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菜越爱玩》林澈安

3、逃离养老院 火势

　　沈台在烟雾中飞奔又上了四层，404还是安静没有任何声响，他大力拍着404的大门，叫里面的老人开门出来。

　　“轮回之中，无人幸免。”

　　“年轻人明日再来吧。”

　　“丑恶的人性终究会在大火中泯灭。”

　　老道士的声音从门后微弱传来 。

　　11点29分59九秒。

　　一楼锁上了通向二楼的楼梯间的所有大门，二楼以上的人员都被关住了。

　　11点30分。

　　火烧起来了，很大，漫天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A栋周围的护工无动于衷，好似没看见眼前情景 ，
　　凄厉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养老院 。

　　陈会和侯亮季平几个也是刚从A栋下来。

　　侯亮不解问着“为什么他们一点都不慌张，这栋楼还有很多老头老太太，人命关天不是吗？”

　　“在游戏里是不会有人命发生的，只有胜利和失败”季平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局势，他们在这个游戏不是输就是赢，周围的人就像他玩王者里的英雄和小兵一样，都是一堆数据。

　　“可是他们都那么鲜活，今天我去找的那个奶奶，她就对我很好还一声声的叫我小亮，我就想起了我过世的奶奶。”

　　“真不救吗？我没有电话，我叫他们打119开始没人理我，而且那些爷爷奶奶我怎么叫他们也不愿意下来。”侯亮瘫坐在地上。

　　“没用的，明天还会一切照旧，你还可以当她的好孙子。”沈台走了过来，他的眼镜跑下来的时候被碰掉了，神色有些不悦。

　　这一下就把侯亮的悲伤情感呛住了 。

　　抬头一看，是沈台，这颜值是被解封了吗。

　　沈台常年待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大半个脸都要被遮住了，脸色又那么臭，没几个人愿意关注他的脸，第一感觉就是个书呆子，刚想要对他骂骂咧咧，看他脸色现在很臭转念一想就忍住了 。

　　陈会都快烦死了，这两个弱智一直跟着他，就那个季平算是有点脑子。

　　“我们又碰面了，沈台。”

　　陈会承认，沈台的脸确实很惊艳，他的清冷在他见过多数清冷长相中要略胜一筹，在火光映衬下像是个不可亵渎的神明 。

　　“初次见面沈台。”沈台友好得握住了陈会伸出来的手 。

　　“陈会。”

　　沈台不留痕迹的松开手，点点头

　　“知道，长川市前五。”

　　“一点也不错，七高普通班第一。”

　　两人算是互相打了个照面。

　　“不过你刚刚说明天照旧是什么意思？”陈会看着他手上不一样的光线道。

　　沈台那张脸牵起笑意
　　“说到底，年级第一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我清楚什么？”
　　季平拉起坐在地上的侯亮，那么大一个人坐在地上丢脸死了。直盯盯地看着对话的两人。

　　“嗯，你不觉得他们表现得太习以为常了吗？”

　　“还是说年纪第一玩的游戏多了，见过风浪了就不以为意了？”

　　沈台伸手触碰了陈会的手环，莹绿色的电流瞬间炸开，有着几个小小的符咒，不知道是什么印记。

　　陈会很想问他怎么知道的，冷笑着反问道

　　“你说的是哪款游戏？”

　　沈台收回被炸麻的手指，这玩意还有攻击能力，不知道他的有没有。

　　“我们所处的游戏。”

　　侯亮脑子慢了半步才接上信号。

　　“不是吧陈会，你一定有出去的办法是不是？”

　　陈会没理会侯亮，攥着沈台的手腕，那圈红色光亮被陈会压在手心下，并没有什么攻击力。

　　很显然，沈台是个新人。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手环和他们不一样？”陈会松开了手，沈台手上绕了一圈红痕，五指的印记如同缠绕的花痕。

　　“哦，随便猜的。”沈台打了个哈欠，在他们看来这个哈欠慵懒而又惬意，丝毫没有寻常人张大嘴打哈欠狼狈。

　　那符咒被他隐得极好，常人不易看出来，也不容易被炸出来，沈台一碰就炸，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你的线和我们都不一样。”陈会不明所以，沈台在他心中的疑惑又加重了半分 。

　　沈台叹了口气，胡扯道：“因为这是最烂的配置，我是最倒霉的幸运儿，天赋又差，系统给我分配的，要多玩几次游戏才能升级为绿色。”

　　他眼里的震惊一闪而过，极其的不信任。

　　沈台矜持拍了拍他的肩头，诚恳道

　　“我今天遇到了一个老头，着火了我拍门叫他赶紧下来，他说让我明天再来找他。”

　　“你说，今晚过后，我们能看见明天的他们吗？”
　　他们望着这栋烧起滚滚浓烟的房子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四个人默默回到了寝室，几个男孩子也不计较那么多，随便就把床铺分好了，这里是个四人间，床铺安排放刚刚好，屋子也很整洁。

　　季平和侯亮倒头就睡。

　　沈台关了灯，寝室内黑漆漆一片，陈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窗口，把窗子拉出一个大大的口子。

　　他点了一根烟，两只手指夹着烟把烟灰敲到窗外，头发被抓到乱七八糟，有一种痞帅感，过肺的烟雾被他像一口仙气似的吹了出来。

　　“没想到年级第一也会抽烟。”沈台走到窗台，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那里。

　　陈会没搭理他，像的上瘾的烟徒把最后一口烟满足的吸完，才开口

　　“有人规定不给吸吗，他们也只不过是印了吸烟有害健康的壳子，却也没有停止销售。”说罢又冲口袋了掏出了一根烟，问沈台要不要 ，又燃起了第二只烟。

　　“确实，在游戏里空间里看起来无伤大雅。”沈台把另一扇窗子也给打开了。

　　“所以通关的关键是什么，我可不想一辈子当护工。”沈台一下就把话挑明了。

　　话到这个这个份上，陈会也不好意思再回避
　　“按理说，应该是找到钥匙打开大门离开。”

　　“你以前都是这么玩的么？”

　　他似乎是很无奈“之前几个游戏都是这样，可在这我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大门。”

　　“我提个问题，是什么形式的门。”

　　陈会缓缓道：“没有什么形式，那扇门可能是木门，也可能是铁门，并且这扇门是npc无法逃离的束缚。”

　　“或许我们并不需要跑出大门才能逃离呢？”

　　在沈台看来大门只是一个逃跑的的通道，而钥匙才是关键。

　　陈会捻灭了烟头，低声道：“不可能。”

　　沈台环起双臂

　　“哦？”

　　“你大概还不知道在这场神的游戏中，神并不是要愚弄人类，而是拯救被困住的亡魂？”

　　“被困住的亡魂？”

　　“大约是人死了都会有不甘心的执念，当执念强到一定程度，就会把死人困在一个地方，不入轮回。”

　　他搓着手指上的烟灰。

　　“怨念堆积久了，亡魂的怨气会危害人世间，所以神把世间的执念划到了一个平行的时空，等待有缘之人打开牢笼，送入轮回。”

　　从小到大沈台听过很多神鬼传说，头一次听见神会把亡魂划到平行时空，还把活人拉进来玩逃脱游戏的，接着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可是仅仅打开一道门，和放亡魂出去有什么关联。”

　　“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那扇门是怨念的滋生的起点，只要开了，一切都散了。”

　　陈会沉默了很久，把烟拿起来吸时，才意识到烟早就灭了。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我第一个游戏，打开的是一个出租房的门，女孩生前点了一份外卖，没想到外卖员对她起了歹心，冲进屋子把门反锁，就把女孩侵犯了。那栋楼虽然旧，隔音效果也差，但是也有不少居民，女孩对着门呼救没人理，被那个人钉在门上欺负了一夜，女孩也嚎了一夜，一大早撞门死了。”

　　“我是以一个普通住户的身份进行游戏，因为是反锁，我每天晚上只能站在门外听着她痛苦的嚎叫，直至早上以撞门声停止，这个游戏有一个特点，就是会重复怨念产生的前兆。我试过一直待在女孩的门口，可是明明门没有打开，两人的动作就会从门里传来，我始终制止不了那个强？奸犯，只能每天早上看着他一脸猥琐笑的，提提裤子走出来。随后就是一声撞击声带着骨头碎掉的声音，血从门缝里不断的溢出来。”

　　沈台凝视着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我尝试过让她不要点外卖，还有躲进过她房间，可当我一开始制止时，我就又站在了门外，门里的动静又开始了。”

　　“我猜你把外卖员杀了，对吗？”

　　陈会深吸了一口气

　　“对，我受不了了，我那天准备了一把水果刀 ，他一出门我毫不犹豫的捅了下去，十几刀后他就没气了。”

　　“我回自己的出租屋洗了一天手，晚上去了夜市，买了女孩点的宵夜，掐着点敲开了她的门，门开了，那晚我的游戏也就结束了。”

　　“沈台，在这场游戏中，可怕的从来不是逃不出去，而是丑陋的人性。”

　　“嗯。”

　　“你说火灭了吗？”沈台转移了话题，夜色见凉，晚风有些许的冷，他把窗子又关上了，声音有些大，侯亮迷糊爬起来看着站在窗口的两人又躺下了
　　陈会拉上他那个窗口的窗子，为了通风，他留了一个小缝隙。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年级第一难道不好奇在这场大火中会有什么丑恶的人性浮现吗？”沈台拿起门口挂的工作制服，还好它是一件长袖大褂，出去不至于着凉。

　　茫茫黑夜中，养老院中的路灯都关了，只有每个楼道的走廊开着灯，绿色的安全通道的标识貌似是接触不良，一直在闪烁。

　　陈会拿着一个手电筒给走在前面的沈台照路，这是他出来的时候在寝室桌子上随便拿的。

　　火还在烧，不过已经烧到了末尾，火势变小了很多，墙体被熏的黑漆漆的，浓重的烧焦味蔓延在他们的鼻息间。

　　他们已经看不出这座楼的面貌了。

　　“你猜这火是从哪里烧的。”

　　“我是文科生，怎么知道电路是哪里短路的”说实话陈会也不知道，他是天生的理科废柴，因为物理考了只25分就果断弃理从文。

　　作为文科普通班的沈台点点头

　　“好巧，我也是文科生。”

　　“不过作为文科生，深刻学习马列思想的你为什么会扯鬼神这一说。”

　　文科生大佬剜了沈台一眼。

　　“当你莫名奇妙来到这样，手上莫名奇妙环绕着一条点了就能弹出一块面板的丝线，你就不得不相信了。”

　　“当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反应客观存在时，一切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沈台知道，他在背意识于物质和意识的辩证原理。

　　“物质决定意识要求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你觉得现在是实际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陈会不假思索的回答。

　　沈台吸了一口空气，浓重的烟气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笑道

　　“确实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