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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护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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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伞撑在头顶，隔绝了漫天碎雪。
和宁看着沈易蹲下身子。
“许和宁，你不是神，护不住所有人，就连神也无法庇护世人，不然何来如此多苦痛磨难。”
沈易摸着和宁头顶继续道“一个朝代的更迭、一个时代的覆灭，从来不是因为一个人的选择、一件事的颠覆，是这世上活着的每一个人在不断洪流中做出的抉择，不畏过去，不念将来，只是在那一刻做出了最正确的抉择。就如同这南方十二州虽听命于我，但又有多少人希望我死，希望兵临西南，但我偏要活着，我想活着；就如你来扬州，这一程是生是死？是伤是残？我们都不知道，但你还是选择来了？”
沈易将人扶起来，道“就如小和尚，选择了回头。”
......
小和尚被火化，在青云寺，由小和尚的师傅主持。
芃羽的伤好了，但仍需要人搀扶，芃羽跪在小和尚的灵位前，泪流不断。
小罗将人扶起来，道“芃羽，不是你的错，那日是小和尚，也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
的确如此，他们要的是一个能让和宁放下警惕，同时能在瞬间分开和宁十三注意的人。
圣女的确晕厥，但并没有多大事，休息后便已经醒过来。
九幽都利用的就是圣女的身份和青云寺，先是刺杀，逼着沈易不得不回程，同时使二人精疲力尽，戒备松懈，另一方面不择手段软胁迫芃羽。
至于这批硝石，从一开始九幽都就没有想着随西南夷运走，而是选择了水运，一旦出了扬州城码头，再往后，便难以追踪，所以那夜白衣人很快撤离。
沈易将艮那边的情况也简单说了一下：
西南护送队伍，艮没有接到沈易。
第二日，原本要启程的时候，王牧却下令停止前行，并且让随行官兵将整个队伍围起来。
西南世家吵嚷到孙禹这里，要求给一个说法，孙禹看向王牧，王牧道要进行临检，检查完便启程，西南世家都不同意，此次队伍中除了一些贺品，很多是西南世家自己的一些东西，以孟氏为首的第一个反对，坚决拒绝配合，甚至同南营护送官兵刀锋相见。
“孙大人，你们只是护送我们回西南，并无权利检查我西南的物品，如若你要强行检查，那我们只能在这里兵戎相见，大不了是个两败俱伤，但也绝不允许丢我西南之脸。”
孙大人又看看王牧，王牧却没有说话，坚持不回应、也不松口。
谁也没想到，仅仅是一天一夜，便在寒桥镇出了问题，在双方互不相让时，艮回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大批官兵。
王牧私下同艮说了情况，艮不屑的笑道“正当理由，他需要，那就随便给一个，说有人刺杀世子，从即日起，没有找到刺客前，每三日进行临检，如若反抗者，一律按包庇刺客捉拿。”说着将调令给王牧道“去传令吧。”
孟氏看着不知从何处调来的大量官兵，心里也知道不能硬来，随即王牧传了世子的调令。
白式微出来给了孟氏台阶，说世子安危很重要，况且不久将来也要同圣女联姻，此次搜查恐怕也有圣女意思，西南当做配合。
于是王牧在一通搜查后，没有发现硝石，却找到了五箱三日醉。王牧冷笑的看着孟氏，难怪拼命阻拦。
孟氏却据理力争“此物在大齐的确是禁物，但在我西南并非如此。”意思我是西南人，有此物很正常，你管不着我。
王牧理都没理，直接让人缴获查收，孟氏还欲力争，却被王牧一句‘这是我大齐境内’给揶揄回去。
言外之意，你在西南想怎么样都可以，但在我大齐，三日醉就是禁品，管你是谁，一律查收。
从沈易没有出现，到查不到硝石，艮便知道扬州城内发生了变故，现在不能回头，只能安安稳稳护送回西南。
“孟氏被人利用了。”听完后，云斐便得出结论。
沈易点点头，他们知道中途有人换了货物，但谁知道竟然是三日醉。
云斐表示这一趟西南行恐怕事有多变。
“都城里的人快来了吗？”
云斐点头，明日就到。
“谁。”
“大长公主”当今君上的姐姐，西凉皇妃。
大长公主虽然远嫁西凉，但当初是为了保大齐境内安稳，是故当今君上始终保留长公主名号和权利。
只要当今君上掌权一日，长公主便永远都是大齐的长公主。
和宁却有点疑惑“长公主何时回来的？”
云斐解释，长公主是直接从南路取道，来扬州，等西南之事结束以后才回都城。
长公主入城时颇为高调，仪仗里不仅有西凉箭卫队，还有大齐亲卫军，浩浩荡荡的仪式宣告着这个女人的身份。
而沈易率领扬州上下官员，圣女携西南剩余人员皆在城门口迎接，将长公主迎进候府，所有护卫人员留了一小部分，大多数全都在北山安营。
“侯爷没在府中？”
“回长公主，家父因南越之事，以于前几日离开扬州。”沈易跟在后面回答。
“圣女何时启程？”
“三日后。”
长公主停下脚步，看向沈易“生病了？”
沈易没想到长公主有此一问，便回答前几日受了一点伤。
长公主看着沈易道“放心吧，没有派人调查，是路过赤虞山碰到了个故人，说和宁拿走了一株尘封很久的九叶息魂，我猜是给你用了。”
长公主也只是随口一说，然后话锋又一转“今日不见客，明日晚上直接在候府设宴吧。”说罢又看了眼沈易道“你也干自己的事，不用管我。”
谁也没想到这场浩大声势的主人却在入城后低调起来。
沈易将长公主的命令传下去。
使馆。
奎牢已经将沈易的吩咐告诉圣女，圣女蹙眉，眉间多是疲惫。前几日有人来使馆询问，随后又听说沈易生病，圣女大致也能猜出有人借着使馆的名头做了一些事情。但她也没办法，西南世家在她这里安插的眼目众多，看着周边来来往往的人，谁又可以信任呢？
她知道九幽都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也很配合沈易的调查，她不想伐兵西南，受苦的是西南的百姓，但那些世家大族又怎么会在乎，多少人还沉浸在权利的漩涡。
“一切都听从世子调遣，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使馆内人员出入全要进行汇报，若非重要事情，禁止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