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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前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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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商禹在林风眠背叛他之前从未怀疑过他,因而与边关父亲来往的书信皆有林风眠经手。
林风眠的学问由商禹启蒙,商禹大他四岁,上午从宫里回府,下午便带着林风眠在书房里手把手教他。
可他不知,他的这个好学生,仿的一手好字,能将商禹和老将军的书信调换,甚至数年不被发现。
一些军机便是这样被泄露出去的,老将军重伤,商禹受命,替父出征。
月色高悬,商禹放出信鸽,府中无人注意到这样的动静。
信中他告诉父亲林风眠细作的身份,并已决意利用林风眠的身份,彻底铲除南疆隐患。
商禹放出信后在房里孤坐一宿,他曾经最厌恶装模作样,他向来坦荡,如今却也干起了这样的勾当。
次日商禹将一封信交给林风眠,请他替自己寄去边关。
林风眠得知自己出身时才六岁,那时他和他娘已经快饿死了,俩人都已经皮包骨了,他娘将最后的那口馍馍泡了水喂给他。
那晚很冷,林风眠的娘看了他许久,最终在咽气前还是告诉了他的身份,让他活下去。
林风眠曾怨恨过,为什么同为人子,境遇却如此不同,该他的,他得不到。
可后来他知道了,得不到的,就得自己去抢。
林风眠八岁混入了南疆王宫,他还没见到南疆王便被发现赶了出来。
他擅闯王宫有罪,被送进军营当奴役。
八岁那年,南疆与大胤开战,军中要招死士,他塞了五十钱,那是他全部的家当,才让瘦小的自己来到了战场了。
火烧起来的那一刻又烫又疼,他真难受,可他不想死,他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有人救了他,是商禹的父亲,那个男人健壮而高大,为了救他自己的双手都烫掉了层皮。
可这个人,最后被他害死时,已经瘦得不成型了。
林风眠将信绑在信鸽腿上,他确实善仿人字,可这回,他不想这么做了,他答应了商禹要让他们父子团聚,就一定会做到。
他转头摹了另一封信送出去。
他八岁入将军府,十二岁那年与南疆的阿鲁图将军联系上,开始递送京都的消息,六年来,他早已取得南疆的信任。
“少爷,截下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是林风眠?”
商禹接过管家递来的信,又重新叠好放回去,“将信鸽放了吧。”
“若真是林风眠,我立刻领人将他擒来!这样的人在少爷身边,老奴如何放心。”
商禹做了个安抚的手势,“钱伯,不急,我留他有用处。”
从年前就传来消息南疆有异动,过完年一开春果然就打起来了。
边关传来的消息,两军正隔着显阳谷对峙。
前世,有林风眠传出的消息,商将军就是在这场战役中受了重伤。
“不好了!少爷!边关快马回来的信,老将军...老将军战败,还受了伤...”
林风眠面色发白,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那些东西他都篡改过了,为什么商将军还是会受伤。
他急急向商禹望去,见人同样一脸急色。
“我这便入宫,去向陛下请征。”
林风眠呆立原地,为什么他改变不了事情的进展,为什么商将军还是受伤了,为什么...商禹还是要出征。
到底哪里错了。
他要怎么办。
两个时辰后,商禹从宫中回来,出征的日子已经定好,就在半个月后。
接下来的一切和林风眠记得的一样,商禹原是不愿意带他去的,无论他怎么说都没用。
他偷偷跟着,在一个雨夜被商禹发现,被人拉进了营帐。
商禹看着眼前淋成了落汤鸡的人,当初他曾以为林风眠是为了自己,重活一世,他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自作多情。
“将湿衣脱了。”
林风眠湿淋淋的,青白地手指攥着他的衣袖,“别赶我走。”
商禹叹了口气,“我们得一路急行了,若病了,就把你丢在半路,不带你了。”
林风眠脱了湿衣,披上商禹的干净的袍子,不言不语地搂住了他。
商禹身上,真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