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山楂水

15、第 15 章 煮饭

　　他们提着鱼回到家，二伯母正好准备煮饭，看到他们网了很多鱼，还抓了田鸡，二伯母问他们想吃清淡的还是红烧的？

　　黎溪推着二伯母到厅里看电视，她跟郁穆来准备晚餐。

　　二伯母看郁穆唇红齿白的，就不是干活的料，拒绝说：“溪溪，厨房里油烟味重，还是伯母来，你们一身泥，先去把身体洗干净。”

　　“伯母，你就让我跟郁穆一起煮晚饭吧，我们不能白来你家住。”

　　二伯母无奈地笑了笑：“行行行，二伯母去厅里看电视，你们要是不会做，就跟伯母说，别逞强啊。”

　　“知道啦。伯母你就放心吧。”

　　黎溪先去把饭煮上，然后跟郁穆把鱼倒到大盆里。

　　怕郁穆不敢杀鱼，黎溪想说让郁穆坐一旁，她来清理内脏。

　　却见郁穆已经娴熟地把内脏拿了出来，而且狠厉干脆。

　　那刀法看得黎溪都愣住了，忽然想起刚开始去他家时，他给她看的自己主演的犯罪片，黎溪莫名地抖了抖。

　　“郁穆，你的刀工很好，也是专门有老师指点的？”

　　郁穆反问她：“你爸爸教过你解剖吗？”
　　“我解剖过很多动物，我爸爸以前要很多□□皮，我经常抓很多□□剥皮，用木棍撑开，晾干。对了，我还跟我爸爸一起给动物接过生，我力气比我爸爸大，他经常叫我把小崽拽出来。反正我会很多，所以你别小看我。”

　　郁穆：“□□皮用来做什么？”

　　黎溪：“可以治腮腺炎。”

　　把鱼和虾清理好，郁穆说：“你去洗青菜，我来煮。”

　　看到郁穆好像变得有积极性了，黎溪笑嘻嘻地说：“这是你第一次炒菜？”

　　“第一次。”他说。

　　两个人配合得很好，半个小时后，他们煮好饭菜，二伯也回来了。

　　菜都是清淡口味，郁穆第一次炒的菜勉强能入口，不过大家都不挑，特别是他们刚从河里捞出来的鱼，光放油盐味道就很鲜美。

　　吃完晚饭，二伯跟二伯母去别人家乘凉聊天，黎溪跟郁穆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聊天。

　　只是没过一会儿，他们身上就被叮了很多个红疱。

　　“要不我们上楼去吧？”黎溪说。

　　郁穆：“我带了电脑来，可以看电影。”

　　于是两个人洗完澡，去了郁穆的房间。

　　他操作笔记本的时候，黎溪一脸茫然，根本看不懂。

　　台式电脑还没普及的年代，黎溪只在学校的计算机课上摸过台式电脑，笔记本对她来说是高科技的东西。

　　瞥见她眼里流露出的好奇，郁穆说：“我教你怎么使用？”

　　“谢谢郁老师。”黎溪露出她标志性的八颗牙齿。

　　“你闭嘴。”郁穆受不了老师这个称呼。

　　“那谢谢郁穆同学？”

　　看到郁穆皱眉，黎溪想了想，“那谢谢郁穆哥？”

　　郁穆：“你安静点。”

　　看到郁穆脸色有了点喜欢的意思，那就是喜欢她叫哥哥。黎溪乖巧地坐好，“我保证会好好学的，郁穆哥。”

　　郁穆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心平气和了，先教她怎么开关机，接着鼠标和键盘的使用。

　　过了一个小时，黎溪总算把该学的都学了。

　　“剩下的打字，你每天多练习，以你的速度，十天左右就能把字打快了。这几天你可以用我的笔记本练习。”

　　黎溪点点头，郁穆让她现在就开始练。

　　“那我用你的电脑了，你做什么？”

　　“我在旁边玩游戏。”郁穆从包里掏出游戏机。

　　于是两个人，一个练习打字，一个坐旁边玩游戏，气氛格格不入，又意外地和谐。

　　一个多小时后，黎溪手累了，脖子也有点酸，活动关节时，郁穆说要不要看电影？

　　黎溪点了点头。

　　郁穆问：“你想看什么？”

　　“我也不知道看什么，平时电视上放什么我们就看什么。”

　　“你们老师给你们推荐过书籍和电影吗？”

　　黎溪茫然地摇了摇头：“老师每天只催我们写作业做题。”

　　郁穆：“你每天写作业到几点？”

　　黎溪：“多的时候写到十一点，少的时候写到六点。你呢？”

　　郁穆：“跟你差不多。”

　　黎溪：“那你会在凉亭里写作业吗？”

　　郁穆：“你很喜欢我家的凉亭？”

　　黎溪：“当然啦，风景好，夏天很凉快，听着鸟叫声，很容易就睡着了。”

　　郁穆：“你可以去我家住。”

　　黎溪摇了摇头：“不行，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如果妈妈下次去城里做客，我会跟着去的，到时候我再去你家玩。”

　　郁穆选了一部合适小学生看的电影，开头黎溪看得津津有味，中间连连打哈欠，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后来，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床上。

　　郁穆关掉电脑，抱她回了她的房间。

　　睡觉前他拿出包里准备好的信封袋放到枕头下，不管是不是亲戚，过来住都是打扰了别人。

　　—

　　窗外蝉鸣不断，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揉了揉眼睛，黎溪发现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穿好衣服出房门时，郁穆也正好出来。

　　“早啊。”黎溪说，“谢谢你昨晚抱我回房，昨天太累不小心睡着了。”

　　二伯母已经煮好了早餐，郁穆的药她也已经煎好了。

　　“二伯母拿你们昨天摘的艾叶来做了馒头，快趁热尝尝。”

　　黎溪给郁穆夹了两个大大的绿色馒头：“不苦的，很香。”

　　郁穆试着咬了一口，香甜清新，确实不苦。

　　“艾叶适量放的话是不会苦的。”黎溪咬下一大口。

　　临近十一点，黎溪跟郁穆才坐返程的车回高新县。

　　到家时正好下午三点，谭思嘉把家里的客房整理出来给了郁穆。

　　接连几天，黎溪一直跟郁穆呆在家里没出过门。一个练习打字，一个坐在旁边玩游戏。偶尔黎溪会跟郁穆一起做暑假作业，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过去一周。

　　吃过晚饭后，郁穆还是跟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等她一起看电视，黎溪想起很久没去找陈丽瑶了，跟郁穆说今晚想出去一趟，让他自己玩游戏。陈丽瑶经常被张翠骂，如果陈丽瑶没有人倾诉，会变得越来越压抑。

　　郁穆神色淡淡：“去找你的好朋友玩？”

　　“嗯，我们很久没有出去散步了，两个小时后我就回来了，你先在家里玩一盘游戏等我。”

　　“我看起来很小心眼？”郁穆反问。

　　黎溪边穿鞋边说：“没有啦，反正我一直觉得你外冷内热，那我出门了，拜拜。”

　　黎溪关上门，楼梯传来咚咚的下楼声。

　　郁穆垂下眼眸，刚才还云淡风轻的脸上闪过阴翳。

　　—

　　陈丽瑶看到黎溪来找她时，有点儿惊喜。

　　她以为郁穆很快会回去，但他却在黎溪家住下了。而且一住就住很多天。黎溪让她去家里玩，但她不想有郁穆这个第三者在场，所以就没有去找黎溪，一直自己在家写作业。

　　她以为黎溪要等郁穆回家了再过来找她，却没想到黎溪会丢下郁穆过来约她去散步。

　　两个人走在街道的人行路上，黎溪问道：“阿姨这几天有没有骂你啊？”

　　陈丽瑶摇了摇头：“我这几天没有犯错。”

　　黎溪看向陈和章，要陈和章说实话。

　　陈和章说：“我姐姐这几天干活很认真，吃很少的饭，我妈妈没有骂姐姐哦。”

　　陈丽瑶在家里干的活最多，还吃那么少的饭，身体肯定受不了，黎溪担心地问：“丽瑶，你病了？为什么吃那么少的饭啊？”

　　陈丽瑶说：“我就是不饿。”

　　黎溪：“是不是心情不好？”

　　陈丽瑶：“没有，就是不想吃。”

　　黎溪：“无缘无故怎么会不想吃？要不一会儿回家，让我妈妈给你把把脉，开点健胃消食的药给你？”

　　陈丽瑶：“我就是这几天不想吃。”

　　黎溪：“那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说。”

　　陈丽瑶：“没有。你这两天跟郁穆玩，是不是很开心？”

　　黎溪：“嗯，我们还遇到了张敬辰，没想到他也去村里网鱼。他还问起你。”

　　陈丽瑶：“那你们跟张敬辰一起网鱼了吗？”

　　黎溪：“没有，我一个人在河中游网鱼，他们在河下游。”

　　陈丽瑶：“郁穆没有跟你下去啊？”

　　黎溪：“我不让他下去，不然还得保护他。”

　　陈丽瑶想说你对他真好，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黎溪：“你暑假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陈丽瑶下意识地说：“差不多写完了。”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有几道应用题不会写。”

　　黎溪：“那你把不会写的标下来，到时候我教你。”

　　陈丽瑶掀起眼皮看了黎溪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眸：“你明天可以到我家里来吗？”

　　白天她招待郁穆，晚上郁穆洗完澡也进房间睡了，那个时候陈丽瑶做完家务，她也正好有空。

　　黎溪点了点头：“晚上你来我房间，还是我去你房间？”

　　陈丽瑶：“我洗完澡了去你房间吧。”

　　“好，那我明天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