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一诺》季季秀秀

53、震惊 我坐直了身

　　我坐直了身子问：“什么好主意？赶紧说来听听。”
　　汉克兴奋地说：“我们做母女装。”
　　我泄气：“我还以为什么好主意，这个主意已经用得太滥。”
　　汉克眯眯眼：“还有人在用，市场仍有销售，说明有需求。只是，不过，但是，我们看怎么才能把这个主意做出新花样。”
　　我丢下手中的笔说：“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出新花样？”
　　汉克眨眨眼：“我只负责出主意，具体怎么操作，是你要做的啊。”
　　我听后拍拍桌子：“汉克，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出主意？出主意就是要出全程能操作的点子，不是说一个概念就行。说概念谁不会？”
　　汉克说：“新花样是你的长项啊。”
　　“你……”我简直想把刚丢出去的笔又捡回来然后重新朝汉克掷过去。
　　我忽然想到一个点子。
　　我想到谦谨画的花。
　　那些花艳丽无比，有大有小。
　　同样的花可以印在比基尼上，但是不是母女装，是父女装。更或者，母亲的比基尼，用同样的花，但是不同的颜色。
　　一听到我的想法，汉克大笑：“所以我说你的长项是玩新花样啊。”
　　我立刻拨了供货商的电话。
　　我来不及设计，但供货商有现成库存的布料，我不过是将尺码裁大裁小而已。
　　汉克更不知从哪里找出一部相机，将我们要上架的新货逐一拍了一次，贴在店内。
　　我看了看，觉得效果不好，然后选了至少二十套，我亲自做模特，一套一套地穿，汉克拍。
　　拍的时候汉克问我：“能不能有更创新的想法？”
　　我想想说：“我会瑜伽。”
　　两人一合计，就变成我穿了要上新款的版，每套都拍三个瑜伽的姿势，至少拍了二十套，几十张照片洗出来，被汉克贴在我们临时在店铺门外左右两边的外墙搭起来的风景栏。
　　所有的进店游客，都看见了那满满两面墙的新款，那样的展示，比那些在海边拍随意走路的款式推广图更新奇。
　　父女装的款式销量反而比不上我穿上用来摆瑜伽姿势的新款。
　　连续销了一周，每天晚上我都会在打烊后站在收银台算账笑得合不拢嘴。
　　第七天，汉克还是照旧在一旁看我满面春风地算账。
　　他忽然说：“你现在看来不像失恋的样子。”
　　我停下笔。
　　他说：“我以为失恋通常会去酒吧喝酒，然后日日痛苦，逢人便说自己不幸。”
　　我抬头看他：“恋爱是我自己的事情，失恋亦是，无所谓要摆给别人看。”
　　他说：“我觉得你已经走出了阴影。”
　　我微微一笑：“我都不觉得自己曾经走入过阴影。”
　　汉克也跟着笑笑，站起身说：“我明天要走了。”
　　“啊。”我微微有些失望。
　　我其实知道他最后肯定要走，迟早的事情。
　　“希望你路途愉快，安全到家。”我说。
　　“你不挽留？”他耸耸肩。
　　我惊讶：“为什么？”
　　“我们合作那么愉快。”他说。
　　“我会把你应得的那份给你，不会拖欠。”我认真地说。
　　“你不曾问过我是谁。”汉克凝视我。
　　“我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低下头，又继续算账。
　　他没有说话，出了门去。
　　次日他果然离开。
　　我将利润的一半打到了他的账上。
　　我给他的手机发了个短信：“谢谢你”。
　　他回复了我：“仅此而已？”
　　我没有再回话。
　　我现在只想着怎么做好店里的生意，其他什么都不想。
　　只看当下，不胡思乱想，不天真，不自我以为，生活才会正常。
　　下午，太阳照得四周热热的。
　　贝斯回来上班了，一脸的不如意。
　　我看看她：“我以为你蜜月回来应该兴高采烈。”
　　贝斯铁青着脸，走到收银台后。
　　我好奇跟过去：“怎么？旅行不愉快？”
　　贝斯点点头：“我们已分手。”
　　我疑惑地问：“为什么？出门前还兴高采烈，以为可以环游地球。”
　　贝斯说：“也幸亏这次出门一同旅游，发现彼此之间的观点实在差异太大。”
　　我看看她。
　　她解释说：“我们开始很愉快，但是中途吵架。我以为出门一趟不容易，要住环境好一点的地方，比如酒店，就算不是上星级，至少也要是酒店，但是他说省钱住汽车旅馆。如果现在就意见不合，日后如果在一起，也一定会因为彼此三观不同经常吵架，那又何必在一起？”
　　我听后大笑。
　　贝斯很生气瞪着我。
　　我忍住笑：“你尚且知道三观。”
　　贝斯和颓丧：“你认为我们谁对谁错？”
　　我正色说：“这样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各自家庭教育背景不同，对于人生应该如何过的理解也不相同，怪不得你们，上辈子的影响实在至深。”
　　贝斯四周望望：“你的男友呢？”
　　我摊开两手：“走了。”
　　她问：“你们也吵架？也是三观不合？”
　　我摇摇头。
　　“那他为什么走了？”
　　“他为什么会来我都不知道，他要走，我更不知道了。”我假装叹口气。
　　贝斯疑惑望着我：“你不知道他回来？他难道不是跟着你来的？”
　　我说：“我不知道，我是在飞机上捡到他的。”
　　贝斯更加疑惑：“飞机上还能捡到帅哥？这种好事怎么从来轮不到我？我也从来没有听过啊。”
　　我无语，直接走上阁楼。
　　“你要告诉我是哪班飞机才会有这个机会啊？”贝斯在楼下大声问我。
　　我拿着当天的邮报坐到阁楼地上的垫子上，摊开来看。
　　贝斯既然已经回来，所有事情都可以交回给她，我母亲过两天也快要回来。
　　我想我很快就会回到过去的生活状态里。
　　我甚至可以继续煮那些非常难吃的晚餐，然后让他们皱着眉至少批评我一周。
　　想想那些日子，其实是很欢乐的。我为什么要强自回到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报复的环境里去？
　　主角都已经退场，我又有什么必要冲进去硬要将已经落幕的戏剧继续上演？
　　我翻开邮报，摊在面前的木地板上，一边吃面包圈，一边看。
　　迟早会有蚂蚁过来安家，对于我这种在阁楼吃东西的习惯，我母亲曾那么警告我。
　　我才看到第一版，面包圈就掉到了木地板上。
　　那版头条的题目看得我惊心：老品牌被收购成功在即，长江后浪推前浪。
　　下面配着的图，是四叶草的当家翁谦谨的父亲的图片，另外一张是董于蔺意气风发的图片。
　　也就是说，董于蔺终于要成功收购四叶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