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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1 疑点 ...

  •   由于申组长在这起案件中的特殊性,黄真代理组长的名目暂时未撤,申琢言协助调查。
      支队里有少数听说过申组长身世的,但那三年离奇的经历几乎无人知晓,一时都有点接受不良。不过也有例外,譬如孙继和杨进这种典型天生脑子就少根筋的,还越发觉得申组长英明神武,十几岁就能从这么变态的连环绑架犯手下逃走,果然不是凡人。
      既然已发现关联,决定查案,申组长自己本人态度也比较坦然,除了细述当年所有能回忆起来的内容外,还与所有成员进行了一次信息回答与补疑。
      蒋方华问了一个关键点:“你们相处的时间不算短,能想起他的相貌吗?”
      申组长思考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早期刚刚逃回来的时候,警方就有专业人员和我一起做过图形侧写,档案里现在应该还有,当时他的年龄应该是四十后半。我们对比过数据,完全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嫌疑人。”
      那张十年前,她刚刚逃离魔爪时候的侧写素描,现在仍旧静静地躺在档案室里,男人谈不上英俊,但也长得绝不难看,大多数时候目光甚至算得上温和——当然,小部分时候并不是。
      “当时进行绘测的老师说,案犯的面部眼角、山根和额骨看上去比例非常不协调,怀疑做过局部的整容手术,且时间跨度很长,应该是长时期在做各个部位的微调。我们一直找不到人的原因可能是——”
      黄真接着叹了口气,说:“案犯的容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如果他这种细微的调整一直在进行的话。”孙继咋舌,“那现在已经过了那么多年,当初的侧写岂不是可能一点用也没有了?”
      众人面面相觑。
      杨进说:“比起这个,我比较好奇的是两点。”
      做物证鉴定的小胖子,思路很奇,他一开口,大家目光也都投了过去。
      杨进说:“第一,是这个所谓的测试。1号被害人徐齐,从时间上来看应该被绑架的时间最短,可能还不到2年,并且看来死因可能就是没有通过所谓的测试。2号,咱们组长,还没有到这个环节就已经逃走了,大概也是3年不到。3号邵桐生,3年,应该也是没有通过测试,可能是因为当时已经疯了,所以案犯并没有下手杀人。4号,姓名未知,也即是沈安琴那个遗落在外的那个儿子,目前不知道通过测试与否。所以,要判断这个测试到底是什么,我们掌握信息比较多的还是邵桐生和沈案琴的那个小孩,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
      黄真说:“也可以换个角度想,邵桐生疯了,可能就是因为在测试中收到了刺激,测试失败,那么在他疯了之前,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大事,是我们已经掌握到的信息?”
      “我艹“孙继一拍大腿,“他那个莫名其妙、死得据说很恐怖的妹妹邵弯弯?”
      申组长沉吟道:“可能性很大,我们之前怀疑过他妹妹是三尸案的第一个受害者,但邵桐生当年应该才18岁,不太可能独立完成这么有创意的犯案。极有可能是他目睹了妹妹的死亡,在精神康复后,无法控制自己,用相同的手法实施犯罪。”
      “结合之前沈安琴的那个直播手机来看,这个测试,是不是和被绑架者的亲人有关?我觉得当时我们是判断,凶手要让某个人看到行凶现场?”蒋方华说,“邵桐生的妹妹和现在第四个受害人都目睹了很亲近的人死亡。徐齐应该没有,他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有!记不记得我们听的那段录音口供?”杨进说,“徐齐失踪后,徐垠茂车子的刹车坏了,差点出车祸,但有人莫名其妙发消息给修车店,把车修好了,徐垠茂因此没有出事。但如果这就是属于徐齐的测试呢?”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黄真沉着脸:“按照这个推断,这个所谓的测试很可能是,让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做出选择。”
      她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申琢言,过了一会儿,才一字一字接着道,“是眼睁睁目睹亲人死亡,不施以援手,还是尽力阻止,然后.......自己选择死亡。现在看来,徐齐和邵桐生一死一疯,一个是因为选择要救父亲没有通过测试,被凶手弄死,另一个则是眼睁睁看着妹妹死掉,精神崩溃。——两种不同形式的测试未通过。”
      她的语气很平静,孙继听着却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这尼玛,听上去像那种中世纪的去人性训练,什么去掉牵挂才能真正强大.......这是旷古绝金真变态啊!”
      黄真轻轻拍了拍申琢言的手:“虽然对方不一定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保险起见——申女士那里,我们还是要申请一个24小时的监视保护。”
      申琢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刚刚说两个问题,第一个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结论。”孙继转而问杨进,好奇道,“第二个是什么?”
      “是字母记号。”杨进眨了眨大眼睛,“一般这种连环案犯,目的性和仪式性都很强,照已有资料来看,文身可能是两套,徐齐和邵桐生手臂上的是DA,申组长手臂上的是BR,按照时间来算,似乎是DA,BR, 再回到DA,按照这个顺序判断,下一个被害人手臂上应该刻BR了?我翻阅了很多资料,没有任何类似的宗教意义或者两组对应缩写可以解释这两组字母,我觉得,应该只有凶手自己才知道其中的意义。”
      孙继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道:“有个好处,如果被害人被控制不好求助的话,我们只要检查下手臂就行.......按照这个逻辑,测试已经完成,沈安琴那个小孩,应该也已经被刻上字母了。”你们说,他算是通过了?还是没通过?”
      这一轮讨论进行了一个下午,找寻关键证人徐垠茂的分步计划也已经制定好。
      申组长今天很少发言,但听得很仔细,等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提出了一个大家心中一直也存在的疑问。
      “这个案犯的目的,单纯只是要培养一个真正冷血无情的犯罪机器吗?那为什么这个机器一定要被赋予秦崎这个名字?通过测试的那个‘秦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他是要去执行什么样的犯罪?”

      当天申组长回了一次家,和申女士说明了前因后果。申安妮女士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年轻时丈夫意外死亡,后来女儿被绑架失踪,自己又病了几年,这两年渐渐宠辱不惊。她听说女儿要自己抓住绑架犯,倒并不惊恐,反而有些欣慰。
      申琢言略微弯下腰,略有些窘迫地让她抱着——她这几年与母亲缺乏交流,只觉得她敏感,和自己一样不善于表达情绪,以为今天纤弱的母亲会害怕、会流泪,会要求她不要冒险。
      但申安妮女士,手指被划破一道口子或者脚上肿了个包会啰啰嗦嗦好久,遇到这样的事情,却反而非常淡定。
      她抱了一会女儿,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个相框,笑了笑:“拿个你爸的照片去?犯罪克星,说不定就水到渠成了呢。”
      申琢言也被逗笑了:“妈你搞科研的,怎么也迷信。”
      她俩母女情深,黄真在一旁手插着口袋,已经颇为羡慕地看了一小会儿,这时候适时插口道:“叔叔长得真帅,怎么追到干妈的?”
      申安妮女士是真的喜欢这个一点不娇惯的大小姐,几乎有问必答,把申琢言老爸见面哑巴、背后憋足了劲写情书的光辉往事几分钟盘了个底朝天。
      黄真听得咯咯笑,一边捧场地附和几句——她只要愿意,除了申琢言,就没有轻易哄不好的人,申安妮女士注意力理所当然全被吸引了过去。
      申组长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也不用说什么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两人唠嗑,她原先还坐得很直,后来背脊放松下来一点,整个人盘到了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她很警觉地睁眼,看到是黄真,问:“我妈呢?”
      “去我房间里睡了。”黄真低声说。
      申琢言重新闭上眼睛,黄真把她放到卧室床上,自己在旁边躺下来,申琢言略微调整了下姿势,黄真自然地就靠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她,手臂压在她有着伤疤的手上。
      “快睡吧。”大小姐咕咕哝哝地说,“可困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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