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这幅特别的神情,许氏便比不得她。
可于心于脸面他都不能让旁人抢占。
不再琢磨明儿耍的消遣,那男子如何得趣也待明儿听回话,他竖筷子挑她下巴尖,“你要提,还敢怪我?”
烛光波及的半边面庞似乎隐隐带笑,她悄然放下筷子,顺着朝上勾他的袖口,眼中的闪烁蕴几分明朗,“我的屋子,只我能提,您不能起心思。”
平滑的指尖似触他小臂,痒意若有似无。他瞧手指微动,眼下忽而蒙雾。
反手扯过手腕,起身拉入怀,俯身抱起,被勾了脖颈。刹那间对视,他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
入床帐,衣裳碎,发簪散落,人尽欢愉。
她伏他腰间,乌发如墨流淌垂下,呼吸轻而缓,“您好坏心,”含泪的双眼泛红,柔柔瞥向他,若含情,“等等还要伺候您笔墨,眼下叫我披头散发的。”
“先前要得欢实,”他手指绕一缕发,漫不经心地说,“倒有脸怨我。”
潮红未消的脸滚烫,她埋下头。
“我只有遭耍的,说不过您。”
他轻轻扯了扯绕指的发,“倒茶。”
她应着吩咐起来,赤足踩地上,扫过地上七零八落的衣裳,倒半杯茶回来,好景一览无余。
眼光看得她眼神躲躲闪闪,手略僵地伸过去奉茶,“老爷……”尽管他只是淡淡看着,她依旧感浑身燥热,想挡却只能忍。
不久的时间她觉漫长,待他拿过茶杯,她趁机微微挡了下。
“老爷,”突然听见男奴的声音,她急忙从余光看见那处抓他的长袍遮挡身上,上床绕过床尾,躲进床里。看她这混乱,他勾着的笑轻视而玩味,随意瞥门前身影,听说道:“各处的账目取来嘞。”
他本能朝声音瞥一眼,再扫回来,向她递茶杯,“更衣。”
“是。”她接过茶杯,顾不得羞赧。
跪地伺候他穿裤子,她面对那深色要命的东西,眼眸微不可见地垂,直到随他起身才正些眼色。
她跟老爷也只穿里衣,自个儿盘发,横一支发簪,发髻松松,立在他身旁。
“拿进来。”
“是。”
阿旺推开门,双手端托盘入内。
只看见几分他们的穿着,阿旺目不斜视地绕过餐桌,放下托盘,俯身问道:“老爷,吃食要拾掇?”
即使腹中只有六分饱,他依旧应道:“撤了。”
他们言语间,轮不到奴才作的活计,辛槿默默地作。笔墨砚台于老爷面前放好,烛台挪近些。
阿旺应声走开,她站过去研墨。
奴才们拾掇得悄无声息,她亦如不在。
他执笔蘸墨,她移开墨条,无需多费口舌便知心思。
赊账的有增有减,仿佛家兴式微肉眼可见,他一条杠一个圈,皆是旁人不知的看待。落笔点墨,既一页留痕。
今儿查过米,轩乐馆收来的账便莫得破绽,未可知是更周全,或那贼不敢。
馆里已吩咐妥贴,既然眼下账目无异,他不多费心,换来朝丹楼的账翻看。
她身子稍站不得体,力气不及半个时辰前足撑精神,但不敢松懈。瞟一眼门外的天色,从倒影算时辰,想他忙了良久,一声不吭地为他倒茶。
茶杯莫得推太近,她继续研墨。
四处营生的今日账本全看完,他看到她的手,便把笔杆给她,端杯喝起茶来。
她捏着笔杆,颔首,垂眸微看,“您忙妥嘞?要不要辛槿给您捶捶?”
他放下茶杯,“又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