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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4 姐弟 看上去老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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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孩子吴晓胜,完全没有料到自己这么快就会被再次询问,并且,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他神情紧张,黄真透过单面玻璃观察了他一会儿,问申琢言:“你怎么看?”
“看上去是真害怕。”申琢言说,“手和脚都在轻微地抖,估计紧张,血液不太循环。”
黄真:“结论是他可能无辜?”
申琢言说:“倒也不能这么说,这世上有穷凶极恶的罪犯,也有天生胆子很小的罪犯,动机不同,心理状态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成组长和孙继进去审人,吴晓胜看到成组长走进来,下意识就往后头缩了缩。
进去的两人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成梵将记录本递给孙继,直接将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甩在了吴晓胜的面前:“你和死者在工作外的关系,希望你能够清楚地交待一下。”
吴晓胜看到那张照片,整个人又显而易见地紧张起来,隔了一小会儿,才小声说:“那天是......是杰哥让我去的。”
成梵说:“去的什么地方?”
“一个酒吧。”吴晓胜说,“杰哥车钥匙忘记带了,让我......让我去送钥匙。我们真的没有这之外的任何别的关系。”
成梵冷哼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据我们了解,死者有一些特殊癖好,并且你正符合他追求这种变态情感的要求,他没有对你做过任何示意?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或者提出过什么非分的要求?你仔细想,认真说,在这个时候说谎话,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的语气严厉,表情却毫无波动,看不出任何起伏,吴晓胜整个心态被他逼到墙角,但仍只是怯怯地说:“........什.......什么示意?我有点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杰哥是对我挺好的,说可以让我预支工资.......其他的,他.......他真的没有和我说啊。”
这半大男孩被盘问到后来,又累又困,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可能胆子小,也不敢哭,就憋着,结果在梦里哭出了鼻涕泡泡。
成梵和孙继相继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成梵说:“不像是装的,难道监控拍到的就是个巧合?”
黄真摇了摇头:“不太对。”
成梵愣了愣。
黄真说:“这酒吧离‘季成杰’租住的酒店非常近,直线距离只有几百米,附近很不好停车,经常被贴罚单,他明知道过来要喝酒,为什么要开车过来?忘记带钥匙还特意让人送车钥匙过来?他难道还能不叫代驾自己开回去?如果是要叫代驾,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打个车,第二天再回来取车?”
她下结论道:“所以,要么吴晓胜在说谎,要么说谎的是季成杰——他可能是故意把人骗过去的。这个季成杰,可能和林肖声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啧啧。”孙继,“男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啊。我看这三尸案的凶手,倒有点为民除害的样子。”
黄真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我看你就铜墙铁壁,安全得很。还有啊,警务人员要注意言辞,为民除害是要拿起法律武器,而不是动用私刑。”
她手上石膏还没拆,又是代理组长,孙继忍了又忍,不讲话了,回头看申组长,却见申琢言忽然站了起来,推开门,走进了审讯室。
里面也开着空调,温度不算高,申组长在椅子上坐下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吴晓胜的肩膀。
孙继心念一动,想要跟进去,黄真却拦住了他。
孙继:“怎么?”
“看着。”黄真小声说,“学着点。”
孙继的确没怎么见过申组长审人,唯一一次在度假村,他还没听着全程,只知道申组长进去半个多小时,出来时候那狡猾的小姑娘袁晓洁就全招了。
旁边蒋方华也看得很认真。
孙继小声说:“这么厉害啊?”
“审问录像都有备份,我司档案部还有一个类别叫‘教学带’,都是经典案例,编号1到10。”蒋方华说,“每年更新,组长里面占了7段,三四年了都还没换。你要不是市局转来的,这可能是必修课。全市唯一一个30+的女刑侦队长,你以为没两下子能行?”
孙继摸了摸鼻子,回过头去看,吴晓胜已经被拍醒,看到跟前换了个没有见过的、气质温和的大姐姐,也略微怔了怔。
申琢言的神情很温和、淡定,这种姿态让他觉得很熟悉,因此也很容易地就放松下来。
申琢言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小声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吴晓胜愣了愣,抬起头来看着她。
“今天来找你问话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调查你和季成杰的关系,我们其实对你已经做过一些调查,你来的时间不久,而季成杰是一个非常小心谨慎的人,他对你的观察期还没有结束,还没来得及将对你的想法付诸行动。”申琢言吐出一口气,轻声说,“但我们基本已经锁定的嫌疑人。”
吴晓胜茫然地睁大眼睛,望着申组长。
申组长说:“这个人很聪明,很警惕,已经在你们俱乐部工作了一段时日。TA平时看上去和季成杰关系不是很好,但我们发现她私底下对季成杰的私生活很留意,我们怀疑,这个人和季成杰曾经是情侣关系,但后来关系破裂,所以她心里一直藏着怨气,想要报复季成杰。”
吴晓胜安安静静地听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申组长话锋一转,又说:“我门之所以找你聊,是想从你这里侧面了解一下,这个张岚,你应该很熟悉吧?这个月5-8号,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张岚”这个名字一出,吴晓胜整个瞳孔都微微缩了一缩,咬住了嘴唇。
申组长低下头,语重心长地说:“她的犯罪动机与事实,我们基本已经掌握,她去销赃、企图销毁死者手机证据的时候,被我们民警抓了个正着。你和她5号晚上值的是同一班吧?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岗位?怎么行的凶,你也去了顶楼,你看到过她吗?”
她的声音很柔和,并不咄咄逼人,但吴晓胜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脸色越变越白,终于忍不住说:“岚姐和季经理没有关系!她也没有——她只是跟着我——”
这句话一说出口,他自己脸色也变了,闭上嘴,惊恐地望着看上去完全无害的申组长。
“哦。”申琢言向后微微靠了靠,轻轻咳嗽了两声,“所以当天,张岚也上去过,是吗?”
“人是你们一起杀的吗?”
吴晓胜耸然一惊,他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