啡店的“潜/规/则”，又不好晾着我独自玩手机，只能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芝麻蒜皮的小事以后，宇内天满就吸取经验教训，在第二次就和我一起分享了他珍藏的漫画书，留给我解闷。因为他觉发现我不是很喜欢在吃东西的时候和人聊天。
每周日下午三点，我都会在「晴空」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窗外的梧桐叶在秋风里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在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在统共3次（毕竟我不好腆着个大脸，花好心DK的钱）的咖啡店游记里，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第三次。那天，他照旧坐在靠窗的第二张圆桌，桌上也照旧摆着一杯给我喝的热牛奶。这次，他不光带了我感兴趣的漫画书的续集，也带给我一些他的作品。
在咖啡店待着的那段时节，窗外是深秋的梧桐，金黄的叶子偶尔被风卷入玻璃窗内测，落在摊开的漫画书上，成了天然的书签。随性的“小巨人”不会在乎这些不速之客的打扰，而会意外地很有文艺素养地把捻起树叶，挑拣其中比较完整漂亮的，做成真正的书签。
宇内天满总说：“这天气最适合看热血漫画了。”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自己收藏的《灌篮高手》，或是我提过想看的其他什么漫画。
在把漫画书交付给我之前，他会默认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本漫画，会很兴高采烈地给我分享他最喜欢的几个情节。
他翻页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处偶尔也贴着训练留下的创可贴，但翻书时却动作意外地轻。因为不能打扰咖啡店的其他人，他和我说话的时候也是柔声细语的，像是吹起落叶的风。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宇内天满，在短短两次的安利中，就把自己的性格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爱惜自己的漫画书，把书本保存得很好，平日里不舍得折页，但也不会吝啬自己的涂鸦。——这是自信“自己留下的痕迹，一定会让喜欢的东西更有特色”的象征。
那天也是这样。
“你看这里，”宇内天满用笔在漫画空白处画了个Q版小人。小人为主角的精彩表现大声喝彩，还举着应援牌大喊：“王牌最帅！”
我像之前一样，沉默但兴致勃勃地听他说完。
分享到高中在竞技场上叱咤风云的主角之后放弃走职业道路，选择一份看似不出彩、但是他真心喜欢的工作的情节时，宇内天满突然问了一句：“你以后想做什么？”
看到我被问愣了，他补充说：“我是说，上了大学以后，我不打算继续打排球……”
安静。
安静——
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个话题。我想不出来他问这句话的原因。他是想要直接开导我吗？可是，恕我直言，这和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太大关联啊。
在构思的时候，我不知不觉地将牛奶一饮而尽。
于是我顺手呼唤服务员，点了杯冰美式，尝试用这一小插曲掩饰我内心的错愕。
一石激起千层浪。完全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虽然我早有料到，身高劣势如此明显的宇内天满会放弃把自己擅长的社团活动转变成职业，但我没想到他高一干劲满满、意气风发的时候就想好了。
“我……还没想好。”我侧过头，去看刚好经过的服务员。
之前点的冰美式被服务员端上来了。我搅着杯里的冰块，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以后想做什么事情？……或者说……我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个话题太过辽远，因此，不久前还被各种烦心事缠身的我更没有办法准确地给出答案。
我承认，我羡慕宇内天满的自信与果断。
这种人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会为自己以后不想要的东西拼搏，只因为现在的他想要这件东西。
“那就多试试。”感觉到我有些不知所措，宇内天满便给我提供思路。他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素描本，里面全是他构思的漫画分镜：“你看，我想考上大学后就不打排球了，但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也许我会画一辈子漫画，也许不会。但那也不是特别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用我喜欢的方式记录自己喜欢的生活片段。”
他指着其中一页。画里是排球场上的少年们，而角落里的女孩正在自发地做些志愿活动。他用指尖轻轻点了下女孩的额头，说，“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我都想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宇内天满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像漫画里那些充满梦想的主角。
咖啡店的背景音乐是轻快的爵士乐，我叫不上名字，因为觉得品质一般就没有特地去询问。此刻我觉得这选曲选得很有品味，店长简直是个天才。
安利得差不多了，宇内天满把漫画书转了个方向，递给我。
我翻开书，指尖拂过光滑的纸张。
我还是不知道要干什么。我皱眉，然后顺手把冰美式放下。我的手心透过书页紧紧贴着桌面。
咖啡杯底的渍痕在桌面上晕开，像一幅抽象的画。
“……啊，对不起。”宇内天满后知后觉我现在心情沮丧。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竟然和你说了这些话……”
“没什么。请不要在意。”停顿了一下，我嗫嚅着嘴唇，刚想斟酌措辞，询问他对我生活的建议。
然后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个激灵，闭嘴了。
——为什么，我要依赖他人做决定呢？
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艺术加工我的烦恼，宇内天满在听完我的经历以后，一定还是会说：“辛苦你了……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所以，既然我已经知晓了答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月亮不再哭泣，我也不会退缩了。
“谢谢你提出这个问题。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你觉得我是可以足够托付你未来可能性的人。”
在此心境下，我瞬间想到了明面上我到乌野的目的，于是我用撒娇般的口吻，对宇内天满说：
“我以后，想当音乐达人。——呐，宇内前辈，我已经写好了几首，你继续做个好人，给我无偿画专辑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算是应下了这份差事。
这份感情对他而言或许不止于此，但对我来说，他永远是那个会分享漫画书、鼓励我追逐梦想的好心前辈。
梧桐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咖啡馆里的爵士乐依旧流淌。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漫画书，感受着这份纯粹而温暖的时光。
我也可以不看漫画，因为我是自由的。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章结束，我侧过头，用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空一碧如洗，一如我曾经在正东风镇生活时，看到的景色那样空阔辽远，以至于足以包容生灵所有的枯寂与峥嵘。
……啊。
我注意到宇内天满在盯着我看，而且盯了很长时间。
我冲他眨了眨眼睛。
于是他笑了。和我日常相处的时候，他笑起来，不会和赛场时一样带着狂气的感觉，也不会像练习时一样，带着刀锋一般的坚硬，而是有一种随和的亲昵感。——意思是，此刻，他像春天对待樱桃树一样，对我笑着。
是的，在他笑着看着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何，想起了聂鲁达那句通过自然现象隐喻、有关滋养与关爱的诗：
“我甚至相信你拥有整个宇宙，
我要从山上带给你快乐的花朵，
带给你钟形花，黑榛实，
以及一篮篮野生的吻，
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布豪，怎么最近的章节都变成万章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柒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