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郎》白衣郎

5、第 5 章

　　用一个猥琐的色狼大叔换回了自家英俊潇洒的白衣郎，江舒雪觉得，这笔生意挺划算。
　　然而白衣郎不这么认为。
　　“他奶奶的仁义庄，没长眼睛吗？老子这么风流俊美才三百两银子，赖秋煌那个下三滥的采花贼居然比我还值钱，岂有此理！”
　　白衣郎很愤怒，他站在门口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唾沫横飞，尽情咆哮。
　　“小白，来，喝口水，累着了吧？”江舒雪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咱们和仁义庄商量商量，让他们把你的价钱提高点？大不了我们自己垫点钱进去呗。”
　　“……”白衣郎脸一黑，桃花眼瞪的越发圆了。
　　“小白你听我说，别心疼钱，面子很重要的嘛，你作为一个杀手，如果连赖秋煌都比不过，身价一定会大跌，那时候我们损失的就不止眼前这么一点点了。做人嘛，一定要有长远的目光，要懂得放长线钓大鱼……”江舒雪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等等。”白衣郎打断了她，目光深邃的道，“我们还有钱吗？”
　　江舒雪：“……”
　　两个穷人从床底，枕头里，鞋垫里，挂在门外的咸鸭肚子里，掏出他们所有的家当——共计一两二钱银子，然后面面相觑。
　　“小白，你是江南第一风流杀手唉，怎么就这么点家当啊？就这点钱，你将来肯定讨不到老婆的。”
　　“闭嘴，谁稀罕那些烦死人的婆娘啊，还说我，这里面只有一钱银子是你的，你不是武烟阁阁主吗，怎么也穷成这样啊。”白衣郎反驳。
　　“我是武烟阁主没错，可惜是死掉的好不好。再说，就算我当阁主的时候，也是很穷的阁主唉。阁里虽然很有钱，可是管钱的是个小气鬼，连我买零食的钱都扣的死死的。”江舒雪趴倒，有气无力道。
　　于是两个穷人蹲在地上，一起伤心了很久。

　　是夜，月朗星稀。
　　江舒雪和白衣郎坐在屋檐上看月亮。
　　“小白，我饿了。”
　　“去吃打包带回来的鸭子去，在桌子上，吃完了记得收拾干净。”
　　“只剩鸭骨头了，好像还有鸭屁股，我才不要吃。”
　　“那你就饿着吧。”
　　“小白……你好狠的心啊。呜呜，早知道就把你送到仁义庄去换银子了。”
　　“……”
　　“小白，你怎么不说话？”
　　“……我明天去看看最近可有生意，干完一票下来，够你花半年的。”
　　“好，我陪你一起去。”
　　“唉！”
　　“叹什么气啊。”
　　“我也有点，那个，饿了。”
　　“唉，我们来看月亮吧，看着看着，就不饿了。”
　　“哦。”
　　……
　　过了一会儿。
　　“阿雪，我怎么突然发现今晚的月亮特别像烧饼呢？”
　　“嗯，是的哎，而且是柳树斜街口王老伯做的酥油烧饼嘛，好香。”
　　“别说了。”
　　“为什么啊？”
　　“听你一说，我更饿了。”

　　翌日，两人来到江湖中最大的情报组织金风细雨楼在当地的分舵，询问有无合适的单子。
　　“大户崔家的二姑娘，出三十两银子杀负心人李秀才。你看如何？”金风细雨楼分舵的主事翻了翻册子，抬眼看了看白衣郎。
　　“……”
　　“也是，想来你也不会接这笔生意，若是接了，凭你的相貌，估计那二姑娘见了你恐怕立刻就把那酸秀才扔了改来缠你，那姑娘好大一对招风耳，我看你也瞧不上，我可不想日后再接她下的杀你的单子。”那主事女子啪的合上了册子。
　　白衣郎看了看江舒雪，悲伤道：“阿雪，对不起，都怪我，没办法，长的太好看是我的错。”
　　江舒雪拍了拍他：“唉，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这是个什么世道啊！”
　　两人垂头丧气的离开。
　　江舒雪失望的道：“有没有搞错，十两银子一条命？太廉价了吧，我家老夫人那只八哥买回来还花了一千两呢，做杀手一点都不赚钱嘛。”
　　白衣郎咳了一声，极力为自己所从事的职业辩解道：“现在是淡季，本来单子就少嘛。”
　　江舒雪垂头：“我好歹也是武烟阁阁主，为了十两银子杀人，传出去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

　　两人默默无语的踩着夕阳，无限凄凉的往回走。
　　快到的时候，江舒雪突然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白衣郎：“什么声音？”
　　只听一阵急骤的马蹄声，随风传来，白衣郎镇定自若的道：“天都快黑了，谁家的孩子没事干在这里跑马？没咱的事，咱老老实实回去烧饭去。”
　　江舒雪点点头，又问道：“话说，晚上吃啥？”
　　话未说完，一辆华丽的只在画中见过的马车驶到两人面前。
　　“哇！”江舒雪惊叹一声，“小白，快看那马车！”
　　白衣郎摸了摸下巴：“好多银子啊！”
　　江舒雪点头：“小白，我有一个很不好的冲动唉。”
　　白衣郎看她：“是吗，太巧了，我也是。不如说来听听？”
　　江舒雪不好意思的一笑：“咱改行坐做一回强盗吧？”
　　白衣郎眼睛一亮：“英雄所见略同，甚好甚好。”
　　话音未落，马车门已经打开，有条白衣人影，俏生生站在两人面前上。先不瞧她面貌长得怎样，单看她那窈窕的身子在那雪白的衣衫和鲜红的毛毡衬映之下，已显得那般神采飞扬，体态风流，何况她面容之美，更是任何话也描叙不出，若非眼见，谁也难信人间竟有如此绝色。
　　江舒雪捅了捅白衣郎，小声道：“瞅准了她身上的首饰钱袋下手，知道不？”
　　白衣郎慎重的点点头。
　　那艳若桃李的白衣女子目光在白衣郎身上转了转：“你便是那江南第一杀手白衣郎？听说你很厉害，是也不是？”
　　得美人称赞，正在瞄那少女身上钱袋的白衣郎顿时昂首挺胸，风流一笑，正色道：“姑娘谬赞，正是小生，不知姑娘前来有何贵干？”
　　“我出三千两，要你替我杀一个人，这笔生意，你接不接？”那少女眼波流转，娇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