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靥欢

25、化妆

　　25
　　初升的太阳的光芒缓缓没过地平线，大家又开始早起忙碌。

　　老张定的上午十点半的机票，姚弥一大早就去工作室找他了。
　　和他俩同行的还是小杨。

　　候机室，小杨非常八卦地凑上来问姚弥：“小霉，你真的给乔煜宗画过妆吗？他是我偶像。”
　　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模样，姚弥不好否认，“嗯，对。”
　　“是不是超级帅啊！”
　　姚弥笑着点点头。
　　“也不知道这次去帮沈绽化妆能不能见到他。”
　　“我觉得能。”老张把他的装逼墨镜缓缓摘下，“他俩不是在传真情侣吗？”
　　小杨反驳：“老张，要照你这么说，姚弥和乔煜宗也有可能喽？”
　　哈？哈hello？你确定吗？
　　姚弥只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这减龄的中长发，粉棕色的眼影，眼线特意勾得很长，涂着玫瑰豆沙色的口红，腮红连鼻梁也打了，修容花了她好些功夫呢。
　　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她口罩、魔镜、帽子一样没有摘下来过。

　　老张眯着眼睛：“什么？我网速变慢了？”
　　“一个半月之前的事情了，老张你吃的瓜不会还停留在去年吧？”
　　“我真没想到姚弥和乔煜宗会有联系。”
　　“他俩前不久刚一块拍的戏嘛，我找那个照片给你看啊。”小杨开始翻微博。
　　“哎，小霉，你吃不吃瓜啊？”
　　最好的回答就是——
　　姚弥斩钉截铁：“不吃。”

　　“看看看。”小杨拍了拍老张的肩膀，“看到没，公主抱！这不比那对要好，我感觉这对很能磕。”
　　哈，没想到吧，姚弥默默坐在旁边听到了一切。
　　什么能磕？什么叫能磕？这特么也能磕啊！

　　姚弥怎么以前没发现，磕他俩的人那么多。
　　这真的让姚弥一个头两个大。和前男友的cp火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这张，撑伞神图。”小杨又在微博里翻，亮给老张看。
　　是去年两人在金华盛典红毯上。

　　小杨把手机凑到姚弥的面前，问：“小霉，你看，是不是很美。”
　　姚弥的神情恍惚了下。

　　很美。

　　她不知道小杨究竟是在夸谁。

　　当年谈恋爱的时候，姚弥觉得，他们是天底下最配的人。
　　后来，姚弥才发现，他们是天底下最不配的人。
　　哪都不配。

　　“嗯，美。”
　　“小霉，你不追星吗？”
　　老张打岔：“人家那是平常明星见多了，都疲劳了。”
　　姚弥尴尬地笑了两声。

　　过安检的时候，姚弥把伪装的道具都摘了下来，她是用自己本人的信息登记的，因此她特别注意保护，生怕让他俩看见了。

　　四十五分钟后，飞机降落在暨川机场。

　　三个人打车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明天下午才去给沈绽化妆，现在还有一段时间可以玩。

　　小杨第一次来暨川，有些激动。
　　姚弥和小杨一间房。

　　“小霉，你怎么一点也不兴奋啊。”
　　兴奋啥？还有一天就要给沈绽化妆了？还是她再次来到了暨川，对面是商和大厦。

　　商和大厦，是乔煜宗一个朋友的公司。

　　小杨拉着姚弥去不远处的步行街买小吃，姚弥就跟在后头，不好拒绝。

　　时针飞快地转动着，转眼就到了星娱心动之夜。
　　老张带着她俩动身前往现场。
　　进去之后拿上工作牌，有场内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带路。

　　沈绽走的是端庄优雅风的。
　　那么多品牌方寄来衣服中，老张挑了款中长裙。

　　沈绽正安静地坐在化妆镜前刷微博。
　　工作人员轻敲门：“沈老师，妆造师来了。”
　　沈绽压根就没抬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老张有些恭维地笑：“沈老师，您看这件衣服怎么样？”
　　沈绽轻瞟他一眼，视线落在白色的礼服上，丢下几个字：“我不要。”
　　老张跟她说：“您的气质很适合这样的衣服的。”
　　“给我找件黑色的高开叉礼裙，越修身越好。”

　　老张本来还想再劝一劝沈绽，但对上了沈绽那双眸子，一下子就憋了回去。
　　他出门刚好撞上带好工具过来的姚弥。
　　姚弥问他：“怎么了？”
　　老张叹了口气：“这衣服不行，沈老师要黑色高开叉礼裙。”
　　姚弥皱眉。

　　她？
　　黑色高开叉礼裙？

　　打心里说，沈绽身材确实很好，但无论是形象、性格没有一样是能配得上黑色高开叉的。
　　她走的是邻家女孩路线，浅色系的衣服很适合她。
　　如果这次她不想翻车被人吐槽妆造丑，就应该保持以往一贯的风格。

　　而且，这次沈绽参加星娱心动之夜，是个《我的青春有喜簿》剧组一块参加的。剧里面更是有一种青涩女孩的感觉。
　　不知道乔煜宗会怎么搭。

　　姚弥也管不着。
　　只要沈绽喜欢，他们听着就是了。

　　老张又折回去，挑了一条黑色吊带高开叉，搭了个披肩。
　　这下沈绽应该满意了。

　　沈绽在看到这衣服的时候，确实没有说什么。

　　姚弥默默站在一旁，听老张阿谀奉承着，自己把化妆包打开。
　　把需要用到的化妆用品找出来。

　　她不能开口说话，一说绝对露馅。

　　“沈老师，搭配您这身衣服的话，整体妆容要重不少。”
　　沈绽不耐烦：“画啊，这么啰嗦。”
　　老张默默闭上嘴。

　　姚弥先给沈绽上妆前乳，打粉底和遮瑕，喷好定妆喷雾。
　　也不知道出什么问题了，沈绽脾气突然就上来了：“你会不会喷啊，你往哪喷呢？”
　　姚弥沉默片刻。
　　有什么问题吗？不就往脸上喷吗？

　　老张笑着把姚弥推到了一边去：“我助理手笨，我来吧。”

　　沈绽“嘁”了声，眼神无意瞟到站在边角的姚弥，神色一紧。
　　她连忙转头去看姚弥。

　　虽然只露了双眼睛出来，但她那双柳叶眼太有代表性了，一眼难忘。
　　沈绽不可能认不出来。

　　但沈绽又想，姚弥只能是有病了才会去当妆造师吧，而且还是当她的妆造师。
　　她今天的星娱心动之夜不来吗？
　　怎么可能。

　　接下来就换老张给沈绽画了，目前来说还算顺利。

　　然而，在沈绽经纪人推开门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经纪人对于沈绽今天这一身尤为震惊：“绽绽，你怎么改妆了？”
　　沈绽说：“不喜欢那种纯情小白花的妆。”
　　“这种形象公司已经给你包装很久了，已经定型了，你突然转型这种想法真的太鲁莽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沈绽完全不予理睬：“你管我呢？”
　　经纪人上前阻拦：“别画了，别画了。”
　　“凭什么不让他们帮我画？我爸钱没给够是吗？”
　　经纪人顿时哑口无言。

　　经纪人劝：“你父亲看到了会很生气的。”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沈绽打掉了正在帮她画眼线的老张的手，眼线直接歪掉了。
　　她站起身，轻笑：“你是怕他少给你一分钱是吧？”
　　经纪人紧皱眉头，“别说了。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沈绽瞥了眼站在角落里的姚弥，她下意识里只要看到一双柳叶眼就能立马带入那人是姚弥：“问姚弥啊，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姚弥这种人存在。”

　　姚弥感受到那道不友善的目光朝她看去，她只能装作无事。

　　“滚。”沈绽吼了一声。

　　老张立马让姚弥和小杨走了。
　　经纪人也拿她没办法。

　　走廊里。
　　“希望你们别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绽绽最近生病情绪波动比较大。”经纪人说。
　　老张开口：“那费用……”
　　“你看你们也没给绽绽画完，这笔费，算了吧。”
　　这话无论换作谁，估计都会破防的吧。
　　“不不，”老张不能理解，“我们辛苦从汕河飞过来，路费住宿费你先前承诺过我们的。”
　　“可是你来是为了给绽绽化妆的啊，主事不成，何谈其他的？”

　　姚弥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歪理邪说。

　　老张拦不下去，只能任由着经纪人的身影消失在他们三人的视线中。
　　小杨丧气：“我们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对啊。”老张无能为力。
　　姚弥抿着唇不说话。
　　老张叹气：“我没想到沈绽的经纪人居然……”
　　姚弥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沈绽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当初大四那年，沈绽用姚濯的病和姚昭晨的前途威胁姚弥，让她离开乔煜宗。
　　沈绽清楚的知道姚弥是什么身份。
　　乔父乔母并不是说要让乔煜宗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而是一个他喜欢的，对他又好多女孩子。
　　就连姚濯的情况，乔家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绽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乔家人一定会把姚弥的底都翻出来的。
　　到时候，尴尬的不止是姚弥，还有乔煜宗。

　　她希望姚弥能考虑好乔煜宗的处境，如果姚弥真的爱乔煜宗，就离开。
　　不然会让乔煜宗进退两难。

　　姚弥的身份，完全配不上乔煜宗。

　　姚弥当时很缺钱，她并不认为爱情大过于事业和家人。
　　所以她选择分手。

　　所以当年分手，和乔煜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姚弥知道，乔煜宗很好。
　　所有的讨厌，都是她装出来的。

　　哪怕她现在还喜欢他，她都要学会克制。
　　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了的，谈恋爱也不一定要选乔煜宗。

　　姚弥说：“我去趟洗手间。”
　　她站在台子前洗手，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外走。
　　拐弯时，她没看路，迎面撞上来一个男人。

　　“抱歉。”
　　姚弥抬头，刚好与佟曙对视上了。
　　她明显一愣。
　　佟曙绕开了：“没事。”

　　姚弥默默松了口气，佟曙没认出她来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佟曙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身形也相似。
　　他上完厕所之后就回了休息室，乔煜宗还在和别人发消息。
　　“宗哥，我刚看见一个女的和姚弥长得贼像。”
　　乔煜宗头也不抬，继续发消息：“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来是没把佟曙的话放在心上。

　　“真的很像。”佟曙凑到乔煜宗面前。
　　乔煜宗打字的指尖停在空中，“竹雪姐说今天的活动她不来参加。”

　　秦竹雪推门走进来：“怎么了？找我有事？在门口就听见我名字了。”
　　“竹雪姐，我刚刚好像看到姚弥了。”
　　“所以呢？”秦竹雪瞄了眼乔煜宗的反应，“今天她不来，活动名单里没有她。”
　　佟曙琢磨：“她要是以其他身份进来呢？”
　　秦竹雪纳闷：“佟曙，你是闲得慌吗？想这个干什么？”
　　佟曙默默看向乔煜宗，这不是在给他的宗哥探底吗？

　　秦竹雪抱臂，轻抬下巴，望着乔煜宗：“你小子也想知道是不是？”
　　乔煜宗佯装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回：“嗯。”

　　秦竹雪拍了下脑子：“服了，我来问问，行了吧。”
　　乔煜宗说：“辛苦了。”
　　秦竹雪苦笑：“呵呵，不辛苦。”她叹了口气，“我现在就希望，你赶快把姚弥追上，然后把心思全放在拍戏上。”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秦竹雪笑：“那不然呢？”

　　几分钟后。
　　“姚弥去录江川的综艺去了。”秦竹雪顿了下。
　　如果按这样说，佟曙看到的就不可能是姚弥。
　　转折，“姚弥跟着两个人一块来这当化妆师了。”
　　佟曙两眼一亮：“我刚刚，没看错！”
　　“不出意外应该是。”

　　另一边的休息室，老张在发愁。
　　姚弥沉思了会儿，“我出去一下。”
　　她能看出来，老张还是很在意这次工作的。
　　她发消息给宋昭韵，看看她那边缺不缺妆造师。

　　szy：赞助商给我配好了，帮不了你忙啊弥弥。

　　方羽晴这个时候还在澳大利亚，没法来参加活动。

　　姚弥探了半个脑袋去看休息室里面，老张还在叹气哀愁。

　　她咬咬牙，播了一个陌生电话出去。
　　“是我。”
　　“有事吗？”
　　姚弥咬唇，心一狠：“你缺不缺妆造师？”
　　乔煜宗呼吸一滞，“有事？”
　　“帮我个忙，我有三个……”姚弥咽了咽口水，“化妆师朋友，现在急需活。”
　　“恐怕现在赶来也来不及了。”
　　姚弥心口一紧，“他们在009休息室。”
　　乔煜宗极其淡漠道：“哦，那来吧。”
　　她有些不可置信：“你缺妆造师？”
　　“帮你朋友你还不乐意了？”
　　“不是！”姚弥否认，“一会让佟曙来接我……”意识到错误的姚弥，立马改口，“他们。”
　　“嗯，挂了。”

　　哈？成了？成了！
　　老张不得开心死？

　　姚弥重新调整呼吸，推门进去：“有活干了家人们。”
　　老张问：“什么活？”
　　姚弥特意卖了个关子：“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两分钟后，老张和小杨看着面前活着的、还在呼吸的乔煜宗，下巴差点没给惊掉。
　　老张说：“小霉，惊喜。”
　　姚弥淡淡的笑了。

　　秦竹雪站在一旁，无可奈何。
　　老张把位置让给了姚弥：“小霉，我不了解乔老师啊，你以前不是给他画过妆吗？你更了解他，你来吧。”
　　姚弥：“……”

　　救命，江川！你这个简历真的害死人了。
　　她不了解乔煜宗，更不会给他画什么妆啊。

　　“乔老师，您衣着上有什么要求吗？”
　　秦竹雪说：“随意选就好。”

　　然后老张就挑了一件黑色西服出来。
　　是的，黑西服。

　　姚弥定睛一看，就差口吐芬芳了。
　　这不是去年走金华盛典她给弄脏的那款吗？
　　老张是真的不看红毯啊。

　　乔煜宗神色有了些不经意间的变化，淡淡笑：“这件不行。”脏了不好处理。
　　老张问，“那这件？”
　　“嗯，可以。”

　　乔煜宗抬了抬手，看腕表，“这位化妆师，再不化妆可就来不及了。”
　　口罩底下的姚弥，咬牙切齿。
　　他一个大男的，化妆需要几分钟啊。

　　姚弥知道，乔煜宗认出她来了。

　　姚弥给乔煜宗画了个淡妆修容，打理一下头发，然后差不多就好了。
　　乔煜宗换好衣服就赶着进内场了。

　　秦竹雪留下来善后，她把车马费和住宿费结了。
　　但妆造的费用老张没要。

　　秦竹雪说：“你留一下。”
　　姚弥离开的脚步顿住了，“我？”
　　老张和小杨好像懂了什么，急忙离开了。

　　“我叫你……小弥吧。”秦竹雪说，“你有时候请我们小乔吃一顿饭呗，他十几天前去医院查，得病了……”
　　姚弥愣头愣脑的：“病？神经病？”后知后觉，摆摆手否认，“我没骂他。”
　　秦竹雪凑过来：“医生怀疑他有精神分裂症。”
　　哈？
　　他那样的，像换精神病的人吗？
　　不像。

　　“今晚结束，你在地下停车场等他，你请他吃顿饭，可以吗？”
　　姚弥属于进退两难了，“行。”

　　等姚弥出去了，秦竹雪被自己刚扯的谎给逗笑了，“精神分裂症，亏我想的出来。”转念一想，“一会儿事业脑一会儿恋爱脑，可不就是精神分裂了吗？”
　　秦竹雪只能这么说服自己了。

　　出门后，老张和小杨还是没有控制住尖叫出来了。
　　老张感叹：“小霉，你人脉可以啊。”
　　小杨就算是出门了，也依旧在花痴：“乔煜宗，我见到真的乔煜宗了！”
　　姚弥的笑意在眼尾晕开。

　　姚弥开口：“等会你们先回酒店吧，我有点事情。”
　　老张和小杨没有过多过问，看来他俩是沉浸在高兴的泡泡里出不来了。

　　和老张他俩分别后，姚弥就在会场外待着看星娱心动之夜的直播。
　　最佳荧幕cp颁给了“小卖部”，也就是乔煜宗和沈绽。
　　cp粉狂喜。

　　姚弥把手机合上看电视剧去了。
　　一直到结束，大堂里挤满了记者，姚弥好不容易才去到地下停车场。

　　“小弥。”秦竹雪声音很轻地喊，“上车吧。”
　　姚弥迟疑片刻，拉了车门。
　　秦竹雪问：“紧张什么？”
　　“被人拍到了影响不好。”
　　“哦……”秦竹雪乘胜追击，“是对我们小乔不好，还是……”
　　秦竹雪透过后视镜看姚弥的颜色，她早就把头低下了，眼神晦暗不明。
　　秦竹雪就此打住，也不继续追问了。

　　姚弥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这大晚上的请乔煜宗吃饭，周围全是狗仔，太危险了啊。

　　十几分钟后，乔煜宗风尘仆仆地赶来。
　　他本想坐副驾驶，被秦竹雪使了个眼色，开了后座的门。
　　姚弥往里面挪了挪。

　　秦竹雪一路开车往一家酒店行驶，全程三人都不怎么说话。

　　秦竹雪摆摆手：“行了，你俩去吧，吃完了叫我来接你们。”
　　看看，乔煜宗，我为你操碎了心啊，什么时候能把工资涨涨？

　　连包厢都订好了，秦竹雪真的挺负责的。
　　姚弥是这么想的。

　　两人进了包厢，随便点了些菜。

　　姚弥抠了抠指甲，开口：“谢谢你今天帮了我这个忙。”
　　乔煜宗懒懒道：“新发型不错。”
　　姚弥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丝。
　　这家伙把话题挑开做什么？

　　他问：“吃饭不把口罩摘下来么？”
　　“哦。”姚弥其实是这几天戴口罩戴多了，就习惯于把口罩焊在脸上了，“我现在摘。”

　　“你在录节目？”
　　姚弥点点头：“嗯，新综艺。”
　　“明天走吗？”
　　“嗯，明早的飞机。”

　　就这样，一问一答。

　　乔煜宗没再说什么。

　　乔煜宗说：“祝献歌说平台那边着急把剧抬上去。”
　　“着急？二月杀青，他们说几月要上？”
　　“八月。”

　　也就是说，他们要提前开始营业了。

　　“等我节目录完要到五月中旬了，之后有时间你让竹雪姐和柏佑商量就行。”
　　“哦。”

　　算了，尴尬，姚弥脚趾扣地。

　　用餐结束后，还是秦竹雪来接的他俩，然后送姚弥回的酒店。
　　姚弥走后，秦竹雪迫切八卦：“怎么样？”
　　“能怎么样。”乔煜宗捏了捏眉心。

　　秦竹雪瞅他不争气的模样：“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多发点消息给人姑娘刷刷存在感啊。”
　　“她不会觉得我话唠？”
　　秦竹雪乜他：“你俩又不是没谈过。”

　　“她把我删了。”
　　“啥？”秦竹雪猛地扭头。

　　乔煜宗一副颓废模样，身子像没了骨头似的躺在坐垫上，眼睛半眯着，睫毛下垂半掩眼帘，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慵懒感。

　　他拖着长音重复：“杀青宴之后她就把我删了。”
　　乔煜宗的话音一落，秦竹雪的笑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乔煜宗揉了揉太阳穴，“送我去景茗华府。”
　　秦竹雪问：“你现在去找人家，确定人家没睡觉？”
　　乔煜宗反驳：“人是青年人，不是中年人，更不是老年人，哪有晚上十点半钟就睡觉的？”
　　秦竹雪说不过他，只好开车往景茗华府去。