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餐馆》学生会长大人

34、第九话 [前菜] 「看见了自

　　下午，石本老师正在黑板上教着数学题。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上下午的课会这么闷呢？」
　　窗外，是阴暗多云的午后。
　　不知不觉间，黑暗笼罩着大地。
　　狂风把大树都吹得飒飒作响。
　　我低着头，一边打瞌睡一边看着窗外。
　　四周一片漆黑，看不见黑暗的边际。
　　然后，我看见了。

　　远处某户人家的屋顶，突然被荧青色的光照耀着。
　　随后，一团青蓝色的火焰着屋顶烧起来了。
　　火光往中心点聚焦，最终形成了青蓝色的小火球。
　　「那是什么？」
　　我直直地看着小火球从屋顶上升起来了。
　　然后，它飘到了学校外的大马路上。
　　奇怪的铃声传来。
　　我看见有一队出殡队伍紧随着小火球。
　　遗照上是一位看起来很慈祥的灰发老奶奶。
　　我哎的叫了起来。
　　「是早上碰见的老奶奶！」

　　闪神间，我听见了石本老师的声音。
　　「大家都有在做笔记吗？」
　　「是～」
　　班上同学异口同声地应着。
　　我再往窗外看去。
　　那片突如其来的黑暗、小火球和出殡队伍都不见了。
　　那天，冒出青蓝火球的那户人家的老奶奶……
　　死了。

　　「那个火球，说不定就是老奶奶的灵魂。」
　　放学路上，翔君这么告诉我。
　　「但为什么我会看得见呢？」
　　我疑惑地歪头。
　　「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吗？」
　　我和翔君都被吓了一跳。
　　「绫子！」
　　转过身去，绫子正叉着腰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我们。
　　「说什么都和你无关吧。」
　　我也不高兴地这么回答她。
　　绫子的脸凑过来了。
　　「我会给你做出科学的分析，你就说说看吧。」
　　绫子翘着鼻子，分明是一幅看不起人的样子。

　　「无聊！」
　　听完我的故事后，绫子哈哈大笑起来。
　　「不如说是分|身更加会令人信服。」
　　「分|身？」
　　我眨巴着好奇的双眼。
　　「分|身也就是灵魂出窍，从自己身体中脱离出的灵魂形成的另一个自己。灵魂如果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似乎就会真的死去。」
　　我的脑海中，浮现了另一个阴险的自己，在远处窥视着我。
　　我看了看解说中的翔君，又看了看绫子。
　　「绫子相信有分|身的存在啊？」
　　「才怪呢。」
　　绫子又叉腰逼近来了。
　　「是因为你们喜欢这种话题，所以我才稍稍调查了一下。」
　　翔君一脸好笑地抱手笑。
　　「哎？你想和我们加深感情啊……」
　　「才不是呢！」
　　绫子有点恼羞成怒地跺脚。
　　「别饶远路了，快点回家吧！」
　　绫子碎碎念着大步越过我们走了。
　　「真是的，没礼貌……」
　　我呆愣着，而翔君则意味深长地笑着。

　　隔天下午的语文课，我又打磕睡了。
　　迷迷糊糊间，时针指向了三。
　　不知不觉，窗外又被不知名的黑暗笼罩着。
　　感觉就像是被落幕了的舞台后头。
　　我微微摇晃着昏昏欲睡的脑袋，呆呆地看着窗外。
　　然后，我又看见了。
　　某栋双层小屋上，浮起了青蓝色火焰。

　　「又来了？」
　　我吓得精神一振，瞪大着双眼。
　　和昨日一样，包围着屋顶的青蓝色火焰聚集成一团火球。
　　青蓝色火球又往学校的方向来了。
　　缠绕着悲伤气氛的送葬队伍也一起出现了。
　　遗照上，是个憨厚的黑发男人。
　　火球渐行渐远渐小，最终消失不见。
　　窗外，又恢复了和平常一样的光景。
　　送葬队伍也不见了。

　　午后，我站在那栋屋子前，直冒冷汗。
　　屋外，山樱市消防车的警笛还在响着。
　　「似乎是吃过午饭突然倒下之后就再也没恢复意识了。」
　　邻居的窃窃私语传入我耳中。
　　只觉得，全身都沉重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第二天的授课时间只有四个小时，所以下午休息。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只有我和翔君。
　　我不安地抱着书包，仰视着看窗外的翔君。
　　「今天也会看到吗？」
　　昨晚因为睡眠不足，此刻我可挂着两个大眼圈。
　　闻言，翔君拿出了摄影机。
　　「那时候就用这个。」
　　「又是这个？」
　　我不满地嚷着。
　　时针，指向了两点。
　　窗外，再次被莫名的黑暗笼罩着。
　　好像每次的魔术秀前静等着揭幕的时候。

　　「就算知道别人即将死去也无可奈何啊。」
　　翔君摆弄着摄影机。
　　我恐惧地看着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是吗？」
　　翔君突然喃喃自语。
　　「如果那其实是「可能会死」的一种警告呢？」
　　「死亡警告？」
　　我重复着翔君的话语。
　　然后，翔君的脸上出现了吃惊的表情。
　　我顺着翔君的眼光看向了自己。
　　「青……青蓝色的光！」
　　是的，我现在，身上就出现了连日来看见的青蓝色光。
　　翔君把摄影机的镜头移开。
　　眼前的小圆一如既往。
　　只有在镜头内，翔君才看见我的全身泛着青光。

　　我吓得站了起来。
　　青蓝色的光仿佛在我的身上游走着。
　　最后，它在我的头顶聚集成了小火球。
　　青蓝色的光从我身上消失了。
　　「从我身体内……飞出了火球！」
　　我和翔君都呆呆地看着我头顶上的火球。
　　大概是距离的关系，它比任何时候看到的都显得大。
　　这时候，火球在空中微微飘动着。
　　然后，它穿过了窗口，向外飘走了。
　　「怎么办？」
　　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火球。
　　「快去追！！」
　　翔君拿着摄影机，领着我一口气冲出了学校。

　　我们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大门口附近。
　　火球，就在伸手可碰的距离里。
　　门口出现了悲伤的人群。
　　女同学们和石本老师一起低头拭泪。
　　「妈妈！风太！」
　　妈妈正安慰着哭泣的风太。
　　转过头，是着西装的男同学们。
　　「爸爸！」
　　爸爸抱着我的遗照，悲哀地低着头。
　　「果然是我！我会死的！」
　　我不禁感伤起来。

　　「还来得及！快想起分|身的事情！」
　　翔君举着摄影机，一边向我大叫着，一边领着我越过了人群向校外跑去。
　　「灵魂……如果能让那个火球回归自己身体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死！」
　　我哎了一声。
　　翔君说的也有道理。
　　我跑到火球的下方，伸出双手企图抓着它。
　　不行……太高了。
　　而且火球会左右移动的。
　　我上蹿下跳地抓着，不想一时失足跌倒。
　　在我身后的翔君也被我连累了，双双跌在地上。

　　火球，越走越远了。
　　我慌忙挣扎起来。
　　「没事吧？」
　　我一边问着翔君，一边继续用力奔跑。
　　「没事。」
　　摸摸后脑勺，翔君也跟着我一起跑了。
　　我们跟着火球跑过了一个转角。
　　在我们的眼前，火球突然缩小了一半。
　　我惊叫着继续跑。
　　眼看手指就要碰到火球了……！

　　右边传来响亮的引擎声。
　　一时不察，我居然冲出了十字路口。
　　摩托车呼啸着驶过来。
　　站在路中的我变成了明显的靶子。
　　翔君眼明手快地拉着我一起扑到了对面路口。
　　摩托车在身后开走了。
　　尽管摔得浑身疼痛，我还是吃力抬起了头。
　　火球，又跑远了。

　　「真是的，这支苍蝇是怎么回事啊？」
　　前方的马路，居然是绫子。
　　大概也是在放学后回家的路上。
　　「烦死人了！！」
　　绫子气愤地握拳挥手大喊。
　　绫子拿起书包，就往空中胡乱挥去。
　　不经意间，火球飘到了她附近。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绫子打出了全垒打。

　　幸运的是，火球正好向我飞过来。
　　我啊了一声，看着火球从我的胸口处进了我的身体。
　　那一霎那，金光在我身上闪耀着。
　　翔君也立刻举起了摄影机，把镜头对准了我。

　　金光消失后，火球也不见了。
　　四周回归平常。
　　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回来了……」
　　我轻声自语着。
　　翔君也还在呆呆地看着我。
　　「你们……」
　　绫子突然叉腰站到了我们面前。
　　「摔在堂堂大道上真是碍事！」

　　看见绫子，我的眼眶湿了。
　　「绫子……」
　　我喊着抱上了绫子。
　　绫子登时被吓得不知所措。
　　「等……等一下！」
　　「我还活着！」
　　我喜极而泣。
　　「那是理所当然的啊。」
　　绫子也说得理所当然。
　　翔君轻叹一声后直接坐在大马路上了。
　　「绫子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啊。」
　　「真是没礼貌！」
　　绫子红着脸地吼着。

　　之所以在那三天内我得以看得到火球，可能是我「有可能会死」叫我「多加注意」的警告。
　　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到过火球了。

作者有话说

　　是说灵魂出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