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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会试 “其实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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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一早,应天书院就热闹起来,也许是歇了这么久,终于念书的兴奋,也许是好久没见到朋友的激动。
因为年前的最后一次考试,白清安和乔子毅都是稳上举人,所以这次开学他们要去甲班。
白清安也问过宋卿语在哪个班,但她一直保持神秘的模样,怎么也不肯说,于是只好作罢。
进入甲班,白清安和乔子毅刚找位置坐下,肩上被人一拍,转过去一看,“卿语?”
宋卿语俏皮地眨眨眼,“怎么样?惊喜吧。”
乔子毅看着今日精心打扮,比往日还有娇艳几分的宋卿语,傻傻地点头,“是的。”
白清安也有些奇怪,她今日的装束,“怎么穿成这样?”
宋卿语叹了口气,“过了年,我已经十八了,寻常女子早就成亲带孩子。虽然爹爹一直遵循我的想法,但我的岁数还是在不停地增长,按理说,年后,我就不该来的,但我向夫子们求情,他们同意让我读到会试。”
白清安和乔子毅没说话,是的,他们都懂,虽然现在允许女子进书院念书,但终归还是要回去相夫教子。
宋卿语吸了一下鼻子,逼迫自己扬起笑容,毫不在意地说道,“别这样,我只离开书院而已,又不是见不到面。”
乔子毅也点头,“那我们最后七天一定要留下愉快的回忆。”
宋卿语拿起书,卷成一圈,敲了一下乔子毅的头,“好好念书,考上举人,就是我最好的回忆。”
从宋卿语讲原因是白清安就没有说话,他突然有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来,卿语一直不嫁,想必受到了不少人的非议。
“夫子来了,”有人大喊一声,所有人地回到位置上坐好。
白清安也没在乱想,他发现自己最近的思绪是越来越多了,可不能被情绪影响,误了判断。
李兆兴依旧拿着他的戒尺走了进来,本就长得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显得更加吓人,“等了三年,终于还有七日就到了,最后的日子也不要懈怠,大家一定要坚持。”
众学生气势磅礴,充满朝气,和对未来的期望地喊道,“是。”
下课后,一个男子主动找白清安搭话,“白清安,你运气可真好,才进学堂就遇上会试。”
白清安记得他,是首辅的小儿子颜息,他在丙班的时候见过他。
颜息见白清安没有说话,以为他是看不上自己,顿时心燃怒火,压低声音说道,“白清安,别得意,会试才能展现真正的水平。”
说完,颜息就不屑地瞥着他,离开了。
乔子毅见不得人这样说他安哥,“你什么意思。”
白清安把他拉住,对他轻轻摇头。
乔子毅只好坐了下来,嘟着嘴,不高兴地说道,“安哥,他不是在污蔑你吗?”
白清安:“没事,不是说会试才能见真水平吗?如果我要是会试还考过,他就无话可说了。”
宋卿语也劝道,“对啊,他就是故意的,打破你们平静的心,让你们无心念书,他可以多考几名,别让他得逞。”
乔子毅一想,对哦,他记得颜息上次考第二,也一直都是第一的他,被安哥考过自然不平衡。哼,有安哥在,还想考第一,做梦。
这样一想,乔子毅心里顿时轻松了很多,甚至还开始哼着小曲,翻开书,看了起来。
最后的几天,书院到处弥漫的读书时,那场景真可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宋卿语虽然不用参加会试,但是她每天尽力做好后勤工作,这让她有种仿佛自己也要去科举的感觉,也算满足了吧,毕竟人不能太贪心。
*
七日一晃而过,考会试那天早上,宋卿语和宋和都来送白清安和乔子毅。
宋卿语拿出一条红绳,带在白清安手腕上,“这是我专门去应天寺求的,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没问题,但还是讨个好兆头。”
白清安点头,握紧宋卿语地说,“卿语,等我。”
宋卿语点头,侍卫开始催促考试进去了,白清安和乔子毅不得不和宋卿语和宋和挥手,乔子毅还故意把袖子往上拉一点,用带着红绳的手挥,示意他会加油的。
会试由礼部主持,也是每人一个小隔间,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每个隔间都是两个侍卫,进入之前也是搜身,确保没有小抄等等作弊之物。
白清安坐在隔间里,打量了一圈,京城这隔间都修得比落边镇宽敞一些,好歹能把腿放撑,不至于一直蜷缩着,然后麻掉。
卷子由侍卫送了进来,白清安认真写了起来,他等这一天好久了,笔下是他的志向,也是他对未来的期待。
整整两天,宋卿语一直精神恍惚的模样,就连用膳都夹不稳菜。
宋和实在看不下去,帮她夹起,放进她碗里,“你就这么不相信他们?”
宋卿语回神,“没有,我……”
宋和:“既然相信他们,那有什么可担心的?”
宋卿语明白这个道理但她就是忍不住。
宋和见她这样忍不住调侃道,“瞧你紧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去考试。”
宋卿语抿嘴,就是她全程陪同,她才自己他们为了这次考试付出了多少,所以才会担心。
宋和见她还是没什么变化,敲了敲她的碗,“卿语,用完膳跟爹去看账本。”
宋卿语的思绪终于不再飘零,“爹,不是说过几天吗?”
宋和理直气壮:“你就是太闲才会胡思乱想,再说早点学也没什么不好,早点学,我好早点把家业交给你。”
是的,宋和打算把宋家所有家业都交给宋卿语,也算是一种保护,如果哪一天他不自在,宋卿语又在夫家过得不如意。
那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和离,宋家家业就是他留给宋卿语最后的避风港。
宋卿语注意到宋和头上的白头发又多了,脸上的皱纹又深了,爹爹也老了,他为自己辛苦操劳一辈子,也该享福了。
“好的,爹爹,我一定会认真学。”
宋和很是满意,夹起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快吃。”
第二天傍晚,宋卿语和宋和在门口等着白清安和乔子毅出来。
考完之后,宋氏父女很有默契没有,能不能考上等与考试有关的话题,而是说在“醉江月”备好了最好吃的饭菜,去放松放松。
四人一起说说笑笑,带着轻松的氛围前去,来到三楼的雅间,桌上已经摆满了吃食,还是热气腾腾的。
“快来吃吧,”宋和招呼道。
白清安他们也坐下,倒上小酒,喝上几杯,气氛正好时,宋和问起了他们最近的打算,“放榜前,你们准备做什么?”
乔子毅酒量不行,又喜欢猛灌,现在就有些神志不清了,“安哥说,教我习武。”
宋卿语惊讶地看着白清安,“你会武?”
白清安:“……”这个坑货!
宋卿语一步步逼近,“你不是文弱书生吗?什么时候会的?”
宋和心里一格挡,原来卿语不知道啊。
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但醉意朦胧的乔子毅哪里还看得出现在的情形,端着一杯酒,喝了一口,骄傲地说道,“安哥,可厉害了,当初我被南洪关起来的时候,就是安哥单枪匹马来救的我。”
白清安:“……”完了。
宋卿语“哦”了一声,但眼神却充满杀气。
宋和全程不说话,你们都在说什么?我这么听不懂?
白清安:“卿语,你听我解释,这都是有原因的……”
宋卿语走过白清安,把旁边的一个木棍往桌上一丢,摆在白清安面前,“说吧。”
木棍一下子戳中乔子毅,他酒醒了三分,“啪”的一声惊醒了五分,再看着眼看的情形,顿时吓得醒了十分。
他轻轻扯了扯旁边宋和的衣角,偷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宋和“嘘”,让他不要说话。
白清安想了想,也许他不需要是独自一人了,“其实我不是真的白清安。”
宋卿语、乔子毅、宋和:“什么?”
白清安:“准确来说,身子是白清安,但内心早已换人,我本身武将,原本国家在这个地方没有,一次我上阵杀敌……”
白清安将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说了出来,因为他知道他们都是可信之人,他也知道谎言追究会被戳破,以真心换真心。
乔子毅听完之后,因震惊张开的嘴巴还没合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事吗?难怪你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白清安苦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次重生是福还是祸。”
乔子毅立刻说道,“当然是福啊,你不重生,怎么会遇到我们呢?”
白清安看着他们,轻笑道,“也是。”
宋和还好,见多识广,接受比较快,最主要的是他的主心骨是宋卿语,一切都以宋卿语的想法。
白清安担心地看着宋卿语,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在骗她吗?会离开吗?
宋卿语沉默了好久,终于看着白清安,问了一句,“那你还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