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的野望》福福喵

14、一言九鼎

　　汤渊吃完午饭去住校兄弟的寝室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才踩在上课铃声响之前到达教室。

　　刚踏进教室的门，他就和正往出走的项凌萱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干嘛？不长眼睛啊。”带着哭腔的话愣是把汤渊被吼的怒气立刻浇熄。

　　汤渊惊讶又不可置信地瞅着项凌萱哭得眼睛鼻子通红，捂着嘴往出跑的架势。深怕她是因为中午自己凶了她想不开，赶紧扯过和项凌萱玩得好，并且中午参与欺负简清妍的一个女生。

　　“项凌萱，她咋了？”汤渊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和你没关系。”

　　那女生倒也挺实在，直接就把汤渊撇得干干净净，告诉他真实原因：“中午你把人带走后没多久，齐锐就过来了。他听说凌萱为了他找其他女生麻烦，过来当着凌萱的面，把她的好友删除，并且说以后都不用再联系。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凌萱就因为这哭了一中午。”

　　至此，汤渊算是明白齐锐那么晚来吃饭的原因。不过他一点都对项凌萱同情不起来，这种带点公主病在身上的人，就是需要一些挫折叫她知道，地球不是只为她一个人转的。

　　齐锐这事，办得漂亮。

　　汤渊心情不错，连带着下午有人借他一个现在市面上很少见，只有小时候才玩过的游戏机给他。他都忍住没玩，怕玩得没电。想等到齐锐来的时候，送他玩会儿。

　　他一定超级惊喜！

　　毕竟这个游戏机，现在已经绝版，根本买不到。

　　可是，汤渊在校门口旁边左等右等不见人。心情逐渐等得烦躁，打电话过去一问：“你人呢？我在校门口等你半天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有些诧异：“你没看消息吗？我提前告诉过你，今天我自己回来。”

　　“……”汤渊一晚上没拿出手机看，他也不确定有没有这条消息。但齐锐说有，大概率是真的有。

　　好吧，他没看见是他该。但是……

　　“你……”汤渊欲言又止，正想关心下好兄弟为何突发奇想准备自己回去，而不搭他顺风车，难道是嫌弃司机师傅车技不好吗。

　　结果电话那头齐锐声音淡而沉，好像回到他们刚认识时候的样子：“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汤渊心情好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被厚厚的雪压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

　　“臭小子，有你的，敢挂我电话。”汤渊哼笑一声，半开玩笑地自言自语：“等爹回去好好教你电话礼仪。”

　　回到家时候，秦女士和汤老三在沙发上看电视，汤雪薇从卧室里冲出来，看了一眼汤渊又很快回去。

　　唯独不见齐锐。

　　汤渊忍不住问了一句：“齐锐呢？”

　　为了防止秦女士质问他为何不接齐锐，汤渊抢先开口：“我在校门口等他，结果他说他先自己回来的。”

　　“嗯，他今天回来早早就洗漱，回房间。应该睡下了吧。”

　　汤渊看了下手机时间，才10点出头，“谁睡这么早啊？”

　　说着就要去齐锐房间敲门的架势，秦女士赶紧叫住他，压低声音使眼色：“齐锐今天回来心情好像不太好，你知道在学校里有出什么事吗？”

　　汤渊愣了愣，齐锐不开心？

　　难道因为中午那事儿？他在自责？

　　汤渊还是走过去，敲了敲门：“齐锐，齐锐，开门。”

　　好一会儿，门里才传来齐锐冷淡的声音：“别敲了，睡了。”

　　“骗谁呢，这么早睡什么睡。”汤渊缠在门口不肯走，“快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一边说他一边拧动门把手，好家伙，齐锐还反锁门。这么防备他？

　　“齐锐，你又不是大姑娘，锁什么门呢？”

　　汤渊一调侃出来，连带着先前的气也散了大半，只想和齐锐好好交流一下。

　　但齐锐这下半点不肯吭声，打定主意不来给他开门了。

　　汤渊磨蹭了会儿也觉得没劲，就回了自己房间。

　　看着本来打算留给齐锐的游戏机，汤渊拿过来自己把电都玩完了甩到一边，看一眼时间都12点。隔壁还有什么动静都没有，汤渊泄气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忽然猛地睁开。他好像听见隔壁开门的声音，接着是拖鞋踩在地面经过自己门口的声响。

　　途经自己门口时，汤渊明显感觉到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朝着客厅的方向而去。汤渊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后，一骨碌坐起来。

　　他的个性是憋不住事的那种人，当天事当天毕。他想问齐锐什么毛病，就等不到第二天。

　　拉开门和客厅拿了水准备回房的齐锐正好对视。

　　”有事？”

　　先前不觉得有事，现在真觉得有事的汤渊问他：“齐锐，我说过你不要有事瞒着我的对吧？你为什么放学不肯坐我的车，还发消息说以后都不坐我车。你什么意思？嫌我技术不行？还是坐后座丢人？不然下次你来骑，我坐后面成吗？”

　　“不是。”齐锐黑眸注视着汤渊，“我是不想再麻烦你，接了我，你就没法接送你女朋友了吧。”

　　“女朋友？”汤渊见鬼似的，后猛地看了眼秦女士房间的门，一把捂住齐锐的嘴把他压回自己房间，同时带上了门。

　　后咬紧了牙关，低声吼：“你大爷，少胡说八道。让秦女士误以为我真有的话，小爷的一层皮都要保不住。”

　　“难道你没有？”齐锐拉开他的手，微妙地挑了挑眉。

　　“当然没有。”汤渊怒道：“所以你是哪里来的不靠谱小道消息，谁告诉你的？我倒要看看，是谁敢乱造我的谣。”

　　“中午，食堂里。”齐锐一字一句慢慢说道：“坐你对面，和你关系看上去很好的那个女生。她……真的不是你女朋友？”

　　“老子初恋都还在，有啥女朋友？而且学校不让早恋，我虽然成绩不好，可遵纪守法最在行。”

　　齐锐不知道是被汤渊此刻搞怪的表情逗笑，还是被他的话逗笑。

　　“你笑了，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今天不开心。总不能因为误会我有女朋友了吧？”汤渊轻声问。

　　齐锐想起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下午我爸联系我了。”

　　“你爸？”汤渊表情一变，反应过来齐锐和他爸关系紧张的情况，“他骂你了？”

　　“没有。”齐锐表情复杂，“他向我道歉了。”

　　汤渊眉头一展，又问道：“为什么道歉啊。”

　　“他说事情查明了，唐伏苓把什么都交待了，孩子和我没关系，她也不是被强.奸的。”

　　“那她为什么一开始要撒谎？”

　　齐锐整理了一下他父亲和他的事情，加上自己知道的一些，慢慢解释给汤渊听：“唐伏苓家里是二婚家庭，她继母对她不好，她就在外面找了个男朋友。一来二去懵懵懂懂发生了关系，结果怀孕又不敢告诉家里人。恰好碰到我，就让我陪她去医院，后来事情爆出来，估计她也不敢说她有个社会上的男朋友，就默认别人污蔑我的事。”

　　“那她怎么突然愿意说了？”汤渊好奇：“良心发现？”

　　“因为她受不了周围人指点，准备和她那个男朋友私奔。她爸报警，我爸接的警。在汽车站把她拦下来，带回所里时候，估计是害怕心虚吧，她就什么都交待了。”

　　汤渊看着齐锐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流露的情绪并非是嘲弄，反而有些复杂。他的心情跟着起伏跌宕，无端生了一些悲伤。

　　“这样不挺好。”汤渊笑了笑：“事情清楚了，你清白了。”

　　“是啊，我清白了。”

　　齐锐眸中挣扎之色闪了闪，身上好多旧伤此时就像是在嘲讽一样，疼得他嘴唇发白，摇摇欲坠：“在我罪名被洗掉的时候他轻描淡写来一句对不起他冲动了，但只要是别人随意的一句污蔑，他还是不会相信我。把我当做犯人一样审问，拳脚相加。”

　　“兄弟，别难过。”汤渊听着都替齐锐觉得憋屈，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像个顶天立地能抗事的大哥：“这种事情我觉得要和你爸好好沟通一下。“

　　“不，他不像汤叔叔。他从来不把我当做他的儿子，他只把我当做他的下属或者犯人。我没法和他沟通。”

　　“天底下就没有无法沟通的人，这样。下次你回家的时候，我和一起去。到时候我和齐叔聊一聊，实在不行让我爸去。他们是好兄弟嘛。”

　　“别，千万别告诉汤叔或其他人。”齐锐瞳孔受惊似的缩了缩，垂直浓长的睫毛扇了扇，“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汤渊心脏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悄悄地漏掉半拍。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是齐锐愿意共享秘密，只告诉他一个人的特殊存在。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随意对待对方给出的这份与众不同。

　　汤渊郑重地看向齐锐：“嗯，这事我就知道，绝不会告诉其他人。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和齐叔聊一聊。”

　　齐锐得到如此承诺，胸腔像是大冬天被一双暖乎乎的双手捧着，暖得他差点融化。

　　仅仅因为一个承诺心情就被抛到云霄，自然是因为眼前这人从来说话算话，一言九鼎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