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是姑娘闻言莫得高兴,反倒耷拉脑袋,烦闷地向后倒着叹气。
“啊——咋要那么久啊?”
晓得姑娘为撒子叹,她笑得含蓄,起身端托盘,“姑娘莫怕,秋禾每日伺候姑娘抹药,”侧着身朝姑娘笑看,“说不准能好快些。”
女子侧头看她转向圆桌的身影,幽怨的语调稍带慵懒,打了个哈欠,“希望吧。”留意她包着纱布的手,撑眼皮,“诶,你的伤几天才能好啊?”
“很快的。”她手空空走回来,笑得恰当乖顺,“姑娘不必担心我,只是小伤。”
昨晚看她起泡的皮肤一点不像小伤,女子知晓她肯定是安慰,叹了口气,“跑进跑出的肯定累,”坐起来拉她上床,“休息一下吧。”
她顺从地侧过身坐床上,姑娘听她道谢后依旧有些抗拒,把手搭大腿上。
“不用谢我。”女子停顿,眼珠转动间勾起笑意,红肿退散的眼眸亮着瞧她,“我也无聊,想和你聊聊。”
该说情不自禁随着姑娘浅笑,她继续朝姑娘侧了侧身,“姑娘想说撒子便说。”
女子想着咋问得自然,溢出一声思索的音调,转瞬说:“今儿我差点进了王……老爷的书房,万一里面有人能不能听见?”
她也在琢磨,闻言看姑娘眼神认真,想姑娘也担心,琢磨不久便说:“我去抹药是打听嘞,女管事说老爷今儿应当在书房,莫得出去。”
“啥?!”夏明期脑袋瞬间炸了,微肿的眼皮彻底撑起来盯她,“他他在书房?”
她似有疑惑地颔首,应声后,对姑娘不解道:“管事说是。书房是要紧的地,姑娘去时也有瞧见一两个仆役丫头,他们不能瞒着老爷。”
不自觉跟她进入思考,女子像是懂了她什么意思,试着说:“你是说他晓得我去了?”
她沉默一下,点头:“应当晓得。但秋禾说不准。”眉皱起疑惑,加深几分困扰,“秋禾不明白,要是老爷晓得,随姑娘回来时咋莫得人叫姑娘?”
早上被小闵打了小报告,现在听说别人也会这样,夏明期只是气了几秒,就转为和她相似的疑惑。
以自己知道李玉的脾气肯定当场报复,为啥子没有来算账?女子左思右想,都觉不可能轻易放过。
既然不是放过,那会不会没她想得那么严重?自己没靠近书房,连走廊的边儿都没碰到,如果这样就怪,那实在太小气。
夏明期觉得有道理,眨眼的功夫就说服了自己。逐渐皱紧的眉进而舒展,朝面前疑惑担忧的面庞张着红肿的嘴笑。
“大概没事儿嘞。”
她面露不解,眼神仿若询问。
女子打了个哈欠,带出几分慵懒,单手撑着床,斜着同她说:“我当时离那儿差不多有二三十米,别人说不定以为我是路过,他呢说不定也这样想,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怪我,那就真小气——”
她赶紧轻轻扣住姑娘的嘴,神情严重地低声说:“姑娘莫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