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忘》醒时春山_

46、现代番外 三

　　“我真是搞不懂，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商妈难得这么不得体地把包扔在沙发上，脸都给气红了，“他把风眠当什么了？当初他抛弃了阿雀他们母子，现在想认回儿子了？他那是想要儿子吗？他那是就是卖儿子！三百万，亏他说的出口！”
　　“好了好了，你消消气。”商爸拍着妻子的肩膀安抚着她，“我查过了，他公司倒闭后，妻子带着儿子走了，又在外面欠了一百多万的赌债，他这是把风眠当成救命稻草呢。”
　　商妈吃惊，又道: “那更不能把风眠给他了！他这种人，怎么会对孩子好，更何况风眠不是普通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急。”商爸揽着妻子的肩膀，“只是他这种人，咱们也不能直接就把钱给他。这种赌徒是下不来赌桌的，不能让他把风眠当做摇钱树。”
　　商妈红了眼眶，“我的小眠命怎么这么苦，妈妈那么早就没了，摊上个爹还这个样子。嵘哥，咱们一定得把小眠留下。当初要不然阿雀救了我，咱们哪儿还有今天的日子。”
　　“好，我答应你。风眠也是我儿子，我不会让咱们儿子离开咱们的。”商爸亲了亲妻子的额头，“别哭，嗯？”

　　大院的门开了，商禹是抱着林风眠进门的，看着气氛不对的爸妈愣了愣，“你们...怎么了？”
　　“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小眠怎么了？”商妈看了眼时间，还远没到放学的点，又看到趴在商禹肩头的林风眠，着急起身。
　　“风眠发烧了，不舒服，我就先带他回来了。车上就睡着了，”商禹把林风眠往上托了托，错开商爸准备来接的手，“没事儿，我抱他上去就行。”

　　“什么时候烧起来的？”商妈跟在后面上楼，等把林风眠折腾到床上就开始给他脱衣服量体温。
　　“放学我接他的时候就恹恹的，晚饭也没怎么吃，第一节晚自习趴桌上就睡着了。”林风眠体质差，换季的时候常常中招。
　　“你也没吃吧？这儿我来，你快下去吃点东西。”商禹看着妈妈微红的眼眶，什么也没说，下楼去了。

　　“爸，你跟我妈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商爸默了默，商禹上了高中他就把这儿子当个小大人了，想想还是告诉他，“风眠的亲爸找来了，他想带走风眠，或者...把风眠给我们，他要三百万。”
　　“他爸？风眠如果有亲爸，为什么阿雀阿姨去世的时候他不来接风眠？”

　　商禹正惊讶，商爸把事情经过都讲给他，“风眠的亲爸是个富二代，当初追求阿雀阿姨时已经结婚了。后来，他的妻子找上门来，阿雀阿姨后来才知道自己无意间介入了别人的家庭，她很决然地离开了，可那时已经有了风眠。”
　　“那个男人知道风眠的存在后，威胁阿雀阿姨不能说出去，阿雀阿姨才带着风眠离开了这里。现在，那个男人的公司倒了，妻离子散，又欠了一堆赌债，查到了风眠寄养在咱们家，所有想来敲一笔。”
　　“这个人渣！”商禹怒不可遏，他的家庭幸福，便更加不能理解那些伤害子女的父母，“爸，风眠是我弟，你们不能把他给出去。”
　　“我跟你妈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事儿处理起来还是麻烦，他们毕竟是血缘上的父子，如果要打官司，可能得费点功夫。而且他这个人无赖至此，怕是还有别的手段。你最近看紧点风眠，别让他见陌生人，知道吗？”

　　林风眠很敏锐得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对，他觉得爸爸比以前更忙碌了，每天还会背着他们接一些电话; 妈妈有些愁眉苦脸的，每次看着他的时候都格外怜爱; 商禹每天盯着他很紧，他刚放学就能看到商禹在校门口等他，根据时间推算，商禹至少逃了十五分钟的课，这很不合理。
　　他有些苦恼，他很希望他的家庭恢复到以前那样，又不知道从哪里着手。
　　他试图跟商禹沟通求证，商禹便会摆出一副“你在想什么，你想多了，家里很好，什么都没发生”的态度回应他，可是商禹的演技好烂，他不想戳穿。

　　商妈周末带着林风眠去买衣服，林风眠这两年个头儿蹿得快，最近变天，他去年的衣服都有点短，套着商禹的衣服又长，林风眠是无所谓，商妈可舍不得。
　　“我们家小眠穿什么都好看。”商妈挑了好几套在林风眠身前比划，林风眠很安静，他在拼十二面体魔方。
　　商妈比划完又照着商禹的个头儿买了同款，“还是小眠好，哥哥就从来不陪妈妈逛街。”

　　两人从商场出来，商妈让林风眠等着，她去街对面买蛋糕，商爸很快就来接他们。
　　林风眠手里的魔方拼好，他抬头去找商妈，拎起地上的购物袋准备到街对面去，右侧突然有一辆车加速驶来，车的方向突然一偏，直直冲着商妈排队的方向过去。
　　“妈妈！”

　　商妈被喊声吸引，刚回过头就感觉到自己被大力一推，一辆红色的吉普擦过她身后的林风眠，撞向一边的柱子。
　　车子极速倒车离开了现场，她来不及查看车子，着急地去看林风眠的情况，林风眠被车撞的面积不大，身体没有受到撞击，但是手臂被撞伤了，不知道骨头有没有问题。
　　“宝贝...”商妈抱不动他，急得眼泪直掉，掏出电话要打120。

　　商爸刚好赶到，抱起林风眠赶往医院，商禹赶到医院的时候，林风眠刚睡着，他手臂骨折了，打了石膏，一边好的胳膊还在吊水。
　　等林风眠醒来要回家的时候，商禹抢先一步把他抱了起来，林风眠很喜欢这种小孩子的抱法，他能和商禹面对面贴着，头枕在他的肩上。
　　晚上商禹自告奋勇地睡在林风眠屋里照顾他，像他们小时候一样，林风眠抱着他的小熊，睡在床的一边，他睡在另一边，牵着林风眠的手。

　　商妈轻轻地把门关上，坐在客厅里，眼泪就掉下来了，“嵘哥，你知道吗？他叫我妈妈了。我们一直都觉得，小眠对谁都很冷淡，可他心里什么都清楚的，他知道我是他妈妈，他也知道你是他爸爸。”
　　“嵘哥，我觉得今天的事不是意外，会不会是那个人...”
　　“我会去查清楚，你放心，如果是他，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