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八话 [前菜] 「31号室 ...
-
回家路上，遇上了邻居夫妇俩。
「你们好。」
「哎？亚子你回来了。」
「要出门吗？我本想一会和妈妈一起去上香的。」
「今年是七年忌，在寺院会有法事。你还记得我母亲的忌辰啊？」
「嗯，因为天野婆婆生前对我非常疼爱。」
记忆中，还留着婆婆笑着抚摸我头的画面。
「我真高兴，母亲也似乎将你当作自己的亲孙女一般。」
我微微笑着。
「明天的话应该没问题，能来吗？」
「好！」
「想必母亲一定会很高兴的，那么再见。」
邻居夫妇俩也笑着走了。
「哎，已经是七年忌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啊。」
妈妈正收拾着饭后的餐桌。
「我要不要去买婆婆曾很喜欢吃的池田屋的馒头呢？明天不是要顺便带去吗？」
我跟在妈妈的后头。
「也是啊。那就拜托你了。」
妈妈笑着点头。
「嗯，那我去了。」
我跑出门了。
路边，忽然传来了吵杂声。
循声望去，路人看见一个硬短胡子的眼镜男人踢翻了街边的脚踏车。
「可恶！」
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恶狠狠地低声吼着。
路上的行人纷纷给这凶神恶煞的男人让路。
一不小心，从转角处走出的我差一点撞上了男人。
「对不起！！」
男人凶狠的眼神隔着黄色镜框射到我身上。
等男人走开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我发现地上有个东西。
「是刚才那人的钱包。」
我捡起了钱包。
「那个……那个，请等等。」
男人已经越过了马路，走到下一条街上。
卡车呼啸着开过了马路。
行人通道的灯转红了。
一辆又一辆的交通工具阻挡了我的视线。
等到马路上的车都开过后，我看见了对面街。
干干净净空无一人的。
我哎了一声，慌忙从人行道越过了马路。
「奇怪，去了哪里？」
仰头的时候，眼角处看见了一座公寓。
男人刚好在公寓某层楼。
「是那个人！」
他进入了右手边最尾端的房间。
「三楼最里面的那间……」
我跑到了公寓的门口。
推开入口的玻璃门，阴暗的柜台处空无一人。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斑驳的墙壁，还有忽明忽暗的走廊。
是哪里呢？
挎着包的女人从左边的走廊走了出来。
我低着头，擦过了女人的身边走进了走廊。
顺着女人出来时的路，我路过了信箱，走上了楼梯。
我拿着钱包，提心吊胆地摸上了三楼。
尽头的房间，是31号室。
我定定地盯着房间的门牌。
「这个交还给他后，再马上回去就行。」
我这么说服自己。
31号室没有门铃。
我看了看，想直接打开大门。
可惜手还没碰到门把，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我也被吓了一跳。
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上班族常见紫色套装的短褐发中年女人。
「我觉得似乎有什么人来了，所以就开门看看，原来是位可爱的小姑娘啊。」
女人和蔼地笑着，右眼下的小黑痣很是显眼。
我眨巴着双眼，一时没了主意。
「有什么事吗？」
这下，我才想起一直在我手中的钱包。
「那个……我想这个钱包应该是刚进了这个房间的男人落下的东西。」
我递出了钱包。
女人一脸吃惊地看着我。
「这间房？没人来过啊，而且我是一个人住的。」
我也吃了一惊。
「那就怪了，我记得刚才的确是看见他进了这个房间。」
「能给我看看吗？」
不等我回答，女人轻轻拿走了钱包。
她掏出了钱包失主的证件。
「没见过这个人啊，而且我想这个公寓的居民也没人叫墨田。」
我更加摸不着头脑。
「可是刚刚我明明看到……」
想了想，我的声音又弱下来了。
「认错人了吧。」
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讨厌，总觉得丧失信心了。对不起，我也不知怎么了。」
我低头向女人道歉。
「没关系，谁都有弄错的时候。」
女人微微笑着把钱包递给了我。
「是啊，你戴了眼镜啊。」
莫名其妙的，女人说了这么一句。
我傻傻地点了点头。
「真适合你啊，充满活力，活泼伶俐的，还特地把钱包送来，真是个好孩子。」
我呆着听女人说话，不时眨巴着双眼。
看到我的样子，女人捂着嘴吃吃笑起来。
「对不起，我说了些奇怪的话，毕竟我很喜欢像你这样的女孩。」
女人说着说着，指了指钱包。
「这个，我觉得你交给警方会比较好。」
我接过钱包点点头。
「谢谢你，但真是奇怪啊……」
我侧过身子，想看看屋内的情况。
「不行！！」
女人突然凶神恶煞地对着我大声吼。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
女人的脸不再那么和善，反倒凶气逼人。
「快点离开这个公寓，有场很大的灾难正在逼近，你这么弱小，到时候肯定连渣都不剩。」
我的嘴巴，像上了岸的鱼般开关开关，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低声说完后，女人又恢复了温和的脸孔。
「好吗，我不会害你的。」
女人弯下身，双眼温和地直视着我。
那双澄清的眼中，的确没有恶意。
我握着钱包倒退了一步。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婆婆你说的去做。」
女人笑着，双眼弯成了新月状。
「那就好。」
我微微鞠躬。
「那么再见，打扰你了。」
转身离开后31号室后，我回头看了看。
那扇镶着31号门牌的大门缓缓关上了。
我顿了顿，最后还是走出了公寓。
算了吧。
隔天，早餐的时候，我看见了新闻播报。
「昨天在公寓有位20岁左右的女性惨遭杀害，而居住在这个房间内的嫌疑人墨田承认是自己杀害的，于是警方作为现行犯将他逮捕了。」
我呆呆地看着电视上播出的照片。
「傍晚四点左右，墨田嫌疑人归宅后马上与死者发生争吵……」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落下了钱包、走进了31号室的那个人。
放学后，我和翔君去了昨天那栋公寓。
「我正好是从这条路追上去，然后看见那个叫墨田的人进了那栋公寓，虽然那个老婆婆说他不住在这里，但他果然就是这栋公寓的居民。」
路上，我给翔君说了昨天的事，还有今早的新闻。
翔君也随着我的目光抬头仰视。
「那个人进的公寓是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吗？」
远处望去，昨天那个房间被警方守起来了。
门口还挂着显眼的蓝色帆布。
「不……不会吧？」
我震惊了。
翔君直接带着我进了公寓。
他去了前门柜台。
「对不起，请问发生了案件的是31号室吗？」
柜台里的老伯伯点了点头。
「是啊。」
「31号室不是住着一个老婆婆吗？」
我忍不住插嘴。
「不，31号室住的是墨田……」
脑海中，闪现了那个镶着31号的木门。
「住的是犯人和被害女性二人而已。」
老伯伯缓缓地推着眼镜。
话语，不受控制地冲出口了。
「但是有位一个人住的老婆婆……」
想起了那位紫色套装的和蔼女人。
「这栋公寓根本没有一个人住的老婆婆。」
管理员老伯严肃地说着，随后又低下了头。
「好了，孩子还是别靠近比较好。」
「那么那位老婆婆是……」
心中疑问，挥之不去。
「案发时间似乎是下午四点左右，大概那个男人进到房间后就马上……」
翔君侃侃地分析着。
「那位老婆婆是怎样的老者？」
「那个……」
我给翔君描述了女人的样子。
却不想，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
我对着神桌上隔邻婆婆的照片眨巴着双眼。
「因为老公说还是找张比较年轻的做遗照吧，所以就选了这张照片。」
隔邻太太的谈话声，传进了耳里。
「但太年轻了吧。」
妈妈哈哈笑着。
「亚子从没见过没戴眼镜时的婆婆吧。」
印象中温暖地抚摸着我头的老婆婆，去掉了眼镜和皱纹，就和照片上的人一样。
是那个紫色套装右眼下有痔的短褐发女人。
「原来是……婆婆啊。是婆婆保护了我啊。」
我双眼含泪地双手合十。
「谢谢你，婆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八话 [前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