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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栗子 大隐于世之 ...
安道全此人,是那般看破尘俗、视功名利禄如粪土,甘愿隐于市井陋巷、不问世事的隐者吗?
绝非如此。
原著里宋江统领梁山大军南征方腊前夕,徽宗忽染微恙,一道圣旨千里急召,将安道全强索入京,供奉御前,授为太医院金紫医官。
自此,神医身居皇城,食禄朝堂。
也正因安道全中途离去,梁山军中再无圣手坐镇后方,江南恶战里,一众好汉或重伤难医、或染病暴亡,折损许多,酿成莫大憾事。
说到底,安道全本就和世间无数士人医者一般,心底素来藏着入世之志,盼着得君王赏识,入朝堂体制,博一身功名,留一世声名。
眼下扈昭虽无帝王九五之尊,但她能保证,会给安道全实打实的薪水钱财,还有普及民间的赫赫名望。
待到那小丫头茯苓轻步退出门外,堂中只剩三人相对。
扈昭从容抬手,将一锭赤金轻推至安道全面前:“安先生,实不相瞒,在下并非寻常客商,也不叫什么张英。我本是济州梁山之人,扈昭便是本名。”
语气十分坦荡,不掩分毫锋芒。
此言一出,不亚于荡荡青天忽起惊雷一道。
安道全猛然挺身站起,面色骤变,惊惶道:“你……你便是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那梁山同心寨的扈大官人?”
险些带倒身后椅子。
一旁张顺手疾眼快,闪过去伸手扶住椅身,嘻道:“恩人休要惊慌,我和哥哥们替天行道,专诛奸邪,从不妄害无辜良民百姓。今日登门,也绝非我张顺恩将仇报,要强逼先生落草为寇,实是哥哥求贤若渴,一心寻访天下有才之士。”
安道全喉间滚动,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悸,向扈昭拱手道:“我一介山野草医,不过略通几分岐黄小道,无经天纬地之才,怎当得起大官人这般看重?”
“先生太过自谦。”扈昭按住他手,目光灼灼,“我此番千里到访建康,只欲请先生同往济州,广施仁术,济世救民。”
见安道全依旧满目犹疑,扈昭学起父亲往日的做派,开始讲演——
“我素知先生胸有丘壑,身怀绝世医术,断不肯一辈子困守这建康市井,碌碌终老于街巷问诊之间……
“扈某不才,早已有心在济州郓城地界,出资修筑一座同心大医院,另辟医馆学舍,开立学医授课之地。届时便请先生为一院之首,掌全院印信,坐堂行医,收徒授课,广育天下良医。待到日后声名鹊起,先生仁名传遍南北,医术震慑四方,这般千秋名望,何止胜过如今困守一隅、日日奔波谋生百倍?”
张顺不知自家哥哥还有此等宏大格局,听到此,亦是双眼放光,忙也唾沫横飞地劝起安道全:先讲梁山如今怎样美好光景,再畅想以后如何无限光明。
直说到天花乱坠。
好恩人,我张顺万万不敢坑害于你!我哥哥,那是说一不二,天下再也难找的仁厚聪慧好哥哥。不然我浪里白条岂能为哥哥牵马执蹬,前后伺候,生死相随?
他一个人的一番唱念做打、帮衬烘托,直将安道全说得心神激荡,胸中沉寂多年的志向,此刻也尽数被勾起。
但安道全到底不是毛头小子少年郎,能一腔热血,说走咱就走。
他久经世事,当然还要审慎,就问道:“自古落草为寇,终身难脱贼名。梁山如今虽声势浩大,终究不在正道。不知大官人,日后长远打算究竟如何?”
张顺也看向扈昭,等哥哥下文。
扈昭神色不改,掷地有声地先骗人:“打得过便打,打不过就招安。现今我大宋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奸臣当道,当是适时而为。”
又缓声消解其顾虑,“先生久居江南,想必听过沧州小旋风柴进、郓城及时雨宋江的名号。柴大官人世袭贵胄,仗义疏财,与我交情深厚。宋公明仗义江湖,名动天下,亦与我梁山渊源匪浅。”
“来日待时机成熟,我若能顺天应人,先生便是梁山倾力举荐的杏林名士,名正言顺踏入正道,何愁朝堂无立足之地?”
“便是我功败垂成,先生也并未入我强人名籍,沾我贼人恶名,亦还是这天下百姓的好神医,是四海公认的医道泰斗,总是流芳百世。”
如此,好像进退皆有光明大道,竟是好大好诱人的一个饵啊。
安道全很难不心动!
何况这还不是虚饵,扈昭又添了实打实的筹码。
每月纹银百两,月月足额奉上。另赠独门清幽宅院一座,宜居宜修。所有药局用材,梁山一径包揽,无需神医丝毫费心。
不止富贵名利,扈昭更许诺,天下孤本医书、失传古方、独到行医见解,尽数与他共享。
比如扈昭当场就给安道全娓娓道了个她“游览大千世界时见过的破腹取婴保难产母子两全之起死回生医术”。
并以张顺为偶像,帮助安道全绘了一张人体结构图,详说了下如何剖如何缝,羊肠线、改良桑白皮线怎么做,怎么更好消毒减少感染,怎样再将睡圣散、草乌散、麻药等精确比例、定方定规……
还有……她有制消毒用的酒精之法。
这些尽管都说了个大概,但神医到底是神医,一点就透,早是举一反三如醉如痴了。
安道全岂能不知眼前人并非唬人,所说皆是切中医理,可以实践做到的?他简直不敢去想,自己能创下前辈也不能创下的盛举……
好了,就这样了,便是提着脑袋,他安道全也想去搏一搏。
便约定了待其妻产后修养好身子,明年烟花三月左右,扈昭一行从江南返回之际,共回山东。
如此,扈昭终于放松下来,又借着梦中见其妻小皆无一事,提点安道全多关注浑家身心健康,多多在旁陪伴照顾,如此一家三口方得无恙。
见她说得神乎其神,张顺也道自家哥哥是“晓天”的神人一个,言出法随,所说无有不应。
安道全不敢大意,冷汗直冒地苦留二人无果,再送走二人后,便急切回到妻子身边,被捶了几下后,与妻相拥而眠。
妻貌拙不如李巧奴,但身边人毕竟才是体己人。那照夜清说,自己浑家在时,他能万世流芳,妻无时,他或许籍籍无名、潦倒半生。
且失了此妻此子,他毕身,便绝然不会再有妻小牵绊,唯有孤苦伶仃。
一介梁山主,何必用此话来唬他?或有几分真呢?安道全不敢不信,且他对妻子总有几分难舍的感情。
是以第二日,李巧奴遣人再来相邀,安道全断然回绝,闭门不出。就连日日坐诊的医馆也暂且歇业,一心守在家中陪护待产的妻子,又请来王定六引荐的稳婆,细细切磋接生调养之法。
那梁山泊主说,妻子此一遭生子,乃是实实在在过一道鬼门关,他当然得时刻不离眼,备好医术方药,关键时候也得亲自上手去救治。
……
扈昭当夜和安道全谈毕,便与张顺回到了王定六酒店。
王定六下午请了稳婆后,早便归店。
武松一行亦比她回得早些,却都未用饭菜,甚至还有人深夜在路口等待扈昭归来。
那人当然不是吴用,智多星等是等了,太冷,受不住便回屋烤火看书了。
时迁倒是想等,奈何初来南方水土特别不服,从下午开始闹起肚子,到了晚上越发上吐下泻起来,自个儿都要守不住自个儿小命了,直叹:跳蚤怕冬寒,冬日里实在不中用,不中用啊!主公看错人,选错了他跟随。
只有武松雄风依旧,胸脯横阔,无病无灾又不怕冷,顶着寒风就在那里干等了一个时辰有余。
他们三个今日并未寻到那拼命三郎石秀的踪迹,但有好消息,那人的叔父找到了,且被吴用用三寸不烂之舌诳到了酒店之中。
回程时,因有吴用这个很会说话的陪同那叔父石岩,武松甚至有暇在街上买了几包旋炒栗子。
吴用不吃,他和白胜便分了一包,又给王定六老爹一包,再一包,便贴身揣在怀中暖烘烘热着。
哥哥一向不重口腹,或许不吃这个,也或许把这包放在炉火边能更暖些。但武松鬼使神差地,就买了,留了,且揣了。
扈昭运起轻功,带着瘦条的张顺且飞且走,本欲直往那灯火昏昏的客店中去的,忽的望见个静默的、一动不动的高大黑影儿倒也心里突地一跳。
不是怕的,完全是惊了。
夜风呼呼地萧瑟,灯火已无几星。
前路却独有一人。
扈昭放慢速度,她看清了那是哪个。
当初会武松时,她全然未想过他未来会给自己今日这等奇妙的感觉。
她起初只是想找个煞神死士来着,谁想这人今夜还做起了默默无闻的守候骑士。
而武骑士望见那两道熟悉身影缓缓走近时,双目微微一动,落到白泥鳅身上只一下,就有些不爽了。
但他觉得这点心思有些不大方不好汉,便将那点儿不爽很快从心上扫落,周身沉凝的气场登时柔和几分。
他双目望着扈昭,手掌下意识按住怀中那包温热的栗子:嗨,没必要给哥哥这东西了。
好长时间捂着闷着,怕是这栗子早已发软,或许还有些臭了。
如何好意思拿出来给哥哥添堵?
念头一转,武松便果断按下心思,打算悄悄藏过,绝口不提。
可那炒熟栗子独有的焦甜香气,最是钻鼻,丝丝缕缕早是漫散开来,混在湿而冷的夜风里,格外清晰。
他身处其味儿尤且不觉,扈昭却是脚步一顿,鼻尖轻嗅,瞬间捕捉到这缕熟悉又陌生的甜香。
一股尘封久远的幼时记忆,骤然涌上心头。
年少冬日,街巷烟火,母亲牵着她循味儿走向街边小摊,之后,便是一路暖烘烘的甜。
盯着武松的胸膛,扈昭忍不住主动伸出手:“二哥今日怎想起买了栗子?正好许久不吃。”
她去年秋日才穿越而来,并未曾在这个世界悠闲地吃过这些干果。
武松身形一僵,但无从拒绝。
为啥选武松为男主呢?
真的第一就是因为他身体好,活得长,潜力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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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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