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六话 [前菜] 「可怕的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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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课的作业是要求制作城镇的地图。
于是我负责去镇外山中的寺庙调查。
而偏偏另一个负责的人是……
「等等啊，你走得太快了！」
「我只是用一般的速度走而已啊。」
「真是的，为什么非得和你一组不可……」
游马君半弯着身子，痛苦地喘着气。
我只得停下脚步等他。
「有什么办法，这是老师定的。」
「你其实想和翔一组吧。」
游马君真是的，一恢复就开始说着自以为是的笑话。
「少废话，快走吧。」
我恼羞成怒地抖动着眉毛。
「我知道了，跟我来吧。」
游马君立马走在我前头。
那时完全没想到这之后会碰上那种东西。
「好痛！」
游马君不小心撞上了路旁的树。
「那是柊木吧？小心点，有刺的。」
游马君有点不高兴了。
「这种东西小菜一碟！」
游马君鼓气冲冲地一马当先。
然后，我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分岔路？」
我先问出口了。
游马君张望着四处，「走哪边？」
「真奇怪，我听说到寺庙只有一条路的。」
我扰扰头，对于这莫名出现的分岔路感到不安。
「那个……大概是这边。走吧！」
游马君一幅信心十足的样子领先走了。
走着走着，我和游马君陷入了灌木丛中。
「我说，真的是这边吗？」
听到我的疑问，游马君的口气也冲了起来。
「吵死了，闭上嘴跟着我走吧！」
沾满草叶的我们终于从树丛中爬出来了。
抬头一看，远方山顶竟然是一个……学校？
「这是什么？」
我和游马君往前走，打量着这有着一定岁月的木制建筑。
似乎是纯木头建起的建筑物，连漆也没上。
虽然如此，看得出它依然保养得很好。
「不是寺庙吧？」
方方正正的建筑，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学校吧。
哎？窗口处，看见了小小的人影。
「嘻嘻嘻嘻……」
身后，传来了突兀的奸且细的笑声。
「什么？」
我和游马君异口同声地大喊着转身。
「一起来吧……」
带着眼镜的光头孩子低声说着。
「嘻嘻嘻嘻……」
再度转身，不知什么时候，学校前站满了孩子。
「一起来吧。」
孩子们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地上形成了回声。
「来上学吧。」
游马君隔邻的女孩对着他说。
游马君一脸疑惑地看我。
「这种地方原本有学校吗？」
炊烟袅袅地从学校处升起。
「好香啊……在做什么好吃的吗？」
游马君，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们去看看吧。」
对于游马君的提议，我踌躇不决。
「但是……不快点去寺庙的话，天就要黑了。」
瞅着奇怪的孩子们，我心里感到不踏实。
「没关系的！」
这么说着的游马君，已经开始往学校的方向跑去了。
「哎？等一下……」
我快步追上了游马君。
忽略了身后那一双双带着某种意味的眼睛。
「噢……好香啊！」
循着香味，游马君顺利地找到了炊事中的教室。
「哦……有客人吗？」
坐在滚烫中的热汤旁的，是一个很高大带着眼镜男人。
「你好。」
游马君小声地打着招呼。
孩子们不知何时涌了进来。
「是我找到的。」
最初看到的眼镜孩子笑呵呵地说着。
男人带头拍起了手。
啪……啪……啪……啪……
孩子们也拍起了手。
游马君看起来很高兴。
「好像被欢迎了呢。」
「请问，这里是什么学校啊？」
回答我的，是那个高大得连脸也藏在天花板阴影里的男人。
「是山中学校，那么大家现在都去采野菜吧。」
「走吧。」
眼镜孩子站在我们身后低声说着。
游马君开心得附和。
「好，我们走吧。」
夕阳西下，游马君和我还有孩子们一起在山后摘野菜。
「这能消除肉膻味。」
带着海军帽的孩子举起手中的野菜。
游马君哎了一声。
「这个叶子是可以增添肉的香味。」
我看着浅褐发女孩。
「是药草吧。」
「和野菜一起煮，肉会变得更香。」
一开始的眼镜孩子也从草丛中探出头来。
「听起来好像很好吃啊……是什么肉？」
游马君露出馋相了。
「是很好吃的肉噢。」
海军帽孩子和其余孩子一起应声。
「是吗？真期待啊。快点回去吃吧。」
我也被游马君感染了兴奋之情，笑了出来。
嗤嘶……嗤嘶……
奇怪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着。
我和游马君还有孩子们抱着野菜回来了。
「什么声音？」
我好奇探头。
健壮的老师坐在教室里，正全神贯注地磨刀。
嗤嘶……嗤嘶……
闪着锐利光芒的刀，在磨刀石上来回磨动着。
「我这边也准备好了。」
老师拿起刀，闪亮的刀锋惊人的刺眼。
「你去把汤煮沸。」
和服男孩举手应了老师。
「你去把野菜切好。」
和服女孩也应了老师。
「剩下的人帮忙准备肉。」
身后的其余孩子一同应声。
迷糊间，我和游马君被孩子们架着了。
「什……什么啊？」
游马君气愤地看着孩子们。
老师举起了锋利的刀。
「看起来肉质柔软，似乎很可口啊。」
老师打量着游马君和我。
「这边的煮了，而这边的就烤了吧。」
孩子们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惊叫起来。
「难……难道要吃了我们吗？」
老师发出奸且细的嘻嘻笑声，头以奇怪的角度在脖子上摇晃着。
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摇晃着某个球体物。
嘻嘻笑声在教室里回荡着，等老师抬头，居然已是不同脸孔。
赤红脸、尖耳朵、尖牙齿、额上角。
仿佛就是一个恶魔。
「你们好好看清楚切肉的方法。」
老师的嗓子，也沉了下去，不再是刚刚那和蔼可亲的样子。
我吓得把手中的野菜摔下，双手捂着嘴巴连连后退。
孩子们也发出和老师一样的尖厉笑声。
笑声中，孩子们摇晃着的脑袋也变了。
一样的赤红脸、尖耳朵、尖牙齿、额上角。
游马君尖叫着后退，一不小心绊着我，俩人一起摔倒了。
慌乱中，我的眼镜掉了。
游马君比我更快坐起来，对着走样的老师和孩子发抖。
「鬼……鬼！！」
游马君的脸写满了恐惧。
「眼镜……」
我嘀咕着在地上摸索。
「眼镜……眼镜……眼镜……」
我左右摸索着，硬是找不到眼镜。
「没有眼镜的话，我就……眼镜、眼镜、眼镜……」
教室里，只有我慌乱的声音在重复着。
游马君定定地看着我慌忙的背影。
「眼镜？」
终于，我摸到了我的眼镜。
「找到了。」
我转过头，老师和孩子们的身影在我眼中扭曲扭动着。
看不清的话，反倒没那么可怕啊。
想了想，我立刻拉起身边的游马君。
「游马君，快跑！」
少了眼镜的我，第一步就撞上了教室的门。
「痛痛痛痛……」
我摸着鼻子，朝旁边的空位跑去。
游马君被我拖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了老师的怒吼。
「给我追！！」
「是！」
孩子们狰狞地笑着，先后跑出了教室。
校舍内外，都是孩子们的身影。
偶尔，不时会有孩子的头在剧烈摇晃着。
摇晃着同时也发出了尖厉笑声，让人好不舒服。
游马君和我躲在厕所的隔间里。
「先躲在这一阵子吧。」
游马君断断续续地喘气着。
「你摘下眼镜性格就会变啊。」
哎？我答不上游马君的疑惑。
走廊上的脚步声，逐渐迈近厕所。
推开门的同时，我听见了老师的可怕笑声。
游马君和我屏着气呼吸不能。
游马君甚至用手盖着了嘴巴。
是害怕自己会尖叫吧？
老师的脚步声，突然停下了。
「要红纸，还是蓝纸？」
哎？老师问的这是什么？
「什么意思啊？」
「要红纸，还是蓝纸？」
老师又把问题重复了一次。
严厉的声音把游马君吓着了。
「红……红纸！！」
游马君握拳闭眼大吼。
鲜红色的液体，突然就向我们流来。
看起来就像是从隔间的四壁涌进来。
游马君和我不约而同地大叫。
鲜红色淹没了我们的视线。
发愣时，鲜红色液体沾上了我的眼镜。
刚好遮盖了我的视线。
「不要！！眼镜、我的眼镜！！」
我握拳摇晃着，希望把这渗人的液体弄走。
「等……小圆！！」
游马君想把围着他打转的我停下。
「我的眼镜、眼镜、我的眼镜……」
我发力拉开了厕所隔间的窗户。
「不要！！我的眼镜！！」
我身手矫健地从窗口跳了出去。
「等……等一下！！」
游马君在我身后高喊着。
我跪坐在平地上，伸手把眼镜给擦干净。
转头一看，游马君还卡在窗口那儿。
不等我帮他，他已经大叫着自己跳出来了。
我马上拉着游马君一起向山下跑。
窗口里，出现了恶魔老师的赤红脸。
「站住！！」
太庞大的老师卡在窗口出不来，气得他怒吼。
「给我追！！抓到的人可以多吃！！」
山坡上的赤脸孩子们摇晃着头，奸笑着向我们跑来。
游马君和我没命地往下跑。
「跑不动了！！」
我喘着粗气，拼命挪动那两条软了的腿。
孩子们的后头，高大的恶魔老师也吼着追来。
老师三步拼做一步地跑下来。
游马君和我越跑越快了。
一个不小心，游马君被交错的树根给绊倒了。
大嚷中，游马君扑倒在我身上，两人一起滚下山坡了。
天昏地暗中，我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游马君和我滚进了树丛底下，我们才停止了滚动。
我摸着疼痛的后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出去。
恶魔老师已经跑在孩子们的前头，率先到了树丛。
冲下山坡的恶魔老师突然在树丛前停下了脚步。
孩子们也陆陆续续在树丛前停下。
老师和孩子们的细长赤红瞳孔放大，定定地盯着树丛。
透过眼镜，恶魔老师的双眼深处被无限放大。
游马君和我屏着气，连呼吸也不敢。
然后很突然的，恶魔老师在低头叹气。
恶魔老师叹气后，就转身走开。
围着我们四周的孩子们也叹气随着他离开。
游马君和我面面相觑。
我抬头看看上头的树丛。
「难道说，他们可能讨厌柊木？」
游马君的视觉尽头，老师和孩子们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放大。
耳边，似乎还无尽回响着那尖细的鬼笑声。
「得救了……」
我无力地趴在树丛下。
「真的好险啊，小圆，因为有我在，我们才得以逃脱。」
刚放下心，游马君又开始大放厥词了。
我怪叫了一声。
之后，我听说柊木有避邪驱魔的效果。
如果没有这棵树的话，说不定我和游马君现在已经……
山上，恶魔老师和孩子们的笑声还在回荡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六话 [前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