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是炮灰，是主角（穿书）》江清羽

43、殿试 宋府出事了

　　自那日以后，几乎没什么人来找麻烦，白清安也终于有了清净，认认真真地念书学习，就连乔子毅也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更为努力。

　　宋卿语已经离开了应天书院，跟着父亲宋和学习管理底下的产业，不久后也将正式接手。

　　三人都在各自的领域上奋斗，偶尔宋卿语清闲，会带点吃食过来。

　　一般这时，乔子毅就会很识趣地端着食盒走，留下两人静静地靠在一起，述说着内心的眷恋。

　　时间飞逝，教室里的气氛也有紧张逐渐发展成紧绷，转眼间，离殿试只剩下五日。

　　白清安走进教室，有些意外地看着教室里的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看到他进来，立刻噤声，齐刷刷地盯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白清安问了一句。

　　教室的同窗面面相觑，但谁也没有开口，就连颜息脸上的嘲讽、蔑视，也来得莫名其妙。

　　去茅房的乔子毅冲了进来，把白清安拉了出来，“安哥，宋府出事了！”

　　白清安心中一跳，但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你说。”

　　乔子毅道，“回来的路上，我听见他们都在说醉江月被发现私藏私言，已经被查抄。作为东家的宋府也被查抄，宋府的人全部入狱，等候审判。”

　　白清安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黑色的漩涡，转得他险些站不稳。

　　乔子毅及时稳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形，“安哥，你没事吧？”

　　白清安摇头，“没事，去看看。”

　　说着，就往外跑去，乔子毅也感觉追了上去。

　　白清安只恨自己大意，最近一段时间，他确实有感受到卿语的情绪有些低落，以为她得太累了，再加上生意上的事，他也不好也不便多问，怕卿语误会自己惦记她的家产，生来两人的间隙。

　　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样的疏忽，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想到卿语独自面对这些，心口仿佛有一把刀，不停地割。

　　他的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卿语，你可不能有事。”

　　宋府大门一如往常的紧闭，如果不是门口贴着的封条，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白清安抓着旁边一个过路的妇人问道，“大姐，请问这户人家发生了什么？”

　　妇人道，“公子，你不知道吗？刚才突然来了好多官府的人，把宋府的老爷和小姐全部抓走，下人也全部遣散。”

　　白清安不可置信地看着大门，他来晚一步，他……

　　一个人撞了他一下，险些把他撞倒，还要乔子毅及时赶到，拉着了白清安才没有让他摔倒。

　　乔子毅瞪着眼前低着头的女子，“你干什么，没看到人？”

　　女子低头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她还抓起了白清安的手，“公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清安本来听到熟悉的声音，思绪就有所恢复，又感受到女子拉他的时候，把一张纸塞到了手里。

　　他不动声色地收下，抽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没事。”

　　女子一听，点头离开了。

　　乔子毅看着白清安的脸色不是很好，有些担心地问道，“安哥，你还好吧？”

　　白清安点头，撑起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先回书院，还要准备殿试。”

　　于是两人回到了书院，乔子毅见白清安脸色不好，就提议要他回学舍休息。

　　白清安也想看信上的内容，就答应了这个提议。

　　回到学舍之后，白清安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乔子毅想着他可能需要静静，就没去打扰他。

　　白清安听见乔子毅的声音走远之后，从怀里拿出那封信。

　　撞他的那个女子，他记得，是春香，卿语的贴身丫鬟，也就是说这封信，应该就是宋卿语交给他的。

　　白清安拿起信，透过光线，看了看，却没有打开。

　　说实话，他很害怕，怕这封信是宋卿语留下的绝笔，怕自己承受不了事实的崩溃，所以他暂时没有告诉乔子毅。

　　深吸一口气，白清安打开信，这个字迹他绝对不会认错，就是宋卿语写的。

　　信上写道，“清安，醉江月仓库的米突然有好多被换成了盐，远超于酒楼的拟定数量，想必是有人想要害他们。我和爹爹尝试转移，但数量太大，又不敢张扬。如果我们失败，你一定要稳住，顺利通过殿试。只有当你拥有了功名、官职，我们才有希望洗刷冤屈。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卿语留。”

　　看完之后，他握紧的那只手收紧，信也因为用力而有些皱褶，看到皱褶之后，他离开松手，小心翼翼地捋平，然后把它折好，放进宋卿语亲手为他绣的香囊了。

　　这个香囊是宋卿语说皇上赐的玉佩太招摇，所以以后都放在香囊里比较好。

　　白清安拿起玉佩，“卿语，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过，这在之前，他写下了一封信，想到了姜羽书，请求他暗地里查一下此事，然后收入怀中，找机会递给他们的线人。

　　之后，白清安才打开房门，准备去教室念书，却见乔子毅和徐竹在外面。

　　见白清安出来，两人赶紧迎了上来，“清安（安哥），你还好吧？”

　　白清安点头，“我没事，只要考中状元，我就有机会面圣，然后祈求皇上彻查‘醉江月的私盐’，才能为卿语他们翻案。”

　　徐竹和乔子毅面面相觑，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徐竹沉思了一下，“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老夫相信你。这样你好好准备殿试，这几天，老夫尽力收集一些消息，等考完就交给你。”

　　白清安跪在徐竹面前，“谢谢师父。”

　　徐竹把他拉起来，“谢什么，卿语这孩子，也算老夫的徒弟。快去温习功课。”

　　徐竹走后，白清安对乔子毅说道，“子毅，宋家是首富，势力庞大，敢陷害他的势力一定不容小觑。这件事情太危险了，你还是尽量远离我们。”

　　乔子毅生气地抄起手，“安哥，你把我当什么了？我乔子毅可是‘义’字当头，再说宋前辈还是我的干爹。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白清安轻笑一声，“也是，这才是我认识的乔子毅，那我们开始吧。”

　　最后的五天，白清安和乔子毅两人全心投入功课当中，就连颜息来讽刺他们，“平时和宋府关系那么好，结果一出事就缩成乌龟”等等言语，一向冲动的乔子毅也不搭理他。

　　*

　　三月二十一，殿试。

　　有的人等了一个月年，有的人等了三年，有的人甚至更久，但无论如何这一天终于到了。

　　白清安跟随着一众学生进入金銮殿，两旁已站满护卫军，最中间的是礼部尚书，左右两旁各有两位御史，依次下来还有十余礼部官员。

　　鸣鞭，鼓乐齐鸣，皇上坐在最高位的龙椅下，接着大学士从殿内黄案上捧出考题，由各礼部官员发给学生。

　　随着皇上点头，深厚的钟声敲响，考生们打开考题，奋笔疾书，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写上去。

　　殿试的卷子会有读卷官依次至皇上面前读卷，但如果皇上不喜，直接会让过，基本皇上听完的卷子，才有机会竞争前三甲。

　　白清安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状元。

　　他很幸运地能和皇上接触过几次，大概能猜到皇上的喜欢，有文采有深度，再深得皇上之心的文章，想不出彩都难。

　　好歹也是跟着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看人这方面还是有点经验。

　　很快钟声再次响起，一些人还不停笔，当场被罢免资格。

　　礼部官员有序把卷子收回，白清安等人也在护卫的带领下离开了皇宫。

　　回到学舍，白清安见乔子毅情绪还是很低落，有意想帮他打起精神，“怎么了？以前考完试，你不是都要嚷嚷着，好好放松一下吗？”

　　乔子毅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以往我们都是去醉江月庆祝的，可如今醉江月已经被查封。而且本来今日是要去宋府，明日举办‘拜干亲’，没想到唉……”

　　白清安的心也沉了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后天放榜，我们就有机会了。既然你我都忧心宋府之事，不然我们去找师父，着手接下来的计划。”

　　乔子毅赞同，两人往徐竹的地方赶去，按照下人的指示来到书房，却见书房里只有满地的书和纸，丝毫没见徐竹的身影。

　　难不成出事了？

　　白清安心中一紧，喊了一声，“师父。”

　　听见书案背后发生的声响，他们赶紧跑了过去，见徐竹倒在地上，表情煞白，手掐着脖子，似乎喉咙里面有什么。

　　白清安大喊，“不好，快去请大夫。”

　　乔子毅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出去喊人。

　　白清安先给徐竹把了一个脉，然后点了几个穴道，再将他抱到书房的榻上，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徐竹看着他，有些激动，指了指地上那堆乱丢的纸。

　　等白清安再回头时，徐竹已经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