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黄焖羊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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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被通报处分之后，在家属院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以前他走在路上，总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巴结奉承的话不绝于耳；现在他走过的地方，人们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匆匆点个头就赶紧走开，生怕跟他多说一句话会被牵连似的。
他坐在后勤处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面对着堆积如山的陈旧档案，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他不甘心。
他在这支部队里干了十几年，从一个普通士兵熬到了后勤主任，虽然算不上位高权重，但也有头有脸。
可现在，因为一个乡下来的女人，他十几年的积累毁于一旦，津贴被扣了，职务被撸了，连走路都要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
他恨姜暖，但他更恨陆怀洲。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陆怀洲在背后操纵的结果，姜暖不过是陆怀洲手里的一枚棋子，用来对付他的工具。
如果没有陆怀洲，姜暖怎么可能进得了招待所？怎么可能当得上领班？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来算计他？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恨不得立刻找个机会报复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新调来的宣传干事让他再度起了恶念。
周凯，二十五岁，高中文化，写得一手好文章，是从师部宣传科调到团里来的。
他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野心不小，一心想往上爬，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他和赵强是老乡，以前在师部的时候就认识，调到团里之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赵强，两个人坐在食堂里吃了一顿饭，几杯酒下肚，赵强就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周凯听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老赵，这事儿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赵强苦笑了一声，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你翻不了，但我可以帮你翻，”周凯压低声音，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之后，才继续说道，“我听说陆怀洲马上就要升了，这次抢险救灾的任务完成得好，上面已经在研究他的提拔问题了。”
“你说，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写一封举报信，说他爱人利用职务之便，在招待所后厨搞小动作，私拿食材，中饱私囊，上面会怎么想？”
赵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可是……姜暖那个女人精得很，后厨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根本抓不到她把柄。”
“抓不到把柄，可以制造把柄嘛，”周凯笑了笑，端起酒杯，和赵强碰了一下，“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来办。”
“我别的本事没有，写文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要有一点风声，我就能把它写成一篇有理有据的举报信。”
赵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那就拜托你了。”
弹幕上飘过几条信息：
【又来一个反派，这个周凯比赵强阴险多了】
【表面上是帮赵强，实际上是想踩着陆怀洲上位】
【他以为写封匿名举报信就能扳倒陆怀洲？也太天真了】
【不过这个人确实危险，文人耍起心眼来比武人狠多了】
【姜暖得小心了，这个人比赵强难对付得多】
两人话里可能让陆怀洲晋升的事，发生在几天前。
戈壁滩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前两天还是晴空万里，这两天就刮起了大风，气温骤降了十几度。
部队接到报告，说是有牧民在偏远的冬牧场被困，需要紧急救援，陆怀洲二话不说，带着一支小分队就出发了。
姜暖站在家门口，看着陆怀洲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带着队伍消失在漫天风沙之中，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她知道，作为军人的妻子，她必须要学会承受这种担忧和等待。
救援任务进行了整整两天两夜，陆怀洲带着队伍在风雪中跋涉了几十公里，终于找到了那户被困的牧民，一家五口人，老人和孩子都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羊群也损失了不少。
陆怀洲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老人身上，又指挥战士们把携带的干粮和水分给那家人，然后组织大家轮流背着老人和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风雪肆虐的戈壁滩。
牧民一家被安全送到了附近的卫生院，脱离了危险。
但陆怀洲却在返回的路上出了意外，在经过一处陡峭的山坡时，脚下的碎石松动，他整个人滑倒下去，右手臂重重地磕在了一块锋利的岩石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他被送到部队卫生所的时候，整条袖子都被血浸透了，卫生所的医生剪开他的衣袖，看到那道伤口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足足有十几厘米长，深可见骨，边缘参差不齐，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
“陆团长，你这伤得不轻啊，得缝针，”医生说，一边准备缝合器械，一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也真是的，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早点回来？”
陆怀洲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任由医生处理伤口。
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地滚落下来，但他始终没有吭一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消息传到家属院的时候，姜暖正在后厨准备第二天的食材，她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解下围裙，交代了几句，就快步赶往了卫生所。
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陆怀洲正靠在病床上，右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他看到姜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像是想坐起来，又被她按住了。
“你别动，”姜暖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声音有些发紧，“伤得重不重？”
“不重，就是划了一道口子，缝了几针而已。”陆怀洲说得轻描淡写。
姜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冷汗，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冰凉。
陆怀洲感觉到她手上的凉意，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意都已经传递到了。
从那天开始，姜暖每天下班之后都会炖好汤，带到卫生所去看陆怀洲。
她做的第一道菜是黄焖羊肉，羊肉是托陈淑芬从镇上的集市买回来的，选了羊腿肉，肥瘦相间，肉质鲜嫩。
她把羊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冷水下锅，加入几片生姜和一小把花椒，大火煮沸后撇去浮沫，捞出冲洗干净。
锅里倒油，放入冰糖，小火炒出糖色，然后把焯好水的羊肉块放进去，翻炒均匀，让每一块肉都裹上红亮的糖色。
然后加入酱油、料酒、八角、桂皮和足量的开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盖上锅盖慢慢炖煮。
炖了将近两个小时，羊肉已经变得非常软烂，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穿透，姜暖又加入切好的白萝卜块，继续炖了二十分钟，让萝卜充分吸收肉汤的精华。
出锅前撒上一把香菜和葱花，淋上几滴香油，一锅香气四溢的黄焖羊肉就完成了。
除了黄焖羊肉，她还做了一锅小米养胃粥，小米是今年新下来的，颗粒饱满，色泽金黄。
她把小米淘洗干净，加入足量的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慢熬煮，煮粥的时候要不停地搅拌，防止粘锅，同时也要控制好火候，让粥保持微微沸腾的状态，这样才能把小米的胶质充分熬出来。
熬了将近一个小时，粥汤变得浓稠绵密，米粒已经完全开花，和水融为一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金黄色，她又在粥里加了几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增加了甜味和营养。
石头每天都跟着姜暖一起去卫生所，他放学之后，先回家把书包放好，然后就乖乖地帮姜暖端着饭盒，他走得很稳，双手紧紧地捧着那个用布包着的饭盒，生怕里面的汤洒出来。
到了病房，石头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爬上床边的凳子，趴在床沿上，看着陆怀洲缠着纱布的手臂，小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担忧。
“爸爸，疼不疼？”他小声地问。
陆怀洲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疼，爸爸是军人，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爸爸什么时候能回家？”
“再过几天，等拆了线就能回去了。”陆怀洲说。
石头哦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玛瑙吊坠，递到陆怀洲面前：“爸爸你看，这是妈妈给我做的，好看吗？”
陆怀洲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玛瑙，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姜暖，目光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他点了点头，说：“好看。”
同病房里还住着两个受伤的战士，一个是训练时扭伤了脚踝，另一个是感冒发烧引起了肺炎。
他们看到姜暖每天提着饭盒来看陆怀洲，闻到那股浓郁的肉香和粥香，馋得直流口水。
有一天，那个扭伤脚踝的小战士实在忍不住了，腆着脸问了一句：“嫂子，你做的这是什么啊？闻着也太香了，我都馋了好几天了。”
姜暖笑了笑，从饭盒里盛了一碗黄焖羊肉，递给他：“你尝尝，要是喜欢吃，明天我多带点。”
小战士接过碗，不好意思地看了陆怀洲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示，这才放心地夹了一块羊肉送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然后狼吞虎咽地把一整碗羊肉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完了。
“嫂子，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小战士放下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我当兵三年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肉，陆团长，你可真有福气！”
另一个小战士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嫂子做的这个粥也好喝，我刚才闻着就觉得香。嫂子，你教教我呗，等我回去了也给我妈做一顿。”
姜暖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说：“你们喜欢吃就好，明天我再做点别的给你们带过来。”
两个小战士连连点头，看向陆怀洲的目光里满是羡慕，陆怀洲没有说话，但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弹幕上热闹非凡：
【哈哈哈哈那两个小战士也太可爱了，不过我也好想吃姜暖做的饭啊呜呜呜馋死我了】
【姜暖的黄焖羊肉看着就好吃，软烂入味，萝卜吸收了肉汤的精华，想想就流口水】
【小米养胃粥也好适合病人喝，暖胃又好消化】
【陆怀洲虽然不说话，但嘴角都翘起来了，心里肯定美滋滋的】
【有这样的媳妇，换谁谁不美啊】
【我怀疑了陆怀洲已经爱上姜暖了，他刚才看姜暖的眼神含情脉脉的，不过也正常，姜暖这样的大美人又有一手好厨艺，谁会不喜欢呢】
【哎，说实话，姜暖这张脸太美了，艳丽又迷人，要是换部剧那肯定妥妥的是女主，但是在年代文里就不怎么讨喜，只能当女配】
【悄悄说一句，姜暖在我心里其实已经是女主了……咱们看年代剧不就是喜欢看家里长短，主角用自己的双手拼搏吗？而且姜暖做美食也算得上是细水长流的种田剧吧，每次看她我都身心舒畅】
【其实我也……好治愈啊】
【嘘，可别让那群女主党听到了，我都不敢和他们吵架，苏念那个性格到底是怎么当上女主的？我真无语】
【石头每天都帮着端饭盒，这孩子真的太懂事了，姜暖把石头教得很好，原本是恶毒后妈和熊孩子已经变成善良大美人和乖巧小可爱了】
这天下午，姜暖照例去卫生所送饭，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看到姜暖，主动迎了上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请问你是陆团长的爱人吧？”
姜暖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我，请问你是？”
“我叫周凯，是团部新来的宣传干事，”周凯伸出手，和姜暖握了一下，态度非常热情。
“我刚调来不久，听说陆团长抢险负伤了，特地来看看他。你就是嫂子吧？久仰大名，我在团部就听说了，嫂子的厨艺可是一绝。”
姜暖微微一笑，客气地回应道：“周干事过奖了，我就是随便做做，登不了大雅之堂。”
“嫂子太谦虚了。”周凯笑着说，跟着姜暖一起走进了病房。
陆怀洲看到周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周凯在病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来，先是关切地询问了陆怀洲的伤势，又说了一些团部最近的工作情况，聊得十分热络。
姜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准备给陆怀洲盛汤。
周凯的目光落在那个饭盒上，眼睛亮了一下，笑着说：“嫂子又给陆团长送饭来了？这可真是贤惠。我在团部就听说了，嫂子在招待所后厨当领班，手艺特别好，连司务长都赞不绝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夸奖，但姜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一丝试探意味。
她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周凯见她不接话，又换了一个话题：“对了嫂子，我听说后厨最近在搞食材管理的改革，台账做得比以前规范多了，这都是嫂子的功劳吧？”
“这是司务长布置的工作，我只是按要求执行罢了。”姜暖说，语气依然平淡。
“嫂子太谦虚了，”周凯笑着说，目光在姜暖的脸上扫了一圈，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听说以前后厨的账目有些混乱，自从嫂子接手之后就变得井井有条了。这说明嫂子不仅厨艺好，管理能力也很强嘛。”
姜暖把盛好的汤递给陆怀洲，然后转过身，看着周凯，微微一笑：“周干事对我们后厨的工作很感兴趣啊。”
周凯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哪里哪里，我就是随口问问。毕竟我也是团部的人，对部队的各项事务都该有所了解嘛。”
“那周干事以后有空可以多来后厨指导工作，”姜暖说，语气依然温和，但目光却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我们后厨的账目都是公开透明的，随时欢迎上级检查。”
周凯干笑了两声，又坐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他走出病房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表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眯了眯眼睛，心里暗暗盘算着，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说话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弹幕上实时播报着他的心思：
【周凯刚才那几句话都是在试探姜暖，想套她的话】
【周凯和赵强沆瀣一气，就等着算计姜暖呢，唉，每次看到这种剧情我都难受，为什么苏念那边顺顺利利，姜暖这边就一茬一茬的反派啊】
【周凯现在肯定很郁闷哈哈哈，他本来想抓到姜暖的把柄，结果什么都没捞着】
【不过他不会就此罢休的，这个人很有耐心，就像毒蛇，会继续找机会】
【姜暖得更加小心才行，周凯比赵强阴险多了】
【而且周凯的目标不仅仅是姜暖，他是想通过扳倒姜暖来影响陆怀洲的提拔】
【这人野心太大了，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干得出来】
姜暖站在病房的窗前，看着周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她虽然不知道周凯的具体计划，但从他的言行举止和弹幕的信息中，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人不怀好意。
是冲他们家来的啊。
姜暖转过身，看着正在喝汤的陆怀洲，在他床边坐下，轻声问了一句：“汤好喝吗？”
陆怀洲点了点头，放下碗，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你以后不用每天都来送了，卫生所有食堂。”
他顿了顿，补充说：“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怕你累着，我很喜欢你做的饭，但是……”
“卫生所的食堂哪有我做的好吃，”姜暖笑着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俏皮，“你好好养伤，等你出院了，我给你做一顿更好的。”
陆怀洲看着她，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而在县城那边，苏念的日子也没有弹幕说的那么一帆风顺。
她上班的时候又出了岔子，这次不是迟到早退那么简单，而是犯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错误，她把一批货物的价格登记错了，导致供销社的账目出现了不小的差额。
主任发现之后，气得脸都绿了，当着好几个人的面把她训了一顿。
苏念被训得面红耳赤，心里又委屈又生气，但她不敢顶嘴，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听着。
下班回家之后，她跟赵文斌哭诉了一番，赵文斌心疼她，又去找了自己当领导的老同学，帮忙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主任看在赵文斌的面子上，没有再追究，但心里对苏念的印象已经降到了冰点。
他私下里跟朋友感慨了一句：“这个小苏啊，能力不行，态度也不行，要不是看在赵文斌的面子上，我真想让她走人。”
苏念并不知道主任对她的评价已经降到了谷底，她还沉浸在“老公帮我摆平了一切”的得意之中，觉得自己有一个有本事的丈夫，什么都不用愁。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消耗别人的情面，却从未想过回报，那些愿意帮她的人，正在一个一个地对她失去耐心。
她坐在供销社的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小说，心里想着：等过段时间，让文斌再去跟他那个老同学说说，给我换个更清闲的岗位。
这个破供销社，一天到晚对着那些斤斤计较的顾客，烦都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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