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换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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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顾默说需要室友一天二十四小时在线时，咖啡没有想太多。
咖啡猜测，是不是因为顾默自己在线时间很长，所以希望室友也是深度玩家？
这要求怪是怪了点，也不是不能理解。
顾默是那种典型的独狼玩家，不爱加好友和社团的人，不想要室友也正常。
但他怎么可能连白送的金卡都不想要，这游戏玩的就是卡牌升级对战，谁会和金卡过不去呢？
咖啡料定是顾默嘴硬，干脆把自己打包搬了过去。
顺便提出了拍照的请求——他想跟顾默穿同款合影很久了！
然而咖啡不知道的是，对顾默来说，换衣服真的很麻烦。
若是普通游戏玩家，自然是轻点屏幕一键换装；对顾默来说，他得先脱再穿，就如同在现实世界换衣服一般。作为一个在游戏里生活的倒霉蛋，他生活中的种种细节在抽象和真实之间反复横跳。
看在固排和室友的份上，顾默答应了。
毕竟对普通玩家来说，这种简单的事没什么好拒绝的。
顾默道：【可以，你先出去。】
咖啡：【啊？】
先出去？要出去哪？
顾默：【你去寝室外面，不然不换。】
顾默没有当着室友的面换衣服的习惯。
尽管他知道在咖啡眼里，咖啡应当看不到什么特殊画面，更看不到赤身裸体的自己。
咖啡不解其意，但还是听顾默的话，麻溜地出去了。
他点击离开寝室，他操控的角色瞬间出现在城堡上空。
顾默看着咖啡召来扫帚骑上破窗而出，随后走上前去，仔细关好窗户。
接着从寝室衣柜取出火龙服，将身上原本的外袍、领带、衬衫、靴子一件件脱下。
咖啡骑着扫帚吹了半分钟的风，有些莫名其妙。
换衣服不是点一点就行了吗，顾默叫他出来干什么？他出来这么久，应该可以了吧？
顾默刚脱完上衣，正准备将火龙服的高领黑打底套上。
新消息叮咚一跳，他突然感到不妙。
一个金发红衣的少年骑着扫帚啪的破窗撞入，身形从虚幻逐渐凝实，“顾……”
顾默裸着上半身，和他四目相对。
顾默脑子一空。
——他怎么进来了？！
顾默以最快的速度双手将衣服往下一拉，飞快地闪到咖啡身后，趁他还没翻下扫帚，用力一踹，将他连人带扫帚踹得飞出窗外！
把人踢走之后，顾默只觉得心跳不止，脖颈以上的肌肤疯狂发烫。
他火速给室友发消息：【先别进来。】
缓了一会顾默才意识到，他已经穿好打底了，不算不体面。
而且他没必要如此失态，因为对方压根看不到他狼狈的形象……
是他被忽然闯入的咖啡吓了一跳，忘了自己只是个游戏角色这件事。
刚进寝室半秒，再次莫名回到城堡上空的咖啡：“？？？”
发生了什么？
他手滑碰到切换按钮了吗？
咖啡还想再试一次看看是不是bug，就见顾默叫他别进去。
好吧，咖啡不懂，但咖啡听室友的。
只是心底开玩笑似的想，不就是换个衣服吗，还要他避嫌，难不成是因为顾默害羞？
63.
顾默怕咖啡久等，迅速换好全身上下，最后只剩外袍和首饰。
顾默拎着火龙服破破烂烂的广袖外袍和一大串红宝石项链，沉默了。
这服装的风格多少有点浮夸强烈，以前作为玩家让角色这么穿完全没问题，可要是真穿到自己身上还得克服一下羞耻心。
他也不习惯戴项链之类的挂饰。
然而火龙服一整套，缺漏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在普通玩家眼中的呈现。
顾默叹了口气，还是披上外袍，戴好了最后的宝石项链。
他在寝室频道说：【可以了。】
咖啡回到寝室，眼前一亮。
咖啡自己常穿火龙服，他选的是扬唇微笑脸，金发火龙抱肩时如一位飞扬少年，而顾默穿火龙服的感觉和他大有不同。
和平日人畜无害的校服相比，此时的顾默银发华服，如披烈焰，外绣金龙振翅欲飞，胸前坠着银链红宝石，贵气十足。然而他眉目是一贯的冷淡，轻抿着唇，有种高不可攀的冷冽之感。
咖啡啧啧称帅：【帅哥！帅啊帅啊。】
他三两步挤到顾默旁边，咔嚓咔嚓拍起了照。
为了拍照效果，他不断拖动屏幕微调姿势，确保和顾默角度一致。
顾默沉默地任咖啡小碎步在自己身侧左右平移，越贴越近，手臂蹭着自己前后扭动。
他很想动，但他一动，咖啡又要重新调整姿势了，只得忍住。
忍住。
顾默：“好了吗。”没忍住发了条语音过去。
咖啡没回，拍照模式是看不到新消息的。
过了好一会，咖啡终于停止扭动，贴着顾默一动不动了，估计在看照片。
咖啡：【图片.jpg】
咖啡：【图片.jpg】
咖啡：【图片.jpg】
咖啡：【哪张帅点？】
顾默心想，有什么不同吗。
咖啡自言自语：【第一张是对视，第二张姿势一样，第三张拍到了龙蛋……还是第二张吧！】
他最终敲定了两人一起抱肩望着镜头那张照片，拍板道：【我去p一下图，以后直播双排我就用这张当视频封面。】
顾默没什么可说的，只趁咖啡不注意走开两步，拉开过近的距离，道了声：【好。】
64.
和顾默成了室友，咖啡才真正理解顾默到底有多肝。
上线比自己早，下线比自己晚。自己在线时他必定在线，自己不在线时他可能也在线。
最明显的是龙蛋养成材料凌晨四点刷新每日获取上限，咖啡不管起多早，前面永远都是顾默的养成记录。
【顾默使用了木柴x2】
【顾默使用了铁铲x2】
【顾默使用了手套x2】
有次咖啡要出门办事，六点早早起床，登游戏一看，顾默竟然已经全部做好了！
每天六个材料上限，课堂、禁林、决斗、舞会均可获得，但不是每把必掉。最快做完也得十来分钟，顾默是什么时候做的？
06：18 a.m.
寝室频道
咖啡：【顾默老师早？】
顾默：【早。】
咖啡：【起很久了？】
顾默：【刚起。】
咖啡：【真的吗，我怎么看到你龙蛋日常全做完了！！】
些微清晨的光从半开的窗外洒入，顾默正在寝室里慢慢地用光轮2000扫地，咖啡站在煮龙蛋专用大锅前不敢置信。
顾默：【嗯，做完了。】
咖啡：【……】
咖啡：【你昨晚四点上来做的？】
顾默：【不是。】
咖啡：【那哪来的材料？？】
顾默扫完了地上的纸屑，将簸箕往锅下燃烧的柴火处一倒，用了个火焰熊熊，将纸屑烧尽。
龙蛋好像生气地晃了晃，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顾默没回答。
这些材料是他被系统安排成各种日常活动的人机时掉落获取的，并不是他主动刷的。
除了活动刚上线游戏更新那天，他没有主动刷过养成材料。
他不想找借口骗对方，但这些话肯定说不出来。
他希望咖啡往下问，又害怕对方往下问。
咖啡：【冒昧问一句，你的作息一向如此惊人吗？】
咖啡：【充气咒膨胀问号表情.gif】
顾默：【也不都是，偶尔起得早。】
咖啡：【多早？】
顾默：【像今天这样吧。】
咖啡：【哇塞，好变态啊！】
顾默：【……】
咖啡：【（没有说这样不好的意思）】
咖啡：【respect！】
咖啡：【顾默老师我有事先下了啊，下午见！】
顾默叫住匆匆离开的咖啡：【等等。】
咖啡上滑游戏界面的动作顿住：【咋啦】
顾默绕过大锅前的咖啡，回到自己床边，脱鞋除衣，上床躺平，拉上被子。
顾默：【好了，你下吧。】
咖啡：【嗅嗅溜过.gif】
当前好友列表只有咖啡一人在线。
当咖啡的身影消失时，顾默的意识逐渐模糊，从柔软的床铺之上掉落、下沉，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换衣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