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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期许 如此地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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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温知遇不是干别的去了,而是因为开学那天被篮球撞的一个大包一直没消肿,温知遇怕影响自己在林斯年心里的形象,硬是生生忍了一个星期没去见他。
可现在她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林斯年这张脸放在古代就是妲己和赵飞燕,才一个星期,A大树洞板块上对林斯年的表白贴已经数不过来了,温知遇胸中警铃大作,她就像西天取经的和尚,已经在小雷音寺了,可不能被他人摘了胜利果实。
于是,温知遇用力的在脸上拍着粉底液,同时扒拉着舍友问她,“许冉,我头上那个包这样还看得出来吗?”
许冉点点头又摇摇头,“知遇,你其实不用那么在意的,其实一个星期之后,这个疤已经淡了,看不太出来的。”
温知遇摇摇头,“看不太出来,那说明其实还是有一点痕迹对不对,许冉你别安慰我了。”
另一个舍友杨絮建议道,“知遇,其实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发型?你剪一个刘海,就能把这个包遮住了。只不过牺牲有点大,为了一个包剪头发。”
温知遇却上了心,“杨絮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剪个刘海不就能完美解决这件事情了吗?”
于是温知遇说干就干,立马到校门口找了个托尼老师洗剪吹。
“你这头发发质真不错,但是长时间保持同一个造型,对头发其实也有损伤。”
温知遇立刻听清了托尼老师的隐含之意,为了避免无休无止的推销,温知遇当机立断,“不买洗发水,不买精油,谢谢!”
托尼老师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瞧瞧我这店的装潢,像是缺钱的样子吗?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换一个造型?说不定微卷发比黑长直更适合你!”
温知遇思考了一下,她向来耳根子软,反正都要剪刘海了,烫就烫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内,温知遇无比后悔刚刚的选择。
烫头发对于没有耐心的人来说,简直如同酷刑一般。
一动也不能动,坐得她脊椎病都快犯了。
进来店里时天还是亮的,等她烫完头发时,天已经变黑,七点多了,她连晚饭都没有吃,饿得头发晕。
牺牲如此之大,但好在,结果好像还不错。
温知遇盯着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以前稍显圆的脸蛋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婴儿肥,露出消瘦的下巴和圆溜溜的眼睛。温知遇鼻子的幅度生得极好,所以配上这微卷的波浪头和空气刘海,显得异常精致,如果再精心打扮一番,就更加光彩动人了。
四百多块大洋,还是配得上这托尼老师的手艺的。
托尼老师在门口招招手,“下次还来我这哈,我给你打折!”
难得碰到一个美人可以衬出他杰出的手艺,他必须得培养回头客。
……
于是,等到温知遇去见林斯年时,他差点有些认不出来。
他压抑着内心突如其来的波动,仔细打量着温知遇。
就像一朵亲手栽培的玫瑰,你每日给它浇水,它一直是一个花骨朵儿,可有一天你出了一趟远门,好久没有见你的玫瑰,却突然发现,玫瑰已经开花,盛开时的美丽愈发炫目夺人。
你终于知道,花开的那一刻,那就不再只是只属于你的玫瑰。
只要生了眼睛的人,便能肆意打量你的玫瑰,甚至还能把它抢走。
一想到这朵玫瑰将不再属于你,林斯年压抑住一瞬间的惊艳与心动,将来找他的温知遇推出了教室。
他要将她藏起来。
“林斯年!”温知遇弱弱地叫着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
不然为什么不介绍自己给他的朋友认识。
温知遇有些沮丧,早知道就不听那个理发师忽悠了。
她嘴角垂下,耷拉着脑袋,像一只不开心的垂耳兔。
林斯年扯了扯她向下的嘴角,做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好看。”
温知遇,这样很好看。
听到他话的那一刻,温知遇的心情立马由阴转晴,像尝到了最甜蜜的糖果。
林斯年不由地也扯了扯嘴角的弧度,接着是良久的沉默,气氛突然有些暧昧,俩人突然有些别扭地转过头去,不敢对视。
“有课的时候,别来教室找我。”林斯年直盯着温知遇。
温知遇撇撇嘴,有些不满,“我不会打扰你学习的,我都是下课的时间来找你。”
林斯年却摇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温知遇更沮丧了,“林斯年,我自觉我也没丑到见不得人吧!你怕你的同学被我的样子吓到吗?”
林斯年秉着呼吸,看着温知遇圆圆的脑袋发旋,小时候他听老人说过,这个地方圆的人是有福之人。
课间的走廊有些吵,他稍微凑近温知遇,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是,我怕他们……会嫉妒我。”
温知遇的脑袋里炸开了一朵花,因为林斯年的声音,因为林斯年靠近她的距离,更因为林斯年对她说的话。
她就像玩游戏打到最后一关,屏幕上发来你马上就可以成功通关的提示。
于是温知遇更加殷勤了,隔三差五地就会在自己没课的时候跑来林斯年的学院找他。
有时候,是自己织的手工物品想要送给林斯年,有时候则是自己想看的话剧上映了,她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云雀一样围绕在林斯年身边,侵入他所有的生活,而林斯年,对此居然不感到讨厌,他甚至生出一种愉悦的期盼。
每到那个点之时,林斯年便连手中再熟悉不过的活都做不好。
他只剩下一件事,那便是等待,等待温知遇的到来,并且为之感到快乐。
当然,更多的时候,温知遇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就跑来见林斯年。
“怎么了吗?”林斯年放下手中的事情,抬头看她。
温知遇跑得脸红红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绞尽脑汁也实在找不出一个可以用来回答的借口。
不管了,豁出去了。
“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想你了,林斯年。”温知遇露出亮闪闪的眼睛。
她什么理由都找不到,只是直白地告诉林斯年,她想他了,所以跑了整个校园的路,来见他。
这样的温知遇,叫林斯年怎么不心动……
他的心跳得飞快,被牵扯之后又极速坠落,坠落之后又会被温知遇无意之中做出来的举动,说出来的话所牵引,心潮起伏,这一切都是因为温知遇。
……
温知遇来找林斯年的频率如此之高,以至于林斯年身边的人想要不知道她都难。
尤其是林斯年的舍友老三,当得知温知遇和林斯年是高中同学后,忍不住嚎了一声。
“斯年,你认识她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还好我没说出口,不然丢脸大发了。”
老三上下打量着林斯年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这一张朴实无华的脸,谁更有希望昭然若揭。
在明白这一点后,老三忍不住拉着老大的手,嗷嗷大哭。
老大贴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你不觉得他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特别般配吗?”
老三嚎得更大声了,直拉着林斯年的手哭诉。
最终以林斯年请他吃一顿饭告终。
虽然被敲诈了一顿,可林斯年心里却是欢喜的,他喜欢这种感觉。
就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俩会在一起。
无论是舍友,还是班上的同学,更或者是两个学院里认识他们的人,只要提起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另一个人的名字一定会随之出现。
如此地亲近,又如此地密不可分。
他们俩个一起做很多事情,逛校园,看电影,在A城的夜晚闲逛,吃学校附近所有的小吃。
当夜风吹起时,温知遇的头发被吹起,笑的时候露出两个酒窝,那画面如此深刻,如此美好,与铺尽晚霞的日落黄昏一同镌刻进了林斯年心里。
就好像,他的生命中突然出现了不可多得的亮色画面,一向灰暗的生命被彩色点燃。
“林斯年,这家店好像不错,下次我们还来,就是要早点,不然人太多要排队。”
“林斯年,听说新的游乐场下一周就要开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体验一下,你也知道的,鬼屋我一个人不敢去。”
“林斯年,这是我亲手做的小玩意,虽然做得不够好看,可要是你能带上,我会非常高兴的。”
好像所有能够回忆起的画面里,都有她。
好像所有值得被眷恋的记忆里,都有她。
好像所有值得期许的好事里,都有她。
温知遇霸道又任性,无声又强势地蔓延进他的生命里,直到他再也离不开她,直到他的生命再也不能没有她。
更甚者,还有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无一不在证明,他的所有生活已经全部被温知遇包围。
林斯年看着抽屉里,温知遇送给他的各种手工小玩意,现在离幸福应该很近了吧。
他和温知遇,会有一个好结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