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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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姐姐会突然提起那件事，石佳枝一愣：“当然没有了。”
“真的吗？”
“不然呢？分手后我就没和他有过联系了。”见姐姐一脸不信的样子，石佳枝干脆打开微信，将手机递向她，“不信你自己看。我去上个厕所，你顺便看看选哪家日料店的外卖好。”
“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叫莘源。”
“结果你连对方的名字都记得很清楚嘛。”石佳树调侃道。
石佳枝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了。只是记着一个名字而已。”
上完厕所回来后，石佳枝看到只有自己的手机还孤零零地待在餐桌上，而姐姐已经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石佳枝拿起这台停留在她和莘源的空白对话界面的手机，也向沙发那头走去：“你选好外卖了吗？”
“嗯，我已经点好了。点的都是你爱吃的。”
“好。”
等待外卖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除了姐妹之间的日常闲聊之外，电视里正播着的仙侠剧也成了两人口中的话题。这部叫作《回头草》的仙侠剧是最近的热播剧，虽然在开播之前，这部剧并不被看好，但在开播后，凭借着其狗血又带劲的剧情，成功成为了最近电视剧中的一股泥石流。
《回头草》中的主角团们基本是刚从科班毕业的新鲜面孔，石佳树指着电视，调侃道：“石佳枝小姐，作为娱乐圈的资深人士，请问您可以分享些与这几位主演有关的圈内八卦吗？”
“女艺人就算了，男艺人的瓜可以给你讲几个。”
此时，电视里正播到女主纠结于男一和男二的精彩修罗场剧情。只见在男主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女主角的脸部特写后，下一秒，男二便当着男主角的面将女主一把抱起，然后就这么俯身吻了下去。而男主看着女主一脸沉醉的模样，脸都快气绿了。
见自家的姐姐也开始发出“kswl”的怪叫，石佳枝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曾经和男二的大学同学合作过，她对我说，她们班有人看到——”
“什么什么？真是的，有瓜快放！”
“她们班有人在男科医院看到过他。呃，就是，你懂的，专长是治疗那个问题的男科医院。”
在一场长长的沉默之后，姐姐深深地叹了口气：“……原来他不行啊。”
“嗯。”
“……我还关注了男二的微博，看他天天在上面秀腹肌呢。”
“节哀？”
“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他同学是怎么看到的？莫非他的同学也不行？”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正当石佳枝欣赏着姐姐正因为不愿意接受演艺圈有这么多男的不行的惨痛现实而暗自垂泪（？）的模样时，门铃响了。
大概是外卖到了吧？
石佳枝瞅了眼姐姐蔫蔫的样子，默默地起身去拿外卖。
石家的公司在竞争激烈的S市远远轮不到顶级，但也勉强算是小有名气，她家的住房坐落于S市有名的一片别墅区，因此在石佳枝打开门后，还要走过一座小花园，才能来到家里的真正大门口。
门口早已不见外卖小哥的人影，只有一个里面装着漆木盒子的大纸袋子放在门口的地上。手感极佳的纸袋上印着日料店的名字，这家店石佳枝也曾去吃过几次，她拎着不轻的袋子走回到了屋内，将袋子放到了餐桌上：“姐，这家店不是不做外卖的吗？”
姐姐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活力，眼神正往石佳枝的身上乱飘着：“姐姐我还是有点人脉的。你有没有看到是送的外卖呀？”
石佳枝正小心翼翼地将漆木盒子从纸袋里搬出来，听到姐姐有些奇怪的话也没多想：“外卖小哥或者负责送外卖的店员吧？不过我没遇见，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这个袋子。怎么了？”
“没什么，没看到就算了。我只是记得那家店的店员都很帅。”
很帅么？正盯着盒子里的刺身和寿司的石佳枝试着回想了一下那家店的店员样貌，随后无奈地摇摇头。姐姐可能是记错了吧。
“前辈你现在吃了吗？”
“我刚才去找我哥聊天，结果聊到一半我哥就说突然有急事要出门。唉，大中午的说出门就出门，上班族可真辛苦啊。”
“开始下午的练习了。前辈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道啊？”
今天吃的那家日料店原先是不做外卖的，但既然姐姐有人脉，那下次工作的时候，可以拜托姐姐帮自己点一两次来慰劳一下工作人员。对了，下次去公司的时候，还可以带点礼物送给参与今天的vlog的练习生们，有几个练习生今天表现很突出，提前释放些善意怎么都是不亏的事情。
想着这些事，石佳枝又打开了微信，然后又看到了来自莘汨狂轰滥炸。对面俨然已经将这里当成了日记本，石佳枝聊天框里的字打了又删，憋了半天才发出去一个“吃了”，然后关掉手机，决心不再理他。
几天后，在家里宅了几天的石佳枝将新一期的vlog粗剪完毕，在将等待专业人士进行加工的视频发给工作人员后，无所事事的她点开了仍处于对话列表前列的莘汨的聊天框。
石佳枝以为那家伙只是一时兴起，在吃了几天闭门羹后自然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几天过去，自己还能这么频繁地收到来自他的消息。她似乎是低估了少年人的热情。
石佳枝：“？？？”
几乎是下一秒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石佳枝：“你认真的？”
石佳枝觉得对方应该自己在说些什么。
按理来说，人生，以及其中人与人之间的竞争，更像是一场场pvp（玩家vs玩家）的游戏，但石佳枝却不这么看。她认为人生更像是一场持久作战的pve（玩家vs环境）。在角力之间，对方的处境并不需要由她来理解，她只要扮演好应该扮演的角色，把别人当作并不重要的npc，然后尽情摘下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好。
莘汨是练习生。是无论从合同、事业，情感来看，都不适合谈论情爱的练习生。
作为一个合格的前辈，石佳枝应该从一开始，就以坚决的态度表示拒绝，阻止对方陷入错误的泥潭之中——但或许从前几天同意给他微信号开始，她就已经在“合格的前辈”这一身份上失格了。
这份失格当然源于她自私自利的恶劣性格。也许自己只是在听说他也姓“莘”的那一刻失了神，也许只是想跨过时空，在一个和五年前的他毫无关系的同姓的少年上，消减自己的愧疚感。
所以她不会删了莘汨的好友，不会对他说“没希望的你别继续发消息了”，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个更恶劣的行径去掩盖上一件错事。
莘汨：“前辈，你觉得呢？”
石佳枝：“说实话，看不出来呢。”
说实话，抛开从前过往不谈，在这个略显无聊的休息期间，如果真的再谈一场恋爱，以此来作为人生的一个阶段首尾呼应的象征，似乎也不错吧。
这样想的她，是一个坏女人吧。
*
身为一个好秘书，时刻关心老板的心情状况，自然是一个必备的基本条件。
更何况自家的这位老板不常说话也不爱说话，能用两字词语解决的事绝对不说四字成语，周洋很难从老板的话语中读出他的心情好坏。于是作为一个好秘书，周洋就只能耐心、细心地时刻观察，然后就很快发现了，小莘总，最近很爱发呆呢。
这种异样的状况大概是开始于某个工作日的午休时间的。
那天中午，周洋正在茶水间愉快地偷偷用着老板的茶叶泡茶，然后就看着小莘总办公室的门打开了，紧接着就看到做什么事都不慌张的小莘总疾步离开了。
“周秘书，我哥去干嘛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周洋看见一个金发少年走了出来。这是小莘总的弟弟，莘汨。
哦，能让小莘总这么着急的，大概是有关那位小姐的事情吧。不过身为一个优秀的秘书，最重要的当然是管好自己的这张嘴。为了安全起见，周洋还是决定先不乱说好了。
周洋展开礼貌的笑容，回答道：“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那你怎么不跟着去？”
“……可能是去见某些大人物，觉得带着我掉价？”
然后自从那天后，老板就时常发呆。
在等待小莘总签合同的时候，在开完会的时候，在周洋处理完工作等待着他吩咐下班的时候。
周洋也很好奇，好奇自己的老板是否和那位小姐是否有了些别样的进展。
然后在某一个加完班的深夜，小莘总说他要喝咖啡。等周洋买完咖啡送到办公室，小莘总的座位上并没有人——大概是上厕所去了吧。周洋想。
身为一个优秀的秘书，应该还要管好自己的眼睛才对——但他无意间瞥到小莘总仍亮着的手机屏幕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周洋很熟悉的名字，那个叫作“石佳枝”的女艺人，就是自家老板一直喜欢的人。据周洋所知，小莘总和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过交流了。
但此时此刻的聊天界面内，并不是空荡荡的。
一条消息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想吃xx家的寿司和刺身，麻烦轻松到xx小区xx栋。勿回，谢谢。”
哦，原来那天，小莘总是去充当外卖员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