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默许 ...
-
身为一名优秀的演员，徐菱墨的观察力自然不会弱，即使石佳枝此时面色如常，也能从身着侍者服的这个男人中捕捉到几丝怪异，只见徐菱墨的眼神先悠悠地在两人的脸上转了几圈，然后掩嘴一笑道：“小石，我去上个厕所。口红的事我说着玩的，不用送我了。”
石佳枝点头，目送着徐菱墨离开。
甜点做得栩栩如生，顶端处甚至还有几滴露水作为点缀，石佳枝拿起叉子，戳破这涂上桃子的粉红色调的白巧克力外壳，其中的裹着桃子果泥的淡奶油慕斯便露了出来，抹上一口放入嘴间，甜而不腻的果味便在口腔内荡漾开。一切都很好，除了莘源仍站在桌边外。
她或许有许多疑问，疑惑他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换上侍者的服装，疑惑他为什么还不离开，疑惑他为什么如此执着，但是这些疑问仍不足以支撑她率先开口说话，于是她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原本就不大的甜点。她知道他还有话想说，她相信他会先开口的。
“女士，您觉得这份甜品的味道如何？是否有需要改进的地方？”莘源虽穿着侍者服，但语调之中全然没有侍者该有的热情与关切，而是一副公事公办谈生意的平淡语气，刚才在外人面前的炽热眼神也不见了。
石佳枝没心情和他玩劣质的角色扮演，她将叉子放置于盘子的边缘，然后抬头看向上半身向前微倾的莘源：“我倒是觉得侍者的服务态度需要改进。”
“比如？”
“比如，上完甜品后，为了不影响客人的用餐，侍者应该及时退下。”
“您说的没错。是我考虑不周了。”
虽然是这么应着，但他并没有退下，反而是就地脱下了胸口处印着酒店logo的燕尾服外套，再取下了领口处的领结，将这些扔到邻座的凳子上后，他甚至还整理了一番因此而稍显凌乱的领口，最后当着石佳枝的面坐在了刚才徐菱墨坐着的位置上。
“现在是老友叙旧了。”
“叙旧？”石佳枝心中的不耐烦再次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碍于场合，脸上却还是温和的笑，声音却压低了些，“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莘源，想叙旧的或许只有你。”
石佳枝以为这多少能引起对方的不快，可是在莘源的脸上她却完全没发现她想看到的表情，对方反而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所以我会向前看。”
“嗯？”她开始听不懂他说的话了。
莘源没多做解释，他的目光从石佳枝身上离开，开始看向只剩下几抹奶油的洁净的盘面，他只是淡淡地说道：“石佳枝，你以后会经常看到我的。”
石佳枝沉默不语。她猜到了。
明明有很多足够难听、足够刻薄，足够绝情的话可以说出口，但这时，她却如同哑了一般。这种心情石佳枝虽然难以用精确的言语去描述她，但她并不陌生，在莘汨告诉他姓“莘”的时候，她也产生过类似的情绪。
看着石佳枝的沉默，莘源的眼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他的嘴角挽起，原先难琢磨的语调里多了些显而易见的愉悦情绪：“石佳枝，你默许了。”
或许正如他说的那样，她默认了。在短短的一瞬，她又想了许多，她一直奉新公平交易，但在和莘源的事情上，她确实从没有付出过什么，反而是莘源，即使是在那段关系结束后，也懂事、体贴地在她面前消失了五年。
如果只要允许他出现就算她的“付出”的话，那好吧，那仍算是一笔大赚特赚的交易。
她自认为体贴地提醒道：“但是你千万别抱期望。”
这回轮到莘源沉默了，抿起的嘴角也缩了回去。
石佳枝看了眼对方漆黑色的眼瞳，没有再说话，而是站起身，离开了。
正如石佳枝预想的那样，在石佳枝之后的几次公开活动中，她总是能看见莘源。只不过他不再和第一次那样，擅自地上前和她交谈，大多时候，他只是远远地注视着她。
对于莘源知道她的行程，并且能每次参与其中，石佳枝并不意外，因为那天回家后她就打开了天眼app查询起了莘源的相关：“宿鸟公司的股东信息……S市xx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5%……这家投资公司的大股东，居然也姓莘？这位莘辛先生的简介看起来很厉害呀……两人应该是父子吧……”
“唔，举办今天的展会的酒店也是这位这位先生旗下的……”
如此说来便说得通了。正因为是自家的酒店，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来一套侍者服。
石家在S市当然远称不上豪门，石佳枝对于自家的生意也一无所知，再加上女团时期，公司将女团成员们保护得很好，因此除了娱乐相关的公司和人员外，石佳枝确实没听说过莘家。
“你有听说过莘家吗？”杂志拍摄活动的休息时间，在她和经纪人讨论工作的时候，石佳枝随口问道。
“知道啊，S市顶级豪门之一嘛。不过莘家的市场主要在国外，在国内算是低调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石佳枝环绕四周，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在注意他们二人的对话后，才压低声音小声地透露了点信息，“之前和我，呃，交往了几个小时的那个练习生，好像就是莘家的人。”
经纪人惊讶地扶了扶眼镜。
石佳枝无视了经纪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岔开了话题：“对了。新助理是从哪里找来的，可以换一个吗？”
今天的活动刚开始，石佳枝的新助理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还是在场的工作人员帮忙做了属于助理的工作。
“咳咳，”经纪人的眼神瞟开，心虚地说道，“小刘是公司高层的女儿，来当助理是为了借机追星，你先用着，过几天再给你配一个。”
石佳枝抚着额：“为什么是我？”
“呵呵。刚好合适嘛。”
星安娱乐是国内前三的娱乐公司，石佳枝虽然是全国有名的（前）偶像，但在星安，仍活跃在影视界的影帝影后都能凑成个两桌麻将，因此石佳枝并不算在星安中最受重视的那批人里，而一个正好需要助理、能接到各种工作，且对于星安来说好拿捏的艺人，就理所当然地被塞进了一个助理。
“对了，之前你接的那个《大改造家》的综艺，小刘也在作为素人在接触节目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