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是炮灰，是主角（穿书）》江清羽

9、赏识

　　“什么时候了，还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李兆兴左手戒尺，右手书，威严地走进屋子，一看就是很严厉的夫子。

　　所有人的学生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看得出来，李兆兴还挺有威严的。

　　白清安发现身旁的乔子毅身体僵硬，弓腰驼背，似乎在尽全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乔子毅注意到白清安的目光，撑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就是我娘的表哥，也就是我表舅，可凶了，我从小就怕他，没想到怎么倒霉，成了他的学生……”

　　“啪——”戒尺重重地拍在乔子毅的书案上，李兆兴瞪着他，怒吼道，“喜欢讲，上去讲！”

　　大家都怜悯地看着乔子毅，露出自求多福的表情，虽然他们出身不低，甚至比有些夫子还要高贵，但是“尊师”是国训之一，一旦违反，轻则被赶出书院，重则千夫所指，永世不得翻身。

　　乔子毅低下头，蜷缩得更厉害，甚至还轻微颤抖。

　　“把背挺直，头抬起来，做人要有骨气！”李兆兴拿起戒尺拍到乔子毅的背上。

　　乔子毅感觉到一痛，立刻把背挺直，头抬起来，坐得端端正正。

　　李兆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回到上面，开始今天的第一节课。

　　翻开书，“诗”基本就是赏析名篇大作，以及诗人背后的故事，枯燥的内容，再配上抑扬顿挫的声音，大家纷纷摇头晃脑，昏昏欲睡。

　　李兆兴也无所谓，虽然身为学生的他们要“尊师”，可是毕竟身份高贵，只要不犯严重的错误，不扰乱课堂，他一般选择无视，再说考不过试，也和他无关，于是“知语轩”的夫子和学生奇迹般的达成了一种和谐各做各的，互不打扰。

　　但是李兆兴惊喜地发现平常听课只要两人，今天居然有四人，仔细一看，一个是首辅的小儿子颜息，虽然是庶子，但读书很认真，十六岁就考上秀才，继续这样下去，前途无限。

　　另一个也是唯一认真的女子宋卿语，姜国首富的女儿，刻苦认真，成绩优秀，只是风评不好，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两个一直是“知语轩”唯二认真听课的，至于另外两个则是新来的。

　　乔子毅是他的表侄，上课前虽然骂了他，但是其实也是希望他能进步，为人很聪明，就是个性有点懒散，应该是表妹太宠爱的原因，现在有他在，肯定让乔子毅成才。

　　至于最后一个人，李兆兴不认识，但是看得出来，他和乔子毅的关系很好，而且以李兆兴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人眼神坚定，又透露着睿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说不定比“京城四大才子”还要厉害。

　　李兆兴虽然嘴里还在不停地讲课，但其实他的思绪万千，他有预感，绝对不是凡人……

　　***

　　外面的钟声响起，下课的时间到了，李兆兴收拾好东西，“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终于下课了……”李兆兴一走，乔子毅就立马趴在桌上。

　　“很难受？”白清安见乔子毅表情非常地痛苦，不应该啊，看他上课挺认真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战战兢兢了一节课，我怕自己什么地方没做对又被他骂一顿，谁叫我是这么笨，”说着，乔子毅还有模有样地缩了缩脖子，一脸后怕。

　　“……”白清安还以为他是自愿在认真听课，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怕夫子，被迫的，不过这样也行，省得像其他同窗一样不学无术，他的人，不能那么没用，“你不是考了第四，挺不错的。”

　　“你说童生试啊，其实那也要多亏了你，如果不是考试前一天你赏析的那段话，我可能也考不到这个水平，”提到这个，乔子毅一脸崇拜地看着白清安，他要收回以前的话，白清安不是废材，他才是。

　　“总归还是有能力的，”白清安肯定道，那也只是一道题，能排到第四，说明乔子毅也是一个有实力的人，只是……

　　白清安看着乔子毅皱了皱眉，只是玩心太大，需要有人看着。

　　听见自己被白清安肯定，乔子毅非常开心，可是他的眼神却让他心里感到毛毛的，有点害怕。

　　休息了一会儿，钟声再次响起，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夫子，叫徐竹，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进来，“拿出你们的丹青，开始调色作画吧，今天我们的主题是‘水’。”

　　“水？怎么简单，”徐竹的话让乔子毅眼睛一亮，这课也真是轻松，于是拿起笔，“刷刷刷——”几下就完笔，一条河流就在他手下完成，觉得还差点什么，他又在河边添了几块石头……

　　过了一会儿，徐竹见学生们的话都有了一个雏形，就走下来，一个个指导，“大家抬头看这个。”

　　徐竹拿起一块画布，画得是高山下的流水，栩栩如生，看起来水就像真的在流一样。

　　看着学生们惊叹的目光，徐竹非常得意，“卿语，这幅画完成后，可否送给夫子。”

　　宋卿语点了点头，“是卿语的荣幸！”然后拿过画，添加起细节。

　　“切，看她能的！”

　　“嘘，你小声点，人家可是徐夫子最得意的学生，小心被罚。”

　　……

　　两人酸唧唧的对话，全部被白清安听见，他似乎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嚼舌根容易烂舌头。”

　　后面的两人立刻噤声，虽然白清安没有转过来，仍然在认真作画，但是他们却敏锐地感受到来自他的压迫。

　　“这是……”徐竹已经来到白清安的身边，震惊地看着白清安画的，竹林里的涓涓流水，幽静的气氛，让人感到安静祥和，落笔不多，却让人感到身临其境。

　　徐竹拍手赞扬，“妙哉妙哉！你叫什么名字。”

　　“白清安，”他缓缓地放下笔，其实还好，太久没画，有点生疏。

　　“太棒了，可愿当我徒弟，我把毕生绝学都传授给你，”徐竹热情地说道。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气，要知道徐竹可是京城第一画师，连皇上都要尊敬地称一声“夫子”，能得到他的赏识，真的是一飞冲天。

　　令众人更没想到的是，白清安居然想也没想地拒绝了，“谢夫子好意，只是画师不是清安的志向。”

　　“好吧……”徐竹满脸失望，不过他对白清安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坚定自己的志向，不错不错，但是在场的人却撇了撇嘴，觉得白清安不识抬举。

　　“夫子，你看我的怎么样？”乔子毅见徐竹都看到了把白清安的了，赶紧把自己的递了上去。

　　“这……”徐竹的嘴角抽搐，勉强能看出他画得是一条河，旁边有树，还有……和树一样大的石头，看着乔子毅期待的眼神，他咳了咳，“非常的有个性……”

　　徐竹的话让乔子毅误以为他是在夸赞自己，非常得高兴，旁边的白清安简直不忍直视他的傻样。

　　还没高兴多久，乔子毅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徐竹，“夫子，你可是在说明白一点吗？我的画怎么有个性……”

　　白清安同情地看着徐竹，徐竹也是一脸为难，“这……”

　　正巧这个时候，下课的钟声响起，徐竹像是听见救星的呼喊，赶忙说，“就到这里吧，”然后拿着白清安的画仓皇离开。

　　关键是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看着徐竹急急忙忙的背影，感叹了一句，“做夫子这么忙……”

　　“……”白清安突然觉得乔子毅这样生活也挺幸福的，不是都说傻人有傻福吗？

　　“算了，哥，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像是在证明自己是真的饿了，乔子毅的肚子也在这个时候，“咕咕——”。

　　“……”白清安发现和乔子毅一起混之后，本就不多的话更少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白清安起身准备离开时，宋卿语走过，这时他想起簪子还没有还给她，刚想开口叫她，却被人打断……

　　“白公子，可以教小女子画画吗？”一个女子拦在他的面前，崇拜地看着他，满脸通红，一副欲迎还拒的样子。

　　“教你，简直浪费白公子的时间，”白清安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另外一个女子扒拉住，“公子，要不要和我去吃饭，小女子知道有个地方特别好吃……”

　　“真的吗？带我一个！”说到吃，乔子毅顿时来了兴趣，凑到那位女子的面前，好奇地问道。

　　可是那位女子根本不想搭理他，仍然迷恋地看着白清安，等待着回应。

　　白清安看着宋卿语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看来是追不上了，心情有点低落，他伸出自己的手，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乔子毅赶紧追了上去。

　　见这两位女子吃了瘪，同窗男子以为她们会厌恶白清安，还没来得及欢喜，就听见她们崇拜地说道，“白公子真的好有原则，好有个性，怎么办，更喜欢他了。”

　　“……”同窗男子“恶狠狠”地盯着白清安离开的方向，好生气！好嫉妒！

　　大家陆陆续续地离开，没人注意到“知语轩”还有一个人，他握紧拳头，眼睛里充满歹毒，白清安？哪里冒出来的东西，敢抢他的风头，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