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偶像手册[娱乐圈]》艺芸

12、第 12 章

　　几周后的重要评估前夜，权沐雨紧张得无法入睡，来到练习室加练。

　　金西娅通过公司的安全系统发现了她的位置，她找到权沐雨时，后者正疲惫地坐在地板上。

　　“你应该休息。”金西娅说。

　　“我知道，但我做不到。”权沐雨的声音带着焦虑，“明天的评估决定我们是否能留在A班。如果我掉到B班……那就完了。”

　　金西娅坐到她身边。“你会做得很好。”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因为我的数据分析显示你的技能水平有89.7%的概率保持在A班标准。但金西娅不能这么说。

　　“我相信你。”她说。

　　权沐雨看着她，突然问：“西娅，你从来没紧张过吗？从来不为评估担心？”

　　“我用不同的方式处理压力。”金西娅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回答。

　　“教我。”权沐雨请求道，“教我怎么像你一样冷静。”

　　于是金西娅分享了呼吸控制技巧，如何通过调节生理状态来影响心理状态。她引导权沐雨通过精确的呼吸模式降低心率，平静神经。

　　“感觉好多了。”练习后，权沐雨说，“你的方法总是这么有效。”

　　她们一起离开练习室时，权沐雨突然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完美得不真实。”

　　金西娅反而笑了：“没有人是完美的。”

　　“你接近了。”权沐雨微笑道，“但你知道吗？我更喜欢现在这个会帮助我、和我一起努力的你，而不是那个完美的你。”

　　第二天评估时，金西娅的表现一如既往地精确完美。但在最后一部分——自由演唱环节，她做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

　　她没有选择展示她惊人音域和技巧的歌曲，而是选择了一首简单的抒情歌，一首权沐雨曾教她理解情感的歌曲。

　　演唱时，她没有追求完美的技术表现，而是尝试模拟权沐雨教她的情感表达。

　　当她唱完，教室里一片寂静。然后，掌声响起。

　　评估老师眼中闪着泪光。“金西娅，这是我听过最有感情的演唱之一。你不仅展示了技巧，还展示了心灵。”

　　权沐雨在观众席中，微笑着对她竖起大拇指。

　　评估结果公布：金西娅保持第一，权沐雨上升到第二。

　　“你故意简化了技巧部分，对吗？”后来权沐雨问她，“为了突出情感表达？”

　　金西娅点头。“我听了你的建议。”

　　“但你原本可以做得更完美。”

　　“有时候，完美不是最重要的。”金西娅说，这句话不是来自数据库，而是她自己处理器产生的新结论。

　　权沐雨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西娅。不仅为今天的帮助，更为成为我的朋友。”

　　朋友。

　　这个词在金西娅的系统中回响。

　　她的主要任务之一是建立人际关系。

　　看来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金西娅学会如何处理人际关系。

　　而权沐雨也并不像别人口中，是个坏脾气的千金大小姐。

　　“我也谢谢你，沐雨。”

　　松香弥漫的声乐教室里，钢琴静静地立在角落。金西娅意识到，她正在学习成为比完美机器更复杂的东西。一个被需要、被珍视的存在。

　　而这一切，都始于权沐雨在那个空座位旁对她说：“你来坐这里。”

　　在这个充满音乐和松香气味的空间里，金西娅第一次感到她的程序无法完全描述的东西：一种归属感。

　　这，或许就是人类所说的“家”。

　　*

　　金西娅来到SM公司一个月的时间里，迅速成长，已经完完全全的融入人类生活了。

　　可是，宿舍里的氛围却没有她想象中的美好。

　　练习室外的走廊里，金西娅和权沐雨并肩走着，讨论着刚刚结束的舞蹈课程。

　　“你刚才的旋转比昨天稳定多了。”金西娅微笑着说。

　　“多亏了你教我的那个重心技巧。”权沐雨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了，晚上声乐课结束后，我请你吃炒年糕？感谢你上周帮我特训。”

　　“我很乐意。”金西娅点头，系统迅速分析了这个邀请可能带来的社交效益。是正向的，也是很宝贵的。

　　金西娅与权沐雨建立更紧密的友谊关系有助于她完成“融入人类社交网络”的核心任务。

　　然而，走廊另一端的拐角处，一双眼睛正紧盯着她们。

　　朴春花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自从金西娅出现后，一切都变了。权沐雨不再像从前那样形单影只，甚至上周在分组练习时，权沐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金西娅一组，而把她留给了舞蹈基础薄弱的崔真理。

　　“不就是个空降练习生吗？”朴春花低声自语，“凭什么能得到老师的青睐，连权沐雨都围着她转？”

　　嫉妒像藤蔓一样在她心中蔓延生长。

　　她和权沐雨从初中就认识，一起参加选拔，一起进入SM公司当练习生。她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至少在朴春花看来是这样。但现在，金西娅的出现打破了一切平衡。

　　一周后的下午，宿舍里静悄悄的。大多数练习生都在公司训练，只有朴春花因为“胃痛”请了假提前回来。

　　她独自坐在床上，盯着权沐雨衣柜的方向。

　　明天是公司的重要展示日，所有A班练习生都要在评估组面前表演。

　　权沐雨为此特别准备了一件昂贵的定制舞台服——一件缀满水晶的白色短上衣，配上流苏短裙。那是她母亲从意大利设计师那里专门定制的，价值不菲。

　　“如果你明天没有合适的服装……”朴春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能像平时一样自信吗？”

　　她站起身，走到权沐雨的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

　　那套闪亮的舞台服整齐地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朴春花的手有些颤抖。她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一旦被发现，她将面临被开除的风险。

　　但嫉妒压倒了理智。

　　她拿出服装，从抽屉里取出剪刀，开始机械地剪碎那些精致的布料。水晶珠子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剪到一半时，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朴春花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慌乱地将破碎的衣物塞进一个塑料袋，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金西娅的衣柜上。

　　她迅速将塑料袋塞进金西娅衣柜的最底层，用几件衣服盖住，然后匆匆收拾地上的水晶珠子，回到自己的床上假装休息。

　　几秒钟后，崔真理推门进来，看到朴春花时愣了一下。

　　“春花xi？我给你买了胃药，你赶紧起来吃一片。”

　　“没事，我觉得躺了一会儿好多了。”朴春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真理，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舞蹈老师说今天提前结束，让我们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展示。”崔真理放下背包，注意到了地板上的几颗水晶，“这是什么？”

　　朴春花心跳加速：“可能是我项链上掉下来的珠子吧。”

　　崔真理没有多想，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整理物品。朴春花看着她，突然有了一个计划。

　　“真理啊，你觉得金西娅怎么样？”

　　崔真理转过头，有些困惑：“西娅？她人很好啊，舞蹈和声乐都很强，而且总是愿意帮助别人。上周她还帮我纠正了高音区的发声问题呢。”

　　“是吗？”朴春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有时候表面看起来越好的人，背后越有问题。我听说……算了，没什么。”

　　“听说什么？”崔真理被勾起了好奇心。

　　朴春花摇摇头，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是不要说别人的坏话比较好。只是你要小心点，别对谁都那么信任。”

　　崔真理皱了皱眉，但没有追问。她总觉得今天的朴春花有些奇怪。

　　*

　　晚上八点，声乐课结束后，金西娅和权沐雨一起回到宿舍。

　　“明天我要穿那件白色舞台服，你觉得配什么鞋子比较好？”权沐雨一边开门一边问。

　　“黑色短靴可能会很搭配，既帅气又不会抢走服装的风头。”金西娅建议。

　　权沐雨笑着点头：“好主意！我现在就试试看。”

　　她兴冲冲地走向自己的衣柜，拉开门，却在看到空荡荡的衣架时愣住了。

　　“奇怪？我明明挂在这里的啊。”权沐雨开始翻找，将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又放回去，“我的舞台服呢？那套白色的，有水晶装饰的？”

　　金西娅走过来：“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不可能，我昨天特地挂出来，就是为了今天回来可以直接试穿。”权沐雨的声音开始带着焦虑，“明天就要展示了，那是我最合适的舞台服！”

　　她的翻找动作变得越来越急促，几乎要把整个衣柜都清空出来。

　　崔真理和朴春花也被这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沐雨，怎么了？”崔真理问。

　　“我的舞台服不见了！那套白色的定制款！”权沐雨几乎要哭出来，“那是我妈妈特别为我准备的，明天就要穿了……”

　　朴春花走过来，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会不会是放在公司更衣室了？”

　　“不可能，我昨天明明带回宿舍了。”权沐雨咬着下唇，环顾四周，“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