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莫笙梦

11、救下讨厌的人

　　坐在教室窗边的好处就是，可以看见广阔的风景以及呼吸新鲜空气，坏处就是，蝉声聒噪地跑进耳朵，烦。
　　而且蝉隐在茂密的树林里，有枝丫遮挡，不见其身但闻其声，让人可恨不可见，真贱。
　　“这都两个星期了吧？……”
　　“上次那男人……”
　　“要不你去问问，说不定知道呢？”
　　“知道也不告诉什么，要说早说了。”
　　“就是就是，我劝你们别提，他是真不知道。”
　　……
　　一切窃窃私语没有影响到窗边趴着的那个他。
　　班级两个星期换一次位置，吴其睿一个人搬两张桌子——一张自己的，一张蒋徐的。
　　蒋徐的桌子没有挪走，人也没来。
　　吴其睿每天还会帮蒋徐擦桌子，人再不来就要落灰。
　　要是蒋徐还在他肯定是不会趴在两个人的桌子上。
　　“吱呀——”
　　是旁边有人坐下。
　　吴其睿一下挺直，看见来人，就像动画片里的花被放在沙漠，一下子枯萎。
　　“靓仔。”欧锦皓喊他。
　　见他耷拉脑袋焉下去，忍不住说：“喂，不是。你以为是蒋徐来了？”
　　“嗯……”吴其睿声音拖的长长的，态度极其极其敷衍。
　　欧锦皓串班已经是常态，关系好的兄弟几个经常这样，别人也不说。
　　班里就只剩下几个女生早早吃完饭回来。
　　欧锦皓看见吴其睿拿着饭卡在桌上转着玩，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
　　顶着吴其睿的后脑勺，欧锦皓跟着撑脑袋：“靓仔，蒋徐是怎么了你真不知道？”
　　吴其睿把头转回来，幽幽的看他。
　　欧锦皓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能尴尬的扯嘴角。
　　下一秒。
　　吴其睿的问话让他感觉更加恐怖。
　　“你觉得我怎么样？”
　　“啊？！”欧锦皓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靓哥，别这样，我喜欢女的。即使我知道你很帅，校园表白墙天天见你。”
　　一般女生面对暗恋对象试探都会这么问。
　　吴其睿看着面前的人，犹如一个傻子坐在自己面前，无语道：“滚，问你我，的，人，品。”
　　“哦哦，我以为……这不是最近嗐，”欧锦皓挠头道：“虽然以前你是有点暴躁的，但是现在收敛很多了，不然校表白墙也不会有怎么多人喜欢……厄，人品的话，也还好啦，人孝顺也对兄弟仗义。”
　　“对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吴其睿不说话。
　　欧锦州不用想都知道可能是蒋徐的事。
　　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没话找话：“我昨天回家……”
　　吴其睿视线慢慢转移到他身上。
　　“厄。”
　　欧锦皓看看左右，跟着爬下来，说：“上次那个男人，我听说姓蒋。”
　　这边蒋字姓并不常见，甚至能说是能遇见一家都是外边来的。
　　蒋徐又恰好请假两个星期，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哦。”并不想多说的样子。
　　欧锦皓无法：“伯妈上周刚好完成衣服刺绣。”
　　吴其睿皱眉。
　　欧锦皓好心安慰：“伯妈嘛，平常在家也不能做什么，有个兴趣爱好是好事。”
　　“嗯。”
　　皱紧的眉头依旧没有展开。
　　欧锦皓实在不会安慰，能言善辩他不及吴其睿。
　　最后叹气道：“有空回去看看。伯妈虽然不说，到底你是她唯一的孩子。”
　　“用你说。”
　　“哦。”
　　…
　　话说，蒋徐没有回校，又来了一个姓蒋的男人。
　　说话奇奇怪怪，学生老师都尴尬，只有他一个人还能说，吴其睿从未如此清晰的见识一个人脸皮能厚到这样。
　　老师最后也察觉不对劲，不得已年纪主任出面，这个男人才出去。
　　之后学校没明说什么，但是走读生都传来消息，校门口警戒加强。
　　学校如此重视。
　　那蒋徐呢？
　　他现在在哪？
　　怎么样？
　　没人知道。
　　或许就是这样，他就想自己解决事。
　　可是怎么解决？
　　这里的课本他还要吗？
　　吴其睿坐车回家路上一肚子问题，都不能消化。
　　才到家门口。
　　吴其睿发现门是关的，邻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是孙启亮家。
　　吴其睿皱眉想去看看，一只手抓上自己，吴其睿条件反射就要轮上一拳，反应过来，收回手。
　　林均连吓得哆嗦退后。
　　“小靓……”
　　“妈，你先进去。”
　　虽然害怕，林均连还是拉了一把吴其睿。
　　“放心。”吴其睿放下一句。
　　出门撞见脸上挂彩的男人，吴其睿一下子热血飙上来，捏拳咔咔响。
　　那个男人看见一个年纪和蒋徐差不多的，漫不经心看一眼走过。
　　走过几步，又神经质回头再看。
　　神经病的像那天遇见的跟踪变态。
　　“小，靓……”
　　吴其睿如梦初醒。
　　因为林均连带着颤音喊他。
　　已经看不见那个人。
　　吴其睿回头抱住母亲。
　　恶不恶心？不。
　　更多的是恨。
　　为什么只有林均连这么痛苦。
　　吴其睿站在下面看一眼孙启亮家，那里有几个好心的邻居村民帮着孙启亮收拾，即使更多是想看个热闹。
　　最后所有人都被赶出去，上面噼里啪啦的声响还在。
　　蒋徐可能对这个外公不在意，毕竟从小没回来过常年在外居住的人在这生活一年的叛逆期男孩不会培养感情太深，但吴其睿知道孙启亮是真的有把蒋徐好好的当外孙养着。
　　他想发消息告诉蒋徐，点开聊天界面，看着键盘半分钟不知道打什么字。
　　这个样子着实傻，吴其睿摇头苦笑，自己真是病了。
　　呆着难免会想其他，吴其睿决定去看看地里有什么可以干的活。安慰林均连没事以后就走了。
　　还没走到自家地，就听见一个奶奶咋咋呼呼从山上下来，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她赶紧和吴其睿说山上躺了一个人。
　　她吓得不轻，哆哆嗦嗦把话说完就继续跑下山。
　　吴其睿迟疑一秒，猛然抬头看向那个山头。
　　他记得刚才她说哪个坡，那个坡只有孙启亮家和自己家的地。
　　他本来是想就此走掉的。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跑到拐角坡，孙启亮东倒西歪倒在地里，他毕竟还是一个没成年的男孩，说不恐惧是假的，可是现在没有其他人。
　　他家和孙启亮关系本就微妙，此时却顾不上什么，上前近距离看孙启亮胸膛还有起伏，呼吸很重。
　　旁边放着一把锄头，估计是老头翻土中暑啥的体力不支。
　　吴其睿背起他就去诊所。
　　之后他也没说什么，安排一切妥当以后就要回家，回家以后打了电话很快就回学校了，等孙启亮醒来，别人说是吴其睿路上看见他倒地救回来的，他们以为孙启亮还会像以前那样排斥听到吴其睿家任何事，结果他只是麻木听着，不像之前那样嚷嚷。
　　能让一个人一反常态，事情就不会简单，众人就算再好奇，也是别人家事，知道情况也只和孙启亮说了几句。
　　孙启亮听不听得进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