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之科普人日常》二九木一

56、第 56 章

　　两个外出探索队伍回到村子以后，成员以及村民代表展开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讨论会。
　　虽然目前来看这藤蔓是于村子有益处的，但宋会心仍然不建议村民们在家中种植，因为他们无法得知未来这藤蔓会发展成什么状态。
　　会上对此展开了激烈讨论，有两人执意要在农耕地里种植试验。
　　宋会心揉揉额角，她看了一眼圆桌上争执的面目涨红的众人，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疲倦。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神色始终淡然的女人举起了手，像是终于打算参与进来了一样。
　　“大家保持安静。”她用木槌在桌面上敲了敲，等到人们都闭了嘴，又说，“赵景请发言。”
　　“目前我们只知道藤网是从河道中生长出来的，但对于藤网的来处、以及其他生长习性我们仍然无法得知。”她目光在场上环绕，“据我所知，这种植物在我们国内也未曾记录在案。其实我还有一点发现，只是怕引起大家恐慌，才一直没有说明。”
　　她看着代表们急切的目光，喝了口水后才不慌不忙地说，“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秋天那会儿我们村里闹过几天鼠患。”
　　“那咋不记得，那耗子都比鞋大了。”那么大的老鼠在杜鹃岭并不算常见，因此众人都记忆犹新。
　　“都记得就好。”她点点头。
　　“赵景，你快别卖关子了，急死我了。”有人说。
　　“那会儿我在院子里找出将近十只，埋在了院子外，还做了标记。”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前几天我意外将那里挖开，里面一块骨头渣都没有。”
　　不仅没有骨头渣，还有一个嫩黄的花骨朵，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拱出土地。
　　所以她有理由猜测，那些小黄花都是吸食了腐肉才开出来的，但她没有说。
　　“我.操。”刘大哥干呕一声，他可还近距离闻过那清香小黄花。
　　坐在他旁边的人往后退了一步，“你咋了。”
　　“我恶心。”他抹了一把鼻子，“没有骨头光有花，那不就是被吸干了才开的花吗。前段时间温度那么低，土地又硬，再怎么腐烂也没可能一个月就啥也不剩了啊。”
　　气温回升还不到一个月，也没有达到超高温线。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先前还说要往农耕地中藤蔓的这会儿也不吭声了。
　　“赵景，你说的都是真的？没夸张？”
　　“村里当初应该掩埋了不少死老鼠，大家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赵景靠在椅子上，没有因为这一句质疑而产生不悦。
　　看着气氛又有一点焦躁，宋会心也并未多留大家，简单说了两句就让众人回家了。
　　赵景脚步不急不慢地走在最后，宋会心捏起桌面上的文件，快步走向她，“这次又要和你说一声谢谢了。”
　　听着着似曾相似的话语，赵景失笑，“哪里用得上说谢，我差点误事。”她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想要种植这来历不明的东西，且欲.望还那么强烈。
　　“不是你的原因，是大家对未来太担忧了。”不论赵景是否说那件事，宋会心都不打算让村民们自己种植藤蔓，且不说物种的不确定性，就说个人种植，是否会影响村子的稳定，就光够她忧心的了。
　　如果藤蔓种植一旦蔓延开，再当今这世道，一个小村庄能有能力抵挡外界压力吗？
　　人还是需要有一些敬畏之心的。
　　“去年的收成一直没卖出去，大家现在难免手头紧。”宋会心说，“只怕这一时半会儿等不到收粮的。”
　　赵景‘嗯’了一声，“再等等吧。”
　　能源断链，运行中的加工厂少之又少。杜鹃岭盛产大豆、小麦和玉米，大豆和小麦需要深加工，玉米鲜食期短，晾干后最大的用途就是做饲料。
　　村子里十多年前还有磨面坊，可随着时代的发展，早都被推平了。
　　因此各家收下来的粮食，只能食用一小部分，大多还在仓库堆着，前段时间低温低还好说，现在一下子回暖，生怕粮食发霉。
　　“市里暂时也没有消息。”听说那边的状况比村子里严重得多，每每有人打电话来询问杜鹃岭的情况，宋会心都不敢把情况往好了说，只能打着哈哈。
　　这样她虽然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但只要能守住村子，那比什么都强。

　　很快的，村民们就将鼠尸掩埋地找到了，其实也不用刻意去找，因为那上面都开着小黄花呢。
　　这一下，再也没人敢切一段回家种了。那些已经被养在了水盆里面的，也被埋进了泥土中，仁其消亡。
　　回到家中，赵景切下一小块藤草，剁碎放进黑团的食碗中，小家伙吃的欢快。
　　赵景蹲在院子里的小水塘边上，把几样东西摆在一边，然后静静观察着。过了一会，藤蔓顺着边缘石壁慢慢向外涌动，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地攀附上一块变了色的腐肉上。
　　直到那拳头大小的腐肉慢慢消失在盘子里，藤蔓在原地缩成了一小团，对旁边受了伤正在流血的兔子视而不见，赵景才慢慢放心。
　　看来这藤蔓只食腐肉。
　　她将兔子抱起来，用泡了灵泉水的棉球在它伤口处擦了两下，直到伤口消失，才把兔子收回空间。
　　用来做实验的还有一块新鲜的牛肉和一碗鲜.血，赵景蹲在原地思考一番，决定晚饭吃水煮牛肉，配菜就放鸭血。

　　吃饭过程中，她思考了一番宋会心说的收粮问题。
　　商铺回收项目不单有废品，种类多种多样，但凡赵景想，活物回收都不成问题。
　　初次看到这个选项时，赵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现在看来，这大抵也是常青的‘考验’。
　　或许他只是想看看下限在哪里，赵景想。

　　回收粮食，进行加工售卖，还能够大大节省能量，听上去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据她所知，官方一直在进行粮食收购，可因为加工点太少，收购量也很受局限。
　　那如果有一个，不论多少货都吃得下的收购点呢？
　　这一次，赵景没有与上层通信，而是直接在对官方窗口增设了‘粮食收购’项目。
　　选项就在最显眼处，不怕没人看到。

　　“宋主任！小宋！”村里唯一一台还在通行的货车上，一个人打开车门，急匆匆地跳下，奔向村办公室。
　　“嫂子，你慢点。”宋会心闻声赶来，伸手扶着女人，生怕她摔了。
　　“刚才我们去进货，听售货点的工作人员说，马上就要来收粮了。”她翻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白纸，“统一价格，按村收，我们在家等着就成。你看看。”
　　展开白纸，宋会心看着上面的内容，手都有一点抖了。
　　“我这里还没接到通知。”
　　“骗你干啥，说是今天刚定下来的，还没来得及通知呢。”
　　“太好了，太好了。”

　　这是自回暖后第三次全体大会，广场上人头攒动，对这次会议主题纷纷做着不同猜测。
　　“这次又是什么发现。”卢笑晴张望了一下四周，“不会是关于藤草的吧。”
　　“大概率不是。”赵景说。
　　“大家现在对这个藤草都怕着呢。生怕睡一觉之后被吸干。”
　　“你不怕？”赵景笑道。
　　“本来是怕的，可是那天我家杀鸡，弄了一地血，也没什么事，后来我就不怕了。而且猪肉店总杀猪也没见怎么样啊。”
　　赵景在她耳边超小声的讲了自己那天的试验，卢笑晴听后发出感叹，“看来这是一个不错的草啊，四舍五入等于垃圾处理器了。”
　　正说着话，赵景感觉自己身边蒙上一层阴影，她刚想说这里有人，见来人是苏焕，话头一转，“怎么才过来。”她收回支棱占位的长腿，挪着自家塑料凳子往卢笑晴身边凑了凑。

　　“甭提了，老太太说要去县里儿子家，缠着我哥去送，我说车没有油了才走。”她把‘儿子’一词咬的极重，说这话时也没避着卢笑晴。
　　“怎么好好的想走了？”赵景替她扯了一下卷上去的袖子。
　　“怕藤草吧。”
　　“刚才我们两个还说这事呢。”赵景又重复了一遍先前说的。
　　苏焕倒是没有太意外，毕竟这东西也算她养出来的，她隐约能够感觉到藤网与她的联系，那种感觉很温润，并未有威胁性。
　　想了想，她说，“兴许等情况稳定后，这东西自己就消失了。”
　　与红玉融合后，她对藤网多了一层掌控感，这两天她渐渐摸索出一些方法，不单单是针对藤网，更多的是关于她自己。
　　“而且我很久都没有头疼了。我和哥哥来的路上，还在讨论要不要把她和李老头送到县上去。”不头疼，就意味着不会被强迫着做不想做的事情。
　　“头不疼了？这是好事啊，多久了？”
　　“就在黑团给我送东西之后。”
　　赵景了然，看来这红玉也像是一把钥匙，一来让苏焕不会因为过度透支灵泉水而身体不适，二来给了她能量，使其提前从剧情掌控中脱离出来。不过关于这第二点，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行。

　　卢笑晴听着这两人打哑谜一样的谈话，搓了搓脸，继续听台上的宋会心发言。
　　她感觉宋会心的身上在发光。
　　真厉害啊，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