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喜欢秦少校》墨一铭

15、选择 谢明远……

　　军部主办、联盟中央大学承办的机甲大赛轰轰烈烈地开始了，联盟所有大学都派出了选手前往首都星参赛，一时间学校里热闹非凡。

　　当然最后硕果累累的是联盟中央大学，大学的校领导们一边矜持着一边接受着其他学校“不愧是第一学府”的赞誉。

　　而今年最让校领导们长脸的就是双人机甲比赛。

　　这是往年其他学校追逐的热点项目，而今年的第一落入了联盟中央大学的名下，并且参赛的两个人并不是S+精神力，而是一个S一个A+，其中这个A+还是学校大二的学生，按照联盟的□□学安排，大二学生刚开始接触机甲的基础操作，如今联盟中央大学出了这么个人，一是给学校带来了荣誉，二是给了精神力不到S级的机甲学生希望——精神力并不是机甲驾驶能力的决定性因素，努力是可以弥补基因劣势的。

　　秦正然和顾良被学校当作正面案例宣传，在最后的颁奖时刻，两人并肩而立，站在领奖台上，共同捧起奖杯相视一笑。

　　谢明远在台下，面带微笑地鼓掌，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颁奖典礼的瞬间被校报记者抓拍，一份“联盟中央大学机甲双骄”的称呼便扣在了两人头上，可惜这对“双骄”称号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人淡忘。

　　因为顾良毕业了。

　　如他所愿，凭着在学校各项优异成绩挑选了想去的战区，在宁淮的带领下开始了毕业服役。

　　顾良离开学校之前的那晚，秦正然难得地从学习和训练之中抽身，与顾良和宁淮一起在外面吃了顿饭，最后他和顾良碰杯：“阿良，我们太空中见！为了人类的未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酒的缘故，顾良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看着秦正然在酒精作用下微醺的双颊，举起手中的玻璃杯，两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嗯，太空中见。为了人类的未来。”

　　秦正然回到宿舍的时候，碰到了在宿舍楼门口的谢明远。

　　谢明远站在人造月亮的清冷光芒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柔和的气息。

　　酒精似乎给了秦正然勇气，在这一刻他忘记了什么“避嫌”、“占便宜”，他小跑了两步，上前扑了过去，谢明远接住他，秦正然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嘟囔道：“明远你看到了吗？”

　　谢明远的手按在他的后背，问道：“看到什么？”

　　“我在机甲赛的表现呀！”秦正然笑嘻嘻地说道，“我厉害吧！”

　　似梦非梦的感觉让他忘了离机甲比赛已经过去了好一阵，借着酒劲和朦胧月光，他只想问谢明远——

　　“嗯，”谢明远的手滑落到他的腰上，“厉害。”

　　“我不比那些……嗝……那些S级的差……”秦正然的脑袋有些发昏，“所以……所以……”

　　——问谢明远：“所以你最后的毕业前考核能不能让我做搭档？”

　　可秦正然实在太困了，谢明远感觉到肩膀一沉，秦正然的呼吸已然均匀了起来。

　　谢明远的手缓缓收紧，然后再顺着秦正然的腰线缓缓向上，摸到了他的侧颈，又挪到前胸，从秦正然衣服扣子里侧拿出一枚透明的圆形贴片。

　　谢明远将那贴片收回，秦正然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谢明远便将他调整到舒服的姿势，又抬头看着天上的人造月亮想着怀里人没有说完的话。

　　“所以”什么呢？

　　所以你和你的阿良学长，约定好了将来太空中见，一起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奋斗？

　　清冷的月光落在谢明远的眼睛里，降低了他目光里的温度。

　　还真是神圣又远大的理想啊，然然。

　　“联盟中央大学‘双骄’太空并肩战斗，机甲战士精神传承”——多好的标题。

　　谢明远垂眸，他背起秦正然，带着他进入宿舍。

　　可惜了，他不会让那样的未来发生。

　　顾良毕业后，秦正然的机甲训练便只能靠学校的老师和自己。

　　机甲大赛上的出色表现让学校重视起这么个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拔尖基因的真平民学生，秦正然一时也成为了那些普通学生的偶像和奋斗目标。

　　但秦正然并不敢因此松懈或者骄傲自满，大三的日程仍然被安排得紧凑，而大三下半学年期末考试后，就是指挥系上报毕业考核搭档表的时候。

　　秦正然憋足了劲儿，想要成为谢明远的选择。

　　期末考试结束，秦正然已经修满了毕业所需的所有学分，他拿着那写着“S”的最终评级成绩单等在指挥系的训练大厅，今天是指挥系最后一门实操考试，指挥系学生三三两两的从训练室出来，秦正然坐在大厅休闲水吧的角落，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听说了么，之前机甲系那只金蜜蜂和谢明远告白了。”

　　一个带着“谢明远”名字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秦正然循声望去，是几个已经考完的指挥系的学生，正在水吧的吧台旁闲聊。

　　“听说了，他给人家女孩拒绝了。”

　　“不是吧？宋家小姐诶！当宋家赘婿不好吗？这么有钱？”

　　“金蜜蜂是金蜜蜂，但是是不是宋家的说不清的，毕竟哪家金蜜蜂那么想不开用真姓啊？”

　　“有道理，不过真可惜，听说那姑娘是S级精神力，他们要是成了，那谢明远不就可以得到个S级的搭档么。”

　　“谢明远还缺S级搭档？机甲系多少S级的都盯着想当他搭档一起赚毕业评价呢，而且那姑娘现在大二吧？机甲实操刚上，实战经验都没多少，谢明远不会浪费时间选她的。”

　　“也是，毕竟他可是指挥系的第一名，S+级的精神力，不像我们，还得想办法去机甲系找搭档，唉，命苦……”

　　“诶，你们觉得谢明远会选哪个？”

　　“应该是从大三机甲系里选吧？看看大三机甲系里和他走得近的S级的金蜜蜂。”

　　“范围缩这么小吗？”

　　“首先，S级精神力和他匹配，其次，他可是惯会用手段笼络人心送人情，这人情送给普通学生没什么用的，要是能带着S级的金蜜蜂送人情拿个S评价，那将来他服役后的资源不就来了么。”

　　“有道理……”

　　秦正然听着他们的讨论，看着自己手里的成绩单，那个联盟中央大学的评级花体S在右上角熠熠生辉。

　　是他想得简单了。

　　当时刚进入学校的谢明远想的只是如何在毕业的最终考核拿到S，但进入学校后，谢明远不断结交了不少其他同学，其中不乏有那些隐秘家世背景的S级金蜜蜂，这时候显然一个最终考核评级对他今后的长远发展来说，或许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秦正然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中的成绩单收了起来。

　　也或许，谢明远现在并不是很需要他了。

　　“诶，别说了别说了，他出来了。”

　　一个学生提醒后，原先聚在吧台的人便若无其事地起身离开，秦正然微微侧头，看到了那个正向着水吧走来的身影。

　　谢明远来到之前和秦正然约定好的地方，找了一圈才在最角落里看到了想找的那个人，他走上前，面露歉意道：“久等了吧？被老师留下做了些收尾工作。”

　　秦正然急忙道：“没，没有，你们都考完了？”

　　“嗯，考完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没做完，”谢明远伸手去拉秦正然的手腕，“跟我来。”

　　秦正然起身，被谢明远握着的地方有些发热，但他没有挣开。

　　谢明远要去的地方不远，他带着秦正然走进训练室的门，喊了一声那个在做最后成绩复核的老师。

　　“孙老师，我已经找到我要选的搭档了，还得麻烦您帮忙给他登记一下。”

　　秦正然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明远：“你……搭档……？”

　　谢明远回过头，嘴角带着笑意：“就是咱们上大学之前约定好的，你当我毕业考核的搭档呀。”

　　刚刚还忐忑不安觉得自己希望渺茫的秦正然被这巨大的惊喜砸中。

　　谢明远……竟然就这样选了他？

　　秦正然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你……你不再考虑考虑吗？我们系还有很多S级的学生……”

　　谢明远，竟然什么都不问地就选了他？连他的最终成绩单都不看？

　　“然然，”谢明远的笑容缓缓收起，“你是打算食言吗？”

　　“不！当然不！”秦正然急忙说道，“我当然不会食言，只是，你还有更多或许对你，对你将来发展更好的选择。”

　　有老师在一旁，秦正然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但他相信谢明远听得懂他话里的暗示。

　　刚才那些学生都能分析出一二来，谢明远没道理想不到。

　　但就算是这样，谢明远也还是选了他。

　　一丝悸动从秦正然心底翻涌上来。

　　谢明远……会不会，会不会也对他有一点好感？

　　一点关于情爱的，好感？

　　“没有其他的选择。”

　　谢明远伸出另一只手，缓缓落在秦正然的头发上，这次秦正然并没有躲避，谢明远的眼中划过一丝满意。

　　秦正然感受着那手的力道揉过自己的头发，缓缓滑落到他的耳垂上，轻轻地捻了捻。

　　“从来没有其他的选择，我的选择一直都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