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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CG]双皇之女&白夜天灾 清醒者自愿 ...

  •   如何在知道一切都会消逝的前提下,依然认真地、不防御地去爱?

      对三途春千夜,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的超越——不是原谅,是尊重生命存在过的痕迹,所以给他解脱。

      对玛丽安娜和伞喜,是“相认”这个叙事的放弃——不是不能,是不必。母亲尊重女儿的羁绊,女儿领受母亲的祝福,然后各自走向选择的生活。

      对ASL,是“雪知道自己是雪”——诺维娅清楚这趟旅程终有尽头,爷爷会老,艾斯会出海,路飞会成为海贼王,而她只是一个“被放置在这里”的坐标。但她依然小口喝着馄饨汤,依然在夜风里吹笛,依然把布料卷在手心当垫布牵住那些不洗手的孩子。

      这不是乐观,也不是悲观。这是清醒者自愿选择的温柔。

      *
      长话短说。

      既然都决定开/挂/作/弊了,为了让自己猥/琐发育起来,我决定给自己安排几个有趣的身世,领完buff再回科尔波山和三兄弟过上潇洒而愉快的童年时光。

      一言以蔽之:我要成为这个世界地位最高的两位强者的“子嗣”,同时享受并使用两大势力的顶级资源。

      我要做的事情有两件:熟悉恶魔果实能力,和精通创造生命——因为我发现,凭借我空洞贫瘠的经验,我没有办法把之前虐杀恶人攒下的血肉,转化成能够切实应用于我生活中的可爱造物。

      修格斯现在可以说是玛丽安娜的,而且我之前确实是帮它当成抚慰犬来疼爱的。所以我不该也不能把它当作“样本”来研究。
      所以我需要新的。

      *
      第一步,是选父亲。

      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那种东西我随时可以从数据层面覆盖。我需要的是“被承认”的父亲:一个名字能被写进我的身份档案、能让世界政府的情报系统在我踏出风车镇之前就把“不可招惹”的标签贴在我脑门上的人。
      不需要考虑风险。因为我只是通过“接触”来获得相关阵营人员的亲密度而已。

      我翻了翻这个世界的强者名录,像在食堂窗口挑菜。

      海贼王,哥尔·D·罗杰。
      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

      选哪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

      *
      先见的罗杰。

      我选在他处刑前的那段窗口期。他已经被捕,关押在某处,等待那场公开的、被世界铭记的死亡。
      看守很严密,但我的权柄不在他们的理解范畴内。我只是“需要”见他,于是我就出现在了他的牢房门口。

      他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在想:这个即将用自己的死开启大海贼时代的男人,此刻在想什么?遗言?未竟的航行?还是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

      “……有趣。”他说,语气像在酒馆里遇见了一个能喝的对手。“你是谁家的小姑娘?”

      因为我调了些指令,所以海贼王对不请自来的我并不会警惕,还会以放松的姿态和我对话。

      我说我是他的女儿。

      他愣了一瞬,然后——他大笑起来。不是嘲讽,不是质疑,是真的觉得这件事很好笑、也很好的那种笑。

      笑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惊动了走廊尽头的守卫,但他们没有进来。
      因为在这个空间里,我是规则的制定者。我不希望被人打扰。

      “我没见过你,”他说,收敛了笑意,但没有否认,“我这辈子荒唐事干了不少,多一个女儿也不算稀奇。但是——为什么是我?”

      我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因为你的名字有用。因为你快死了,不会干涉我的生活。因为你的血脉能给我开很多门,而你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你本来就是要死的。”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又笑了。这回笑得很轻,像海风吹过甲板。

      “你这孩子,”他说,“说话真够直接的。”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妮维娅。他念了一遍,点点头,说记下了。

      “我不懂怎么当父亲,”他说,“也没时间学了。但我可以给你这个。”

      他从手腕上解下一串细绳,上面穿着一颗打磨过的、不规则的石子。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大概是某个岛上随手捡的纪念品。

      “以后有人问起,你就说这是你爹留给你的。”他把绳子放在我手心,“——你要是想让别人信,你自己得先信。”

      我握着那枚石子。温的。有他体温残留的痕迹。

      平平无奇……但素日不修边幅的海贼王大难临头时还贴身携带的物件,应该是有些来历的吧?
      该不会是什么大保底吧?比如让雷利一扫就知道“这是海贼王的信物,所以我决定辅佐你”什么的。

      虽然“死/刑/犯还能戴饰品”这件事有点槽点,但一想到海军英雄还会违背祖宗违抗上级收养他的儿子,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但是,罗杰随性的口吻让我更偏向:他是在哄小孩。

      “我没骗你,”我说,“你的确快死了。”

      “我知道。”

      “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他靠在墙上,神情平静得像在等一次普通的涨潮,“你说的是实话。而且……你特意来告诉我一声,这就算是认过我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要睡了。

      “去吧,”他说,“当我的女儿,不用活得像我。”
      疲惫的英雄到死也是意气风发的。我不诧异他面对死亡时的开怀大笑。

      我离开了那间牢房。
      走出很远之后,发现那枚石子还攥在手里。

      为什么我攥得那么紧呢?为什么我没有丢掉它呢?因为我想起了艾斯。
      他好可怜。他的父亲爽快热情到愿意给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女孩礼物,但他还是自怨自艾地怀疑自己怀疑了很久。

      ……所以我决定收藏这枚石子。尽管我真的不知道它本身有什么特殊的。

      *
      卡普更难缠。

      他不怕死,不吃激将法,对“女儿”这个身份的反应不是惊喜或怀疑,而是——困倦。

      和完全不认识我的罗杰不一样,我是在梦里向卡普“讨封”的。他语气熟稔,但确实和我是“初次见面”。

      “啊?”他嘴里塞着仙贝,含糊不清地瞥了我一眼,“你说你是老夫的闺女?什么时候生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这不重要。

      “确实不重要,”他嘎嘣嘎嘣嚼着仙贝,后来干脆把只剩碎屑的仙贝分给我吃。条件是我要替他丢垃圾。

      往嘴里倒完东西,我说:“我要您的姓氏。”

      他停下咀嚼。

      “……姓蒙奇?”他的语气变了,仙贝也不香了,“小丫头,你知道这姓氏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革命军首领是您儿子,您孙子将来要当海贼王,您的姓氏是这个世界最硬的护身符之一。

      “那你还要?”

      要。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那目光不像在审视一个冒认亲族的骗子,更像在端详一只执意要靠近火堆的飞蛾。

      “……行吧。”他突然松口,倒让我愣了一下。“老夫认了。但是——”

      没有质疑“路飞为什么会成为海贼王”之类的话,为了装帅一直夹嗓子掐口癖的卡普竖起一根手指,和我约法三章。

      “——不许用这个姓氏欺负人。”

      我说好。

      “不许用这个姓氏逃避责任。”

      我说好。

      “不许用这个姓氏去伤害老夫的家人。艾斯、萨博、路飞、还有我那个离家出走的混账儿子——他们要是有一天遇到麻烦,你不能袖手旁观。”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困倦,没有玩笑,只有一个老人藏得很深、很深的那点软肋。

      “……我本来也不会袖手旁观。”我说。

      他又开始嚼仙贝。新开的一包。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他含混不清地说,“孙女就孙女吧。过年记得回来吃年糕——虽然老夫也不知道你住哪儿。”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追问。

      临走时,他在背后喊了一句:“喂,小丫头!”

      我回头。

      他挠着花白的头发,眼睛看着别处:“那个……你要是缺钱花,可以管战国借。就说是我孙女。他欠我好几顿酒钱。”

      *
      于是我就这样成了两位顶级强者的“子嗣”。

      档案上写不了。世界政府的正式记录里没有我的名字。但没关系——身份不在于“被记录”,而在于“被相信”。当海军英雄的亲信在情报往来中瞥见根本就不存在是“蒙奇·D·妮维娅”这个组合,当海贼王残党在酒馆里听见那颗打磨过的石子传承自谁的手腕——

      门就开了。

      不需要真的继承什么。只需要他们相信,我就是。

      (我还是太讲人情了,因为要使用熟人亲眷的资源,所以在调动它们前我会特别去授权。
      其实去不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但我认为这是礼节的一种表现。
      包括后面甄选能力,我选择繁琐的程序,恪守复杂的规则也只是因为我觉得这样做很有趣、很礼貌。)

      *
      接下来是能力。
      我研究了市面上所有的果实图鉴,最后选了一颗不存在的。

      对、按照需要,我自己捏了一枚果实。

      它没有名字,没有形状,没有已知的能力说明。它的全部定义只有一行:
      【可以理解并复现任何曾观测过的生命构造】。

      我在某个废弃岛屿的洞穴里“召唤”出这颗果实。它躺在我掌心,像一枚凝固的血块,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缓缓蠕动。

      我把它吃了。

      味道像铁锈、海水和未熟的无花果。
      吞咽的瞬间,某种东西在我体内“解锁”了——不是力量涌入,是一扇门被打开。

      我能“看见”生命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底层的感知:每一个活着的事物都有其“构造”,像乐谱、像代码、像建筑图纸。人类的、动物的、鱼类的、昆虫的——它们在我意识里铺展开来,层层叠叠,精密繁复。

      我试着复现最简单的:一只飞蛾。

      血肉从指间渗出,灰白的、黏稠的、没有固定形态。
      我回忆飞蛾的构造,试图赋予它形状、功能、生命。

      它蠕动起来,长出不对称的翅膀,三对足只有五条,触角断在颅骨里。

      它活了。七秒。——然后溶解回那滩血肉。

      太粗糙了。

      我需要练习。需要教材。需要有经验的人告诉我,如何把“构造”从理论翻译成活物。

      *
      创造生命是另一条路。

      不是把血肉塑造成形,是真正地“赋予存在”。修格斯是这条路的产品——但它不是我创造的。我只是继承了它,像继承一枚贝壳、一段记忆。

      我想创造属于自己的。

      不是为了战斗,不是为了替代修格斯。我只是想知道:我注视这个世界的目光,能否凝聚成一个有温度的、会回应我的、小小的实体。

      我失败了三十七次。

      第三十八次,我从指尖逼出一滴血,把它放在玻璃皿中。没有急着塑形,只是看着它。想着那些让我感到“活着真好”的瞬间:馄饨汤的热气、笛声里的笑声、艾斯睡着后无意识蹭过来的温度。

      血滴颤动起来。

      它没有变成飞蛾、鱼类、或任何已知的生物。它只是……舒展。像一颗种子在黑暗里试探着伸出根须。它长出细小的、半透明的触须,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个问号,像一团未成形的梦。

      它没有死。

      我把皿器放在窗边。晨光照进来时,那些触须会轻轻摆动,像在呼吸。

      我给它取名叫“蜉蝣”。

      因为它轻盈、透明、不占有任何空间。它只是在那里,以它自己的方式,用空洞而不掺杂情感的注视着我,像极了朝生暮死之物。

      *
      做完这些,我回了科尔波山。

      达旦之家还是老样子:被褥乱堆、餐具没洗、艾斯和路飞又在为谁多吃了一块肉吵架。萨博试图调解,结果被卷进战火,三个脑袋挤在灶台前互相控诉。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蜉蝣趴在我肩头,触须好奇地朝他们的方向探。

      “妮维娅——!你傻站着干嘛!快来管管他们!”萨博从战局中探出脑袋,头发乱成鸟窝。

      “谁叫她妮维娅啊?”艾斯立刻抓住把柄,“她叫诺维娅!”

      “人家自己说了叫妮维娅!”

      “那也是一时口误!叫了这么多年诺维娅,凭什么你说改就改!”

      “因为当事人在场!你的尊重呢?”

      “切,少拿尊重大道理压我——”

      路飞趁机抢走了锅里最后一块肉。

      我走进去。
      蜉蝣从我肩头飘起来,悬在半空,像一盏不自知的、小小的灯。

      “艾斯。”我说。

      他还在跟萨博拌嘴,头也不回:“干嘛!”

      “晚上风凉,你睡过来点,我给你掖被子。”

      他噎住了。
      耳朵尖红透了。

      我适当修改了我遇到玛丽安娜之后,其他人的记忆。所以他们知道我和“小姨”相处过一段时间,但不会去问我们之间的发生了什么,对细节的关注十分粗糙。

      有一说一,艾斯的反应可爱到超乎我的预期了。做了那么久生命实验,有些疲惫和麻木的我思考了一会儿,说: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我想把罗杰的石子送给他。
      但是我后来想了想,艾斯不是很喜欢父亲,我突然的行为可能会冒犯到他——尤其是不久前我们还吵过架,闹过冷战。

      “……嘻嘻,什么都没有。”
      在屋里人做出反应之前,我就一脸坏笑地看着艾斯,装作无事发生。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的逗弄是对艾斯玩笑话的回礼。

      艾斯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
      我依次抚摸了一下三兄弟的脑袋,忍不住眉眼弯弯地笑了。

      因为蜉蝣毫无特异性,驯养它也不会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所以在带上门之前,我毫不犹豫地放生了它。

      对我的造物:我创造它,然后放它走。因为它不在乎和我在一起,而我也不需要它。

      它是独立的生命,不是我的延伸。爱不是占有。
      我带它回科尔波山,让它像一盏灯。她让它看了一眼这个世界里她最在乎的人。然后我带上门,放它离开。

      果不其然,它毫不挽留地顺着海风飘向远方。

      ……我的身份是工具,不是归宿。
      我可以创造生命,但这造物是独立存在,不是我的附属品。

      我知道这些都是雪。

      我知道罗杰注定会死,卡普注定会老,艾斯注定会出海,萨博主动会点燃世界的革命之火,路飞注定会成为海贼王。我知道这座科尔波山只是漫长旅程里的一站。

      但此刻,我站在门口。我走进去。我伸出手。

      ——雪知道自己是雪,所以它落下的每一片,都落得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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